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同一个目标
作品:《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这句话乍一听有些无厘头,夏昀舒却精准捕捉到了他的意思。
于是他仰头,一脸真诚:“少校,您带我出来真的是为了度假吗?”
“这是一部分原因。”
裴许抬手,想再揉揉他的脑袋,却被夏昀舒不露声色地躲开了。
“你在生气。”
“嗯。”
“为什么?”
夏昀舒“看”向他,没有光彩的瞳孔也透露出几分委屈来:“您在怀疑我。”
从旅行星舰上的试探开始,他不相信“用我的眼睛”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提议。
“只是合理的推测,”裴许的语气平静,“那位哨兵是由你进行的精神图景梳理。”
夏昀舒低下脑袋,露出的脖颈柔软白皙。
他什么也没说,水母却悄然飘了回来,触手轻颤着抚上屏蔽器手环,像是一圈漂亮的水晶装饰。
裴许:“戴着会有不舒服吗?”
听见这句,夏昀舒摇摇头:“还好,习惯了。”
眼看着他又有沉默的趋势,裴许想了想,解释说:“运回来的尸体少了一些东西,顾林风元帅要清理帝都星,这是我带你出来的第二个理由。”
“啊,”夏昀舒有些呆,“如果我留在帝都星,就会被提去审问,对吗?”
“大概率会。”
“这样。”
夏昀舒点点头,身后的水母却越飘越远,直奔珈蓝湖。
“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没有了。”
裴许轻声:“那我们出去走走?”
“嗯。”
珈蓝湖的面积很大,极目远眺,尽头几乎连接着天际线。
收回视线,岸边是垂柳、草地、和在灌木中飞舞的蓝色萤火虫。
夏昀舒被风吹的微微眯起眼,抬脚跨过地上蔓延的树根。
身旁,裴许虚扶着他,精神体则护在另一侧,小心翼翼的不让他摔倒。
“等等。”
裴许停下脚步,牵住夏昀舒的手,又说,“你听。”
湖边氤氲的雾气终于有了散开的迹象,风吹过珈蓝湖,将一些垂柳树梢悬着的风铃吹的叮当作响。
渐渐地,还有鸟类振翅而过的声音。
“在被战争波及之前,珈蓝湖以音乐和天然染料闻名,从这里再往前不远,就是曾经的居住地和广场。”
裴许似乎对这里格外了解,有条不紊地介绍着,语气也变得轻快不少。
就这样走了许久。
夏昀舒突然“扫”他一眼,背在身后的手快而迅速地招着。
一旁的黑豹也停下脚步,仰头轻轻嗅闻。
在他身后,水母艰难地抱着一条鱼,跌跌撞撞的朝夏昀舒奔来。
裴许回头,看清情况后也是莞尔。
“烤鱼?”
“可以吗?”
“可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裴许提着鱼,带着夏昀舒返回木屋。
他先前带回来的木柴已经被烘干,里边的水汽在正上方被蒸腾出一片白雾。
二者将木柴和烤架搬了出去,夏昀舒拉着水母的触手,将它往后拽了拽:“别靠太近。”
“咕叽?”
水母收回了触手,半边身体透着火光,衬得心脏越发绚丽。
夏昀舒则蹲在一旁,伸出木棍戳了戳烤鱼的表面。
“还要等一会儿。”
裴许在这时候赶了回来,轻拍过水母伞盖,夸奖它狩猎成功。
夏昀舒没有回头,小声说:“它以为你没有带物资。”
裴许轻笑一声,并未回答。
他也显得放松许多,应该是离开了帝都星的原因。
夏昀舒坐在垫子上,黑豹则在旁来回踱步,试图展现最好的身形吸引注意。
当然,最先吸引的还是裴许的目光。
他不甚在意地扫了一眼,有些奇怪地发问:“你在做什么?”
“......”
“需要我提醒你吗?他的眼睛看不见。”
“......”
气走了自己的精神体后,裴许的心情显然又明快不少,正一点一点地给夏昀舒剔鱼肉。
他原本就对自己的精神体感情淡薄、若有似无,如今更可以称作虚无缥缈。
相处总是十分安静,裴许看向夏昀舒,抬手又给火堆加了点木柴。
“啪”的一声,火星溅了出来,落在周边,在逐渐浓郁的雾气里堆出温暖的光晕。
“少校。”
“嗯。”
“您见过那只粉色的扇贝精神体吗?”
“见过,科学院分院长,你对他感兴趣?”
夏昀舒觉得裴许这句话说得很奇怪。
他一时哑言,伸出手烤火,同之前水母的动作全然相同。
简单收拾过周边的物品后,裴许也坐在他身旁,单手撑住地面,说:“想知道什么?科学院,军部,连带着几大贵族,这几年的关系并不简单。”
夏昀舒瞬间来了精神,即使看不见,他也精准的同裴许“对上视线”。
在这么一瞬间,他们同样鲜活。
“比如说?”
