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还

作品:《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夏昀舒鼻尖顶着他的肩侧,默默摇头,最终还是没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除去熟悉的气味外,还有几丝沉重的血腥气。


    “当时没有抓紧你,”裴许低声,安抚似的揉过他发顶,说话时胸膛也在微微震动,“有没有受伤?”


    “没有。”


    他说着,将手又朝背后藏了藏。


    裴许:“撒谎。”


    星舰开始冲破大气层,裴许抓住时机擒住他的手腕,仔细检查。


    “还好,只是擦伤。”


    “嗯。”


    他们沉默着“对视”,呼吸因为距离而交融。


    裴许松开握紧他的腕骨的手,转而以虎口抵住夏昀舒的脖颈,迫使他仰起脑袋。


    温热的唇便这样落了下来。


    他身上的气息忽然变得极富侵略感,夏昀舒呜咽出声,又在下一刻被尽数吞下。


    时间停滞,喉结和呼吸共同起伏。


    半晌,又或者许久。


    裴许终于松开禁锢,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脸颊。


    “少校,”夏昀舒难以抑制的喘了口气,稳了稳声线,开口:“您的伤很严重。”


    “嗯。”


    裴许显然不在意,他牵着夏昀舒走向休息室,拿出小型医疗仪贴上他的手臂。


    机械在运转时发出轻微嗡鸣声,他皱着眉将脑袋靠在裴许肩上,仍旧觉得意识天旋地转,渐渐地,几乎睁不开眼。


    在他身侧,裴许圈着他,拍着他的后背轻哄。


    [自检完毕。]


    [数据录入成功,正在传送至数据库。]


    ......


    ......


    “我哥怎么样?”


    帝都星,秘密赶回来的裴明焦急询问。


    “不太好,但死不了,”温谦言将手中的报告扇在裴明胸口,“我收回之前的话,你哥才是个人物。”


    他并未加快语速,此刻抬手扶过眼镜,动作沉稳,温文尔雅。


    闻言,裴明英俊的脸皱了起来。


    他不能在这里待很久,如果不是顾林风特批,他甚至不能返回帝都星。


    “温先生,这是检查资料,需要您签字。”


    “知道了。”


    裴明环抱手臂倚靠在墙壁上,默默注视着他们行动。


    七个系统时前,由顾林风元帅派出的救援队成功发现了还未进行跃迁的旅行星舰。


    当时,夏昀舒因为高烧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裴许也陷入了深度昏迷。


    “好在你哥还知道使用急救治疗仪,否则明年就要多扫两个墓,”温谦言说着,将签完字的文件递回给身旁人:“旅行星舰的急救系统被强行破坏,通知安全员维修,到时候联系......你要看多久?”


    裴明环顾左右,最后一脸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


    我吗?


    我啊?


    “行,”他咬牙切齿,“我走,我哥醒了记得通知我。”


    裴明原路返回,在行过裴许病房时停下脚步,中二的点点头。


    嗯,我哥还是太强了。


    想到这儿,他又难以控制地叹气,觉得自己简直操碎了心。


    没等他伤感多久,一名向导忽然抱着精神体、急匆匆地跑来:“请让让,这位向导情况不太稳定。”


    裴明拉着精神体的尾巴侧身让出道路,目露惊讶,最终还是没忍住,回头多瞄了一眼。


    等等。


    同样的入院日期?


    还和自家倒霉老哥挨着的?


    裴明晃荡过去,站在不耽误人员进出的距离朝内观察。


    那是一只漂亮、瑰丽的水母,触手末端系着不少蝴蝶结,此时正被浸在营养液中,伞盖缓缓起伏。


    他垫了垫脚,望向桌上的记录,敏锐捕捉到了“夏昀舒”三个字。


    夏昀舒。


    那位被[塔]弄错的匹配向导。


    裴明瞬间精神起来,姿态也不再懒散,随后一脸正色地敲了敲门。


    “少校?”


    病房内的向导也有些惊讶,连带着几只精神体一齐看向他。


    病床上,夏昀舒也像是听见了这声称呼,朝着声音来源十分轻微的转了转脑袋,眼睫颤动,半睁开眼。


    裴明努力平复语气:“我来看看他。”


    “好的,您在这边登记,我先去准备换药。”


    “好。”


    放下笔后,裴明同手同脚地走进去,蹲在床边,扒住边缘,只露出一双眼。


    向导。


    比照片更好看。


    “......少校?”


