80. 丰都来客
作品:《江湖七百里》 “你是和重明襄祯联系的神秘人。”
在明确黑衣人引导的目的地后,二人就对他的身份有了猜测。
“没错,是我,或者,我更愿意你们喊我另一个名字,”黑衣人上前一步,夜行衣在背后披散开来形成一个披风,原本用黑布条包裹的脸孔和脖子露了出来,只是脸上镶嵌着一个纯黑的面具,依旧看不清他的真容。
“叫我,丰都侯。”
三个字如鬼魅一般清灵又阴冷,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掩藏着王朝阴影下最深阴谋的那扇门。
“天音阁的人,你也是来杀我的?”
洛锦挡在姜渊鹤身前,对这个来意不明的家伙无比警戒。
姜渊鹤倒是注意到了那个严丝合缝嵌在在对方脸上的黑色面具。寻常面具不是戏曲人物就是挖几个窟窿露出眼睛鼻子来,但丰都侯脸上的面具却不同。
额头上往前延伸出两个短润的触角来,颧骨的地方也是用同样的黑色厚涂出了起伏的图案,那是棱角分明的线条构筑的迷宫,也是北方异邦朔漠鞑鲁的图腾。
“呵,天音阁……”
男人的语气突然变得残忍而愤恨,整个人气势陡然拔高,声调变得鬼魅而尖利,像是某种诅咒。他疯狂地摇头,面具却一动不动,仿佛他天生就长这个样子。
“不,我不是来杀你们的,我是来帮你们的。”
他夸张地抬起手,在面具前做了一个拭泪的动作,整个人都小幅度地颤抖抽搐着,看起来病得不轻。
“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小锦别理他。”面对一个这样重度的表演爱好者,对他最大的打击就是无视他精心设计的剧情。
说着姜渊鹤就要拉着洛锦离开。
“等等!”
男人没有夹住声音,露出原本低沉的本音来,面对二人的油盐不进,他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他像困在笼子里的猛兽一样,在原地踏步徘徊,手臂无意识地挥动着。洛锦曾经见过这样的病例,因为受到巨大的刺激而变成一个清醒的疯子,沉沦在自己的思想和世界里,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界限。
一个表演欲望强烈的疯子。
“我们可不敢接受您丰都侯的帮助。”
要想让这样的疯子从自说自话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首先就要让他受到打击。在疯子的世界里,没有人胆敢拒绝他。
“不行,你们不可以拒绝我。”
丰都侯的轻功已臻化境,踏雪无痕亦静亦动,眨眼之间就拉近了距离。
“嘘,你们别说话,让我说。”丰都侯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面具的嘴唇上,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但好歹还是让两个人听了个明白。
“我和你们是同一战线的,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天音阁!”
“可是据我们所知,是天音阁笼络了你,将你吸纳进他们的组织中,你可不是他们的敌人。”
是什么让丰都侯从为天音阁卖命变成了如今恨不得杀光他们的样子?其中很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男人没有理会姜渊鹤的打断,继续盯着洛锦说道:“我可以向你们证明我的诚意。你们知道重明襄祯对吧,那个蠢钝如猪的家伙,要是没有我的暗示和帮助,他到死都发现不了自己的身世。”
“是你引导重明襄祯去质问赤眉关于过去的事情的?”
洛锦不懂他的目的,这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呢,难不成仅仅是为了让赤眉感受曾经的痛苦?
“对,但我没想到他这么废物,明明给了他这么多年时间他却始终没有取得白家人的信任。我原本想通过他搭上白家,从他们嘴里套一点消息出来。不过好在你们来了。在你们的帮助下重明襄祯也不算是一事无成,好歹将天音阁的一大杀手解决了。”
提到莫毅雄男人的声音又是一阵急促的变化。
“你们或许会想知道我为何与天音阁结仇。重明襄祯一定和你们提起过我在天音阁的授意下为他们开采矿脉,炼制长生丹药的事儿吧。”
那男人的动作一刻都不能停下,这会儿他变成了一边绕圈子,一边继续说话。走路的时候,他的脚尖是翘起来的,因此带起了一阵阵雪花。
“该死的自私的家伙!骗我与他们合谋,却在关键时期将我踢出局,还派人追杀我!”
原来是一个黑吃黑的故事。
“凭什么!我高高在上的丰都侯要任由他们差遣!”说到激动处,男人疯狂跳脚,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
“所以我找到了你们,你们很聪明,和重明襄祯那废物完全不同。我可以给你们提供助力,互惠互利,让天音阁那些蠢老头们付出代价!”
