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没头脑和不高兴

作品:《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

    夏昀舒“盯”着他,歪歪脑袋,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


    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


    好像还是活下来更重要。


    算了不管了。


    夏昀舒点点头,又感觉发顶被轻轻揉过。


    他仰头“看”向裴许,动作和他的精神体水母全然一致。


    可裴许没再开口,只是安静地抱着他,看不清神情,也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夏昀舒下意识的蹭蹭,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他撑住床面,身体后仰,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裴许:“想说什么?”


    “你最近是不是练得很勤?”夏昀舒戳过他的胸口,又迅速缩回手,“好硬。”


    裴许:“......”


    他总是这样。


    顶着一张呆萌的脸,说出惊世骇俗的话。


    在他身后,水母漂浮着悠悠晃荡,翘起触手一摆一摆,像是条灵活的小尾巴。


    裴许扫过一眼,发现它触手末端的蝴蝶结有所松动,便朝它略微招手。


    于是,灯塔水母就这样在夏昀舒震惊的“眼神”中飘过,“啪叽”一声落进裴许掌心,激动的搓搓触手。


    夏昀舒:?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抬手抹了一把脸。


    蝴蝶结被小心翼翼的取下,裴许又伸出手,轻轻捏过眼前漂亮的触手。


    有些滑腻,温度较低,要是捏的紧了,还会微末蜷缩起来,左右轻摆。


    他看向夏昀舒,不料正好撞上他“偷瞄”的动作。


    于是夏昀舒瞬间扭头,丝毫没有发觉这样有多么欲盖弥彰。


    裴许唇角微翘,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了一条新的缎带,给它重新系上。


    “咕叽?”


    水母抬起触手,很高兴地转了一圈,伞盖轻柔的触碰过裴许额头。


    不远处,夏昀舒忍无可忍:“回来。”


    水母“呼”的飘了回去,伞盖下最边缘、也是最长的一条漂亮触手此刻摇的正欢。


    夏昀舒:“......”


    精神体状态往往代表着哨兵或向导最真实的情绪。


    因此,虽然夏昀舒现在只给自己留了个背影,但裴许知道他没有生气。


    “我还需要在这儿耽误几天,”他说着,看见水母如猫竖起耳朵般支起触手,语气便又添上几丝笑意,“副官会来接你回家。如果顾林风元帅要见你,记得先给我发条消息。”


    触手弯出问号,又失落的垂了下去。


    裴许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这人看起来安静,实际上内心情绪一点不落。


    “为什么不高兴?”


    “嗯?”


    他抱着水母,声音闷闷的:“没有不高兴。”


    裴许:“又在撒谎。”


    “又?”


    夏昀舒回过头,眉头微挑,水母也“咕”的一声冒出头,触手交缠,险些缠绕成死结。


    在他对面,裴许指尖微动。


    安静几分钟,夏昀舒倒先忍不住,朝前蹭了点距离,动作和神情都很警惕:“通讯器备注。”


    “哦?”裴许明知故问,“什么备注?”


    夏昀舒“看”向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楚:“老公。”


    “嗯。”


    “你不能‘嗯’,你得给我开权限,我要改备注。”


    “这样啊,”裴许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想改成什么?”


    听见这句,夏昀舒很认真地思考半晌。


    裴许也不催促,只是安安静静的注视着他,眼中偶尔闪过笑意。


    察觉了裴许的捉弄,夏昀舒收回了“大猫”两个字,转而说:“泥腿子。”


    裴许:“......嗯。”


    没听见回答的夏昀舒抿着唇轻笑。


    返航后,相处变得比之前生动许多。


    水母伸出触手替他揉过脸颊,像是一条瀑布般拉长自己,舒舒服服的摊在他怀里。


    夏昀舒抓住它的触手,轻轻咳嗽一声,放软了语气,请求道:“少校,请帮我开一个权限吧,语音系统每次念出来都很吓人,我改成您的名字怎么样?”


    “名字?”


    “嗯,裴明?”


    长久的沉默。


    裴许拨开水母合十的触手:“没得商量。”


    不知为何,他变得比刚才更加坚决。


    水母又蔫了下去。


    一片宁静中,通讯器开始不知道在哪儿“滴滴”地响,锲而不舍。


    趁着裴许接听报告的时间,夏昀舒默默爬下了床,预备溜走。


    可脚刚沾地,手腕便被他握住,拽紧了不让离开。


    夏昀舒小声:“还有事情吗?”


    裴许:“有,稍等。”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回答哪一边。


    夏昀舒挣了挣,发现压根没有作用,只好薅过水母充作抱枕,无聊的开始数触手。


    一、二......三十九......


