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勤政殿。


    李安躬身递上一道奏折:“陛下,凉州递来了折子。”


    “凉州?”楚帝伸手接过,随口道,“那凉州刺史能有什么要紧事?”他展开扫了一眼底部的落款,却微微一怔,“……老三?”


    他不是在京城吗,好好的怎么从凉州递了折子?


    楚帝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记起楚昭几个月前似乎刚被自己打发去了凉州。


    他按捺着疑惑往下读,当看到“李常州遣死士刺杀”一句时,楚帝脸色猛地一沉,直接一掌拍在龙案上:


    “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四品小官,竟敢对朕的皇子下此毒手!”


    真是岂有此理!


    纵使他再怎么不喜欢这老三,可楚昭毕竟是他的儿子,代表的更是天家的颜面!


    李常州此举,无疑是在向他这个皇帝示威!


    李安被楚帝这样子,吓得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息怒!”


    楚帝沉着脸继续往下看,在看到楚昭已将李常州关押候审的时候,他脸色终于稍缓下来。


    哼,总算没蠢到底!


    否则要真是让一个四品刺史谋害了亲王,他大楚的脸面该往哪儿搁?


    看到最后,楚帝又见楚昭向他举荐了一个叫陆秉公的人来接任凉州刺史。


    “陆秉公?”楚帝皱了皱眉,没什么印象。


    李安听闻脑子拼命在转,待想到了什么,赶紧接话:“回陛下,说起这陆秉公,奴才倒真知道些来路。此人说来也有几分运道。”


    “哦?说来听听。”楚帝斜眼看了他一眼,似是起了些兴致。


    “是!”李安继续说道:“此人正是陛下您即位那年钦点的二甲进士,今年四十有二,这些年在凉州当县令,官声极好,人人都夸他清正廉明。”


    “朕即位那年?”楚帝眉头微挑,神色明显的缓和下来,显然对这番渊源十分受用。


    如此说来,那这陆秉公也确实有几分运道在身。


    “正是呢!”李安笑容更深,话也说得圆滑悦耳:“您说巧不巧?依奴才看,这分明是沾了陛下您的洪福,才有这份运道!”


    “哈哈哈……你这老东西,倒是会说话!”楚帝被这龙屁拍的终于大笑起来,他伸手指了指李安,神情放松,“既如此,便让他接任这刺史一位。”


    他往后靠了靠,语气已彻底缓和:“老三这趟受惊不小,朕也不再追究了。李安,传朕旨意:赏瑄王黄金百两,玉如意一柄,给他压压惊。”


    “是,奴才这就去办。”李安躬身应道,脚步轻快地退了下去。


    当楚帝的这道旨意传到后宫和前朝的时候。


    璟王府里,楚烨听到消息,瞬间变了脸色。


    他猛地一挥袖,将整张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扫到了地上。


    “好你个老三!”他气的咬牙切齿,眼底一片阴鸷。


    他恨!


    自己在凉州辛苦部署了这么多年,他明里暗里花了多少心思……结果到头来,全都被这个该死的老三给毁了!


    要不是这次父皇的旨意来得太快,他绝不会放过这个老三!


    楚烨想到这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盯着满地狼藉,冷笑一声:“哼!”


    就让你再得意几天。


    这件事,他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


    凉州


    当楚昭又一次率领大军大获全胜时,长街上早已挤满了百姓。


    “王爷威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整条街顿时沸腾起来。


    人们踮脚张望,目光灼灼地望向队伍后方,那里跟着好几车剿匪所获的粮肉,甚至还有活猪被绳子牵着走。


    “快看!王爷又打了胜仗!”一个汉子兴奋地嚷道。


    旁边的大娘咂咂嘴,扯扯身边人的袖子:“啧啧,瞧这阵仗,他们今晚又能开荤了!”


    “那可不,”精瘦的老头把烟杆往鞋底一磕,“我侄子就在定远军,据说他们隔三差五就能吃上一回肉,饭菜好的嘞!”


    人群中,一个孩童拽着母亲的衣角,眼巴巴盯着车上肥硕的肉:“娘,我想吃肉……”


    话音未落,一个年轻妇人忽然激动地踮起脚:“快看!那是我家男人!”


    她身旁的大姐羡慕得眼睛发红:“妹子真是好福气......瞧这架势,今晚你家那位准能分几斤肉回来。”


    不像她家,男人没出息,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荤腥,孩子饿的面黄肌瘦,让她看着就心疼。


    年轻妇人听了,背不自觉地挺直几分,脸上掩不住的光彩:“能当王爷的兵,那是我家男人的荣幸!”


    王爷是个好的!


    那是实打实的把他们百姓放在心上,能当王爷手底下的兵,他们全家都脸上有光!


