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漫画大触(8)
作品:《疯犬止咬病历[快穿]》 咔嚓。
糖咬碎的声音。
她似乎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动作,她的手手撑在他的腰侧,腰侧是天鹅绒的毯子,毯子上的绒毛柔软,绵密,不断撩拨她的掌心。
很奇怪,明明刚开始只是轻轻一碰,可后续好像就失控了,一发不可收拾了。
她循着感官刺激一点点地侵略,身体靠得更亲密,却始终没有更进一步。
接吻是要闭眼的,可他们都没有闭上眼睛,那就不算接吻。
她冰凉的唇一直只是贴着,仿佛是在给他烧到冒烟的脑袋降温。
软软的。
像在品尝一颗果冻——
啧。
她被推开了。
唇上的余温藕断丝连,像是黏糊糊的沾着糖渍一样,叭,分开了。
小崔半仰躺在地面喘着气,领口处的锁骨明晃晃的。
他显然没调整过来呼吸,而且长时间处于下位支撑地面,整个人几乎酥麻了。
许鲸的状态就比他好得多,她适应得很快,小崔憋到要翻白眼的时候,她的气息已经稳得像是在亲一块普通的皮。
“我们刚刚做了什么——”他虚虚地问。
“什么都没发生。”她说。
“什么都没发生?”
她看着他的眼睛,淡淡地发出了一个音:
“嗯。”
丝毫没有不自然的样子。
不想认账,真坏。
小崔挺起身,和她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凝视了两秒,趁她没反应过来,狠狠地用虎牙在她的下唇瓣上硌出了个口子。
他做了个鬼脸,也道:“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爬起来收拾几下就朝着门口走。
只是走了几步,他察觉身后的人也站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
他停住了,想送他,还是怎样?
这么近的距离倒也不必送。
他后脑勺下面的兜帽好像被抓住了。
小崔一愣,尝试向前迈了一步,却突然被猛地被往后拽。
他向后趔趄,差点跌到某人怀里。
如果只是考虑她细瘦的身板,他会毫不怀疑这会把她压折,可许鲸看着虚,身体却意外地像竹杆子一样有劲。
“许鲸?”
他侧过身。
开口刹那,她踮起脚,再次吻了上来。
这次,他尝到了带着血腥味的碎糖。
他被压在了沙发上。
许鲸单手掐着他的下巴,他的牙关就这么被轻易撬开,舌尖与舌尖微微一碰,便触电似的缩回,然后又试探般地再次纠缠。
甜腻的滋味在二人间生发,舌头的柔软更是出乎人的意料。
事情既然都这么发生了,那就让它继续发生。
两人刚开始都生疏得你争我抢,但某个泡泡糖嚼多的人显然更灵活,几次熟练后,很快就让他败下阵来。
她在寻找他的五指,她想要相扣,仿佛这样就能贴得更近,她的体温升温得很快。
碎糖在两人的推诿中,化成了甜水。
“许鲸……”
“嗯?”
“姐姐?”
“嗯。”
“姐姐……”
这两个字好像成了调情,她听到后,也只是一味地加深自己的动作。
小崔他依然学不会呼吸。
她在他换气的时候轻轻吻他的耳垂。
他别了别脑袋,明知故问:“我们在干什么?”
她听到了,咬了一口他的下唇,并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热气在两人的呼吸间氤氲。
他笑了,不再被接吻桎梏的他胆子显然大了起来,他仰起下巴,挑逗般地追问:
“姐姐,你对我做了什么?”
亲吻这两个字在她的喉头转了又转,显得那么难以启齿。
他的笑容反而扩大,两个虎牙尖尖逐渐变得刺眼,好像在得意败北后反将了她一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姐姐?”