他凑近二人,脖子前倾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像是吐着信子的蛇。
洛锦可不相信一个会与天音阁同谋的烂人会老老实实和他人合作,他说得越好听,就越说明他不对劲。
洛锦回想起重明襄祯的说法,他是在五六年前的时候开始和这个神秘人联系上。一开始遇见的时候,神秘人好像受了很重的伤,虽然看不见脸,但是整个人形销骨立好像风一吹就会倒下。
重明襄祯原本是极其怀疑和排斥突然出现的生人的,但神秘人讲述了很多他父母和赤眉过去的事情。那些故事如果是编纂出来的话细节也太过清晰,重明襄祯不得不相信他与父母是旧相识。
神秘人要重明襄祯发誓不会把自己的存在告诉赤眉,以此为代价帮助重明襄祯。
如果他五六年前就与天音阁一拍两散,那按照天音阁往常的做法早就应该派出无数杀手确保他的死亡。
除非,他不是丰都侯,或者,假死金蝉脱壳。洛锦认为更可能是后者。
“抱歉,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还是去找别人吧。”
洛锦仍旧拒绝。无论他真实身份究竟是何人,接受了他的帮助就相当于身上带着一枚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
“不行!不行!你们怎么可以拒绝我?”
男人感到强烈的不满,愤怒像是一万根针一样扎在他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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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他痛苦又恐惧,眼前的景象开始异化,变成那些丑恶的抽动的脸庞。
“你们凭什么拒绝我!我是丰都侯!我是江湖的王!”
洛锦和姜渊鹤眼见不对,赶紧往后退,谁都不能预想到一个疯子发起疯来会是什么样。
男人伸长枯瘦的手臂,五根手指像捕兽钳一样伸展开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只有洛锦。
男人脚下动作很快,转眼之间就闪身到二人身后,姜渊鹤眼见他的脏手就要碰上洛锦,他拉着洛锦的手臂将人护在怀里,自己却暴露在男人面前。
巨大的拉力将姜渊鹤从洛锦身边扯开,洛锦感受到姜渊鹤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伤口,她狠狠皱起眉头,手伸进衣袖里牢牢抓住一个小瓷瓶。
眼看着男人就要把姜渊鹤捉走,洛锦不再犹豫飞快出手将小瓷瓶摔碎在二人面前。
瓷瓶里装着的浅绿色液体在接触到雪层的一瞬间将白色腐蚀成墨绿色,水汽升腾小范围形成瘴气,笼罩在周边的空间上。
“咳咳,咳咳。”男人夸张地咳嗽起来,毫不在意地将瘴气吸进口鼻里,而后,他整个人僵立在那里,下一瞬间又像是面条一样软下去,躺在地上。
而他抓着姜渊鹤的手却没有放开,一并将人带倒。
“阿鹤!”
洛锦慌忙上前,可男人出手更快,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煤球,径直塞进了姜渊鹤的嘴里,而后将人一把推开,重新坐起身子。
“草辜灵露啊,很纯,但是可惜,对我没什么用。”
洛锦瞳孔一缩,怎会如此?!
这东西只需要一滴就可以放倒一个军队,如果没有解药,即便是将身体的所有经脉和穴位都封闭住也不能阻止灵露无孔不入的侵袭。
“呃……”
那小煤球的表皮坑坑洼洼,一入口就是酸而苦涩的味道,姜渊鹤几欲干呕,可它瞬间就碎在气管处,而后突然像是有生命一样,主动顺着内里爬进身体里。
“什么东西……”
姜渊鹤感觉到胃里天翻地覆般抽动起来,而后,晕眩感和恶心感同时袭来,他狼狈起身扶着旁边的树大吐特吐起来。
男人看着他的样子,知道自己的小玩意儿起了作用,但他还是很不高兴,毕竟原本这玩意儿是打算用在洛锦身上的。
“你们猜猜这是什么东西呢?”
男人轻松地转了一个圈儿,顺便用脚将剩下的灵露用雪覆盖,“是我醉心研制出的超强蛊虫哦!如果不听话的话,我就控制它在你身体里乱动咬死你!”
洛锦搭上姜渊鹤的脉搏,脉象平稳但较之他往常变得虚弱了些,鼓动的皮肤下偶尔闪过一点黑色,确实是蛊虫入体的表现。
“我没事。”姜渊鹤终于从晕眩感中脱离出来,他拉住洛锦,不想她为了自己意气用事。
姜渊鹤因她而中蛊,洛锦既生气又后悔,她不应该对自己的毒药太过自信,这才招致了祸患。她甚至不敢去想姜渊鹤蛊毒发作时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