    夏昀舒声音哑的不成样子,瞳孔朦胧无神。


    而他的水母听见动静,在营养液中艰难的吐出一串泡泡,将触手一根又一根的贴上玻璃内壁,试图靠近的意图无比明显。


    裴明被萌的一哽,又岔了气,转过身捂住嘴闷咳。


    等他终于缓过来、抬眼看向夏昀舒时,却发现向导已经再次陷入昏睡。


    “好吧,你要早点痊愈。”


    他自言自语,抬手揉揉自己失落的精神体,放轻脚步退出病房,缓慢的带上房门。


    批准返航的时间并不长,自己必须尽快返回战场。


    裴明看了眼旅行星舰传来的监控,沉默一瞬,最终接受现实,苦兮兮的替裴许填写归还报告。


    -


    一周后,报告成功通过审批。


    病房内的夏昀舒也在午后幽幽转醒,睁眼几次,只觉眼睛干涩的厉害。


    他动了动手指,不料下一秒便被湿润、带有倒刺的舌面轻轻舔过。


    身侧的床铺微微下陷,巨大而温热的猫科动物趴在旁边,将尾巴轻轻甩进他的手心。


    “......你。”


    高烧太久,夏昀舒此刻仍旧感觉思维昏沉。


    他不清楚裴许的情况,只是模模糊糊地听见有脚步迅速靠近。


    身旁的精神体敏锐起身,又迅速顺着空隙跳下床,临走时,尾巴尖依依不舍地擦过他的手腕。


    “你醒啦?渴不渴?需要我喂你吗?”


    这声音夏昀舒很熟悉,正是之前登记甜点的羊毛卷向导。


    片刻后,棉签沾满了水,轻轻擦过他的唇瓣。


    “这样会感觉好一点吗?”


    向导轻声询问,见夏昀舒撑着身体试图坐起来,急忙拿过枕头垫在他身后。


    即使看不见,夏昀舒仍旧精准捕捉到他的方向,弯弯眉眼,笑道:“谢谢你。”


    “没有关系的,”他凑近观察夏昀舒,压低了声音,“偷偷告诉你哦,顾林风元帅之后应该会见你。”


    夏昀舒闻声点头,又问:“少校情况怎么样?”


    “少校?我没有看见他诶。”


    这不是个好消息。


    他一定伤得很重。


    难以言说的,夏昀舒感觉有些伤心。


    “好好休息哦,赫斯特威尔先生仅代表[塔]给你批了一个月的病假。”


    “想出去的话可能需要等一会儿哦,你的身体恢复情况还在进行初步评估。”


    羊毛卷向导说着,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十分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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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打扰你啦。”


    他挥挥手朝夏昀舒告别,肩上的仓鼠精神体也抖抖尾巴,“吧唧”一声贴上他的脸颊。


    夏昀舒感知到这样友爱的画面,忍不住地轻笑。


    这真的是一位很可爱的向导。


    他想。


    水母也飘了过来,或者说,在羊毛卷向导没有离开时,它便开始在房间内上下左右的飘荡。


    “想去找他?”


    夏昀舒询问,捏了捏它的触手。


    “咕叽!”


    通讯器的突然震动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夏昀舒摩挲一瞬,凭着记忆点开通讯。


    [您有新好友验证。]


    他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又对此全无记忆。


    直觉与好奇使然,夏昀舒通过了这人的申请。


    对方很活跃,又十分知晓分寸,谈话间进退有度,是个很有趣的人。


    而在他的聊天中,“哥哥”一词出现的频率格外高。


    只是没聊多久,他便突然消失,直接下了线。


    夏昀舒猜测他应该是有事情在忙。


    他也放下通讯器,穿上外套,动作缓慢地爬下床。


    [新通知——]


    [姓名:夏昀舒。]


    [留言:初步评估通过,可自由决定去留。]


    [特别注明:费用已缴清。]


    听见最后一句,夏昀舒推开房门的动作微顿,嘴角抽了抽。


    走廊上人不少,他放慢速度前进,习惯性的牵住水母触手。


    “夏昀舒?你怎么出来了?”


    顿然有人出声,温谦言快步走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镜片下的目光闪过狐疑。


    夏昀舒:“诶?”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水母“啪叽”一声撞上旁边墙壁,触手瞬间抻直,紧接着很伤心的滑落。


    夏昀舒也是一阵恍惚、天旋地转,看得温谦言哭笑不得。


    他问:“是不是想去找裴......裴明?”


    “嗯。”


    夏昀舒应声,又仰头,很真诚地“望”向他。


    温谦言轻笑开口:“跟我来。”


    “他昨晚半夜醒的,暂时还下不了床。”


    语毕,他轻轻叩门。


    “进。”


    门内的男声很冷,不带丝毫情绪。


    温谦言:“你进去吧,我还有其他事情。”


    夏昀舒:“谢谢你。”


    他说着,将门推开一条缝后便溜了进去。


    裴许正靠坐在床上,手中不住的翻阅资料。


    听见动静后,他撩起眼皮扫过一眼。


    夏昀舒察觉视线,原以为自己会因为那个不明不白的吻而感到尴尬。


    可随着一步步靠近,他发现自己格外坦然,甚至能够十分平静地询问:“您好些了吗?”


    “坐过来。”


    裴许低声开口,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询问。


    夏昀舒“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会儿倒知道怕了。


    裴许语气平静,脸上甚至没有多少表情,询问:“当时害怕吗?”


    夏昀舒摇摇头,一旁的水母也在摇晃触手,充当拨浪鼓。


    “我吻你的时候,也不害怕吗?”


    夏昀舒这回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继续摇头。


    见状,裴许放下手中的资料报告,单手掌住他的后脑勺,略略俯身,说:“我当时只在想一件事情——”


    “最重要的目的没有达成,如果真的倒在这儿,我死都不会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