他一口一个姐姐叫得越发甜腻。
她只垂着眸,手指描摹着他勾起的唇角,指腹抵到他的尖牙,磨得指心发白。
“你是礼物。”她说。
她将头埋到他的脖颈,鼻息间充盈细腻的药香,被体温烘得暖暖的,闻着让人上头。
她蹭了蹭,不顾这荒诞的现实喃喃。
“他们说,你是送我的礼物。”
她的指尖挪到他的心脏,她隔着衣服在上面抚摸,打转,呼吸烧得他脖颈的伤口刺痛——也很爽。
指下的心脏噗通噗通。
“我听过你。”
在她很久远的模糊记忆中,她的手被人引导着按向一个人肚皮,她的耳侧曾贴在那个曾孕育过她的地方,她听到细微的噗通噗通。
然后现在,更强烈了。
她不由得发出一声轻笑。
他们说,这份礼物将会在未来某一刻被剖开,她将获得陪伴,获得快乐。她早就忘了当时的心情,但是她想,如果说的是现在的话,她确实快乐。
那么当时,也是期待的吧。
“口水不恶心吗?”
她不语,轻轻碰了碰他的唇,唇上未干的血迹给他印了个小印子。
“我们,是一体的。”
不是吗?
“那么——”他的语气带着一股狎昵,“你不恶心吗?姐姐?”
这个恶心,也可以指她这个人。
她试着让自己旖旎的心思冷静下来,她端详他神色,与她想象的各种反应不同的是,他看起来像是觉得——好玩。
眼神中甚至带着恶意。
习惯了被讨好,那么即便是一丝丝的恶意都会被刻薄放大。
这一丝恶意让她像是被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
“你勾引我的。”
她唇上的伤口开裂,显得她好无辜。
从始至终,都是他主动靠近。
现在情况很显然,许鲸的视角和他的视角不太一样,他们之间存在着一个很关键的信息差。
这个信息差让他觉得很刺激。
“我没有勾引哦。”他玩起了她的发丝,在手指上绕啊绕。
“我只是很正常地关心你啊。”
“可是——”她从他身上坐起来,“你有反应。”
“那又怎么样?”他同样支起身子,将她虚虚地半圈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也可以觉得很恶心。”
“姐姐你……怎么可以对我做出这种事……”
他亲昵地蹭了蹭,像个绿茶。
她琢磨不清他的想法了。
许鲸掐住他的下巴,制止了他的动作。
“你想怎么样?”
“不要找他们。”他微低着头,眨着灰亮的眸子,“他们是我的。”
他们——就是她所谓的父母。
“那我呢?”
“我也可以是你的。”他说。
周遭好像更冷了,按他下巴的那根手指用力得让他觉得疼了。
她张了张唇,语气晦涩:“所以,你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这个?”
“我怎么知道姐姐会有这么恶心的想法。”
“你原来是打算怎么样?”
“嗯——”他歪了歪脑袋,让那根桎梏住他的手指落了空,“看看你过得怎么样,对你好一点,然后就——不知道喽。”
然后就发展成这样?
“但是……”他继续说,“无论怎么样,我都会想办法让你不要见他们。”
“你喜欢我吧。”
“喜欢我,总不可能和我抢——”
许鲸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冰冷:“大费周章只是为了让我不要抢你的父母,你是不是有病?”
“嗯,对啊。”他欣然。
他只是在原主的目的上加了点自己的小心思,这么骂也没问题。
“滚。”
他滚了。
按理说亲都亲上了,他只需顺水推舟继续勾引就行,但是小崔天生就喜欢追求刺激。
爱是什么?
在他看来,真正的爱是最无底线的东西,哪怕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剖给对方看,对方也应当全盘接受。
乐于助人的好好先生?热情善良的小天使小太阳?他是这种人吗?
装不了一辈子。
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还有一个小时就是他的睡觉时间。
刷牙,洗漱,用去了半小时。
他换上了自己的薄款夏季睡衣。
门外罕见地响起来了敲门声。
透过猫眼,是许鲸。
对方低着头,帽子挡住了视野。
他没开门,只是在微信上问:“怎么了姐姐。”
“开门。”
“我要睡觉了。”
“开门。”
他想了想,把她的微信拉黑了,顺便把工作室的也拉黑了。
目的达成一半,接下去他也不需要当助理了。
小崔将客厅的灯关掉,伸了个懒腰,至于许鲸,看到被拉黑后,应该会自己回去吧——
背后传来“叮”的一声,门开了。
令他头皮发麻。
他缓缓回头,门外,声控灯的光照进来,她的身体透过门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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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面形成了一个斜斜的,带兜帽的影子。
她的脸逆在光影里,阴森得吓人。
怎么进来的?