    周围的百姓听到了,也纷纷点头感慨:“是呀!自打王爷来到咱凉州,我们睡觉都踏实了。”


    *


    而这边,当楚昭率领大军返回城郊大营时,他立即下达了犒赏三军的命令。


    楚昭站在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沾着尘土与血污的脸。


    “将士们,今日大胜,当与诸君同庆!”他说道:“杀猪宰肉,每人五斤,再赏一贯银钱,全体休假半日!”


    台下顿时骚动起来,无数眼睛亮了起来。


    接着他略作停顿,语气转为郑重:“所有参与剿匪的将士,依斩杀首级计算战功,本王将会对你们论功行赏,人人加升一级!”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一静,随即便猛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王爷千岁——!!”


    欢呼声中,那些留守的士兵看的羡慕不已,这次前去剿匪的同袍们不仅无人受伤,还人人得了战功、升了军阶。


    对比之下,心中顿时懊悔不已!


    他们纷纷暗下决心,下次剿匪,说什么也要抢着去!


    肉香很快飘满整个城郊大营,定远军的士兵,从上到下,每个人都领了白花花的肥肉和赏银,三五成群走出营门。


    李大河也同样拎着军中赏下的五斤猪肉,怀揣着积攒了好几个月的军饷,踏进了织麻巷那个久违的家。


    钱氏正坐在院里拣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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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听到院门传来“吱呀”的一声,还以为是李大山回来了,看了看日头,这还没到下工的时候呢。


    “当家的,怎的今日——”话说一半,一抬头,原来是自己好几个月不见的小叔子。


    视线再下移,就见到李大河手上还拎着白花花的猪肉,喜得手里的簸箕都差点摔在地上。


    她连忙起身,脸上堆起笑:“哎哟!大河回来了!快让嫂子瞧瞧!”


    她快步上前,眼睛像钩子似的把李大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崭新的军衣,身姿挺拔,看着便结实有力气,全然不是从前的样子,尤其是手里那块白花花的猪肉更是让她看着眼馋。


    “打小我就瞧着大河不一般,啧啧啧,瞧这通身的气派!”说着她便伸手要摸那身军衣,只见李大河迅速侧身避了开。


    “嫂嫂,”他声音平静,“我大哥呢?”


    “你哥啊,去城东做短工了,天黑才能回呢。”钱氏嘴上答着,眼睛却死死盯着他胸口处鼓囊囊的钱袋。


    李大河心里惦记着与兄长团聚的时光,将猪肉和钱袋往前一递:“烦劳嫂嫂去打些酒,再买几个好菜。今晚我想和大哥好好喝两杯。”


    钱氏一把接过,笑得见牙不见眼:“自家人还这么客气!等着,我这就去打酒,顺道叫你哥回来!”她乐呵呵地攥紧银钱,脚步轻快地出了门。


    这样喜气洋洋的场景,在凉州城里也不是独一份。


    但凡有定远军的士兵回家,个个手里都拎着白花花的猪肉,穿着崭新厚实的军衣,腰包鼓胀。


    闻着到处飘散的肉香味儿,巷子里的闲话八卦也跟着传开了。


    “看见没!李家那二小子,几个月前还瘦得像根竹竿似的,现如今这身板……啧啧!”


    “可不是!”


    旁边纳鞋底的大娘把针往头发里一抹,接着话:“我娘家村里那个王二麻子,从前穷得叮当响,现在每个月二两银子稳稳到手,家里隔三差五就能闻着肉香。前几日媒婆都快把他家门槛踏破了!”


    一个蹲在石磨上的后生咂咂嘴:“要我说,朝廷的兵可都没这待遇——”


    话还没说完,旁边抽烟的老汉伸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个小兔崽子瞎胡咧咧啥!脑袋不想要了!?”


    那后生揉着脑袋,不服气地嘟囔:“阿爷你打我作甚,我说的哪点不对了!王爷就是厚道,瞧瞧他对底下的士兵多好......我不管,下次王爷若是再招兵我也去!”


    “你当当兵是闹着玩的吗?刀剑无眼!若是你伤了残了,你叫我跟你爹娘怎么办!”老汉瞪起眼睛,烟杆子在石磨上磕得啪啪响。


    后生梗着脖子反驳:“可是王爷每次剿匪一个伤亡都没有!”


    老汉气得举起烟杆作势要打:“这次没有不代表下次没有!就你这小身板子,真去了战场,还不够人家砍的呢!”


    “大爷,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啊!”一个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


    众人回头,见是个穿着短褂的壮实汉子,他笑着走到老汉跟前:“就算真有伤亡也不怕啊!您老怕是还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