    几分钟后,裴许挂断通讯,视线落在夏昀舒身上:“有关你的眼睛,温玉成已经找到了大概方向,放心,不会等很久。”


    “嗯,一百一十二。”


    夏昀舒点头,回答。


    裴许:“什么?”


    “在数我的触手,”夏昀舒的语气十分真诚,“您好像很喜欢抓着我,其实也可以尝试牵我精神体的触手,看看更喜欢哪一根?”


    裴许:“......”


    他注视着水母摊开的、亮晶晶的触手,陷入了长久、类似无奈的沉默。


    这时,伴随着滚轮转动的声音,病房窗帘定时打开,阳光霎时倾洒满室。


    光线正好,可黑色的瞳孔犹如海底断崖,透不出一点点光亮和涟漪。


    裴许发现夏昀舒或许理解错了方向。


    但他并不着急解释,只是抬手轻点过水母的伞盖,说道:“不要对这个世界感觉陌生,和五年前相比,它并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夏昀舒听着,却没有开口。


    他还在和自己的触手较劲。


    灯塔水母拥有上百条触手,而他能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精准控制每一条触手的卷曲与行动。


    至于那一小部分意外......


    夏昀舒终于按住自己的精神体,转而幽幽“注视”裴许。


    那一小部分意外总发生在少校身上。


    “时间差不多了,”裴许开口,将之前搁置在旁的资料重新拿了起来,“副官在门口等着。”


    夏昀舒沉默。


    夏昀舒眯眼。


    夏昀舒拉开距离。


    夏昀舒转身就走。


    他关上门,离开时与粉色扇贝擦肩而过。


    “......夏昀舒?”


    江询停下脚步,回过头,拨开阻挡自己视线的精神体,深深望向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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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而事发总是突然。


    近旁,夏昀舒还没来得及离开医院,便被元帅的卫兵给拦了下来。


    “夏昀舒先生,元帅有事情要询问您。”


    夏昀舒了然:“现在吗?”


    “是的,请。”


    悬浮车早已停在路边,前后荷枪实弹的站着不少士兵。


    他摸着自己的通讯器,想起了裴许的嘱托,又问,“我可以给少校打一则通讯吗?”


    “不......是,好的。夏昀舒先生,请问五分钟够吗?”


    夏昀舒:“嗯。”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这人明显是接到指令后才改的口。


    那么是谁给他下达的命令?


    直属上级?


    小队队长?


    还是顾林风元帅本人?


    他拨通通讯器,走向角落,不过片时便听见了熟悉的低沉声音。


    “夏昀舒。”


    裴许的声音仍旧冷静:“发生了什么。”


    “顾林风元帅要见我,”夏昀舒陈述道:“我需要准备什么?”


    “一分钟。”


    “嗯。”


    听着通讯器另一头的清浅呼吸,夏昀舒并不觉等待有多么难挨。


    “夏昀舒,还在听吗?”


    裴许应该是站起了身,紧接着便是推开窗户的动静。


    夏昀舒一惊,转身仰头。


    仅凭精神力,他精准捕捉到了裴许的身影。


    二者“对视”,微风扬起额前的发丝。


    相比于距离,耳旁的声音却是无比清晰——


    “温谦言陪你一起过去。”


    “嗯。”


    “顾林风不会为难谁,但他可能会提及五年前的事情,别怕。”


    “好,我知道了。”


    通讯结束后,夏昀舒又朝上“望”了一眼,才走向悬浮车。


    温谦言在车辆启动前赶了过来,他弯腰跨进后座,整个人都由内而外的散发着......满足?


    夏昀舒:“???”


    温谦言:“嗯?”


    通常情况下,精神力难以感知文字与图像。


    可温谦言颈侧的牙印实在咬的够狠,凹凸不平,令他难以忽视,询问:“你这里......不需要贴个治疗仪吗?”


    “这个么?”


    温谦言伸手覆上伤口,语气温柔:“我家puppy咬的,我想它留的更久一点。”


    “啊?”夏昀舒悄悄朝外挪了挪,连同水母也乱七八糟地爬走,“你家狗跳起来咬人啊,挺可怕的。”


    温谦言:“......”


    半个系统时后。


    悬浮车停在军部大楼。


    “夏昀舒先生,这边请。”


    “好的。”


    旁边的温谦言听见对话,觉得有些稀奇。


    夏昀舒一定比这些人更了解这里的情况,毕竟这是他曾经工作的地方。


    “站住。”


    这时,另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所有人的计划。


    夏昀舒甚至可以听见军靴踩在地上的“啪嗒”响声。


    温谦言看向来人,上前半步,挡在夏昀舒身前,沉声:“霍尔塞西尔?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应该是我问你,为什么要带他回军部。”


    霍尔塞西尔态度强硬,单手按住腰间武器,下令——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