她好像听见了似的,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的是一张万能房卡。
她怎么会有万能房卡?
不太妙。
“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先去睡觉了?”他强装镇定,“请自便。”
说完,他两步当一步地走到卧室,进去后,马上把房间反锁,才敢松口气。
身后的门悄无声息地又开了。
而他刚走到床边。
他悠悠回头,许鲸悠悠地站在黑糊糊的门外。
他完全猜不出是怎么开的。
就好像门本来就虚掩着,她只是轻轻踢了一脚——
她这次没有解释自己的手段。
森冷的目光将他头发丝儿,连带睡衣都审视了一遍。
他有点想关空调了。
“有事吗?”他说,“之前不是让我滚?现在怎么又找我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他为了不露怯,没退。
直到一个尖锐的物件抵到他的腰。
“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她的眸子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腰侧那个不明物,让他警铃大发,甚至背后冒出了冷汗。
他实在想不到之前输出了这么一顿后,许鲸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和他好好聊。
与其说是聊,不如说是像在威胁。
他惹火了她。
“那我去给你泡杯咖啡?”
“我不喝。”
“我要喝。”他说,“我要睡觉了,很困。”
听到这个理由,他腰侧的力道稍稍松懈了一点。
“水喝吗?”
“嗯。”
“那先给你倒杯水。”
他稍稍往后退,悄悄看了一眼腰侧的物件——是一支笔。
一支丝毫没有威胁力的数位笔。
他能想象到,许鲸是在作画途中突然生起了找他的想法。
找水壶,拿水杯,他一直被身后的视线紧紧盯着,如芒在背,他谨慎地连倒水的水流都没有溅出一丝水花。
然后,他扶着杯子,将那杯温水放到卧室的桌面上。
“你喝吧,我去泡咖啡了。”
他放下这句话,趁许鲸目光在杯子上时,轻轻半合上卧室的门,留下一个可以让她放松警惕的缝,然后状态如常地走向咖啡机,在即将靠近通往室外的门口时,一步,两步——他突然夺门而出。
门摔成了重重的闷响。
许鲸肯定不会出来。
她是个死宅。
就在他庆幸可以逃避这次“好好聊”时,异变陡生。
脚下的公寓突然开始剧烈震荡,楼道天花板上的声控灯在他身后一个接一个爆裂,他条件反射地朝逃生通道跑去,楼梯一步步坍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逃生成了本能,肾上腺素飚到最高——
终于碰到一层地面,迎面热浪,它们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脚下的鹅卵星子般炸开,小区里的树木,路灯长了眼似的全部向他倾倒。
门外!门外!门外还正常!
他朝着小区大门奔跑,大门外的风景一派平和,身后却如地狱,地上的裂缝像条毒蛇般一直咬着他的脚后跟。
他逃出了大门,绊到了一颗石头,力竭一般,身子向前一跃,倒在了一盏路灯下。
开裂的地缝已经追逐到他的腿根,恐怖的大楼排山倒海地崩塌,这个小区好像变成了一个怪物,怪物想要将他拆骨入腹。
他所熟悉的那个窗口早就四分五裂,辨认不出。
他如同脱水一般大汗淋漓,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地面都留下一滩水渍。
他的心脏跳到整个秩序崩溃。
大楼崩塌的阴影即将将他吞噬,他下意识用手臂挡住——
一个晃眼,眼前一切的一切却又恢复正常。
就像刚刚,只是一个噩梦。
安详的蝉鸣——不远处车流的声音——
地面是完整的,树木是完整的,路灯是完整的。
他身上的汗沿着手臂脖子滴滴答答。
他抬头,几只蝇子在宁静的灯光下祥和地跳舞,不远处的大楼安然无恙。
他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熟悉的窗口——这栋大楼里唯一亮着灯的窗口。
窗口的灯光是暖黄的,依稀能辨认出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影。
她侧着身子,捧着一杯东西,低头,浅尝了一口。
头顶的路灯刺啦一声,炸了个火花。
蝇子的尸体落到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