“比如说温谦言正在疯狂追求他之前的一位情人,在我们出发的时候,嗯......他应该已经去堵人了。”
“嗯?!”
二人丝毫没有察觉现在的距离之近,夏昀舒笑得眉眼弯弯,就连水母也凑了过来,竖起一条漂亮触手。
不远处,黑豹端坐在夏昀舒对面,殷勤地摇晃着尾巴尖。
只是可惜,诚如裴许所说,夏昀舒看不见它的谄媚。
夜色逐渐浓重,原本燃烧正旺的篝火也逐渐熄灭,只在风吹过的瞬间泛出亮色。
裴许放柔了声音:“困了吗?”
“一点点。”
夏昀舒如实回答,顺带捞过一旁的水母,将它抱在怀里垫脑袋。
“那就回去。”
裴许站起身,伸手牵着夏昀舒,语气有些惋惜,“本来可以看见极光。”
“磁场紊乱了?”
“嗯,行星带风暴,或许接下来会是一场暴雪。”
小木屋外亮着灯,栅栏打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草地踩上去时软塌塌的,随着脚印陷进去许多。
木屋很小,却什么都不缺,应该是有人在一直维护、运送物资。
裴许又抱了床毯子过来:“会不习惯吗?”
“不会。”
夏昀舒抱着水母,很乖地举起一条触手和他说:“晚安,少校。”
“嗯。”
门被轻轻带上,夏昀舒“望”着门扉,沉默许久。
他坐在床边,拍过水母伞盖,轻声说:“睡吧。”
水母“咕叽”一声,又“吧唧”一下将自己摔在枕头上,蛄蛹蛄蛹,拿漂亮触手拍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将它提了起来,不顾求饶,直接扔向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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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叽——?!”
水母在空中打着旋儿,又被对面的裴许敏锐捕捉,没忍住的笑了一声。
半夜。
好梦正酣。
起先是不同寻常的雷声。
夏昀舒皱了皱眉,翻过身,将被子盖过头顶。
风吹得湖水翻起白浪,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堤岸。
紧接着,震耳的轰鸣连接着碰撞声陡然炸响!
夏昀舒瞬间睁眼,没有丝毫犹豫地起身,穿上衣服。
“夏昀舒!”
裴许的反应比他更快,几乎是在下一秒推开房门,拉住他的手,“快走!”
“是行星风暴吗?”
夏昀舒边走边问。
“不全是,”裴许语速很快,手中动作也不停,“一队星际海盗因为行星风暴迫降在了附近。会用枪吗?”
夏昀舒点头,顺手接过,检查一番后将其别进了后腰。
他们行动很快,从刚才的动静推断,星际海盗的星舰应该损伤严重。
现下,那艘来时的旅行星舰,竟成了唯一的离开工具。
周边树林光线暗淡,根系繁茂,夏昀舒在跨越一片低矮灌木时,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小心。”
裴许伸手将他扶稳,又说,“还有段距离,还走的动吗?”
夏昀舒深深的吸了口气,点头。
裴许:“很好,接下来——!”
二人同时做出反应,夏昀舒猛地推开裴许,一颗子弹就这样险而又险地擦过他的手臂,带来一瞬近乎灼热的刺痛。
他眉眼紧皱,以精神力感知到了裴许打的手势,低伏着身体前进。
树林荫蔽处,好几个星际海盗堵在了最前方。
“确定在这个方向?”
“迫降的时候看见了灯光,没错的。”
“对,帝都星那玩意下了命令,珈蓝湖周边禁止人常住。现在这里既然有人,就一定有离开的办法。”
......
......
谈论中,天空忽然开始落雪。
一开始十分零碎,落在人身上便化成了水。
渐渐地,雪越下越大。
“在那儿!”
一人刚要扣动扳机,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便如同铁钳般,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探出,猛地扣紧他的脖子!
与他同行的几人也反应过来,迅速举枪瞄准。
砰——
血溅了出来,将本就深邃的树干染的更加黝黑。
夏昀舒擦了擦眼尾,从阴影中走出,手臂平直,不带丝毫颤抖的瞄准最后一人。
雪明明没有化得多么快,他却觉得自己变得很潮湿。
“你们一共多少人?”
裴许在出声的同时走上前,抽走他身上的铭牌,低声念道:“雇佣兵。”
那人闭上眼,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下一刻便没了呼吸。
夏昀舒迅速上前,伸手摸过他的脖颈,不出意料地沾了一手血:“自毁芯片。不过雇佣兵和星际海盗......他们在合作?”
“嗯,或许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同一个目标?
究竟是什么样的目标,才会让两个在星际间臭名昭著又相互鄙视的团体合作?
夏昀舒唇线紧抿,转身去查看另一具尸体,不出预料的在领口内侧摸到了一枚勋章。
他垂着眼,不动声色地将其藏进袖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