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残疾公子
作品:《出师未捷身先嫁》 青沅急忙上前查看,只见山路陡然消失,眼前赫然是悬崖峭壁。
两根被折断的木枝凌乱地扔在地上,白衣公子显然已坠入山崖。
青沅心中一凉,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镖物遗失,或许还有情可求;镖物坠崖,自己的处境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踌躇之际,她听到山崖下传来微弱的喘息声,不禁伏在山崖边,往下探了去。
只见那白衣公子就悬在正下方三丈远的一根枯枝上。
那枯枝摇摇欲坠,只凭白衣公子一口真气悬着。
连青沅也瞧得出,倘若白衣公子多借枯枝一分力,枯枝必当场折断。
青沅心中又惊又喜,已脱口而出:“我来救你!”
她忙寻了根三丈长的竹枝,捏着一端向下伸去,直伸到那白衣公子眼前,大声喊道:“喂——快抓住!”
那白衣公子竟似看不见也听不着,浑然无动于衷。
青沅已焦急地晃动竹枝,又生怕竹枝将那悬挂白衣公子的枯枝打断,又或是直接将白衣公子击落。
那白衣公子依然毫不理睬,好似打算挂在枯枝上等死。
青沅已急到恨不得破口大骂。
可她又担心自己骂得难听,害这白衣公子松手落崖,几次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危急之时,青沅忽然灵机一动。
她重去找了根更长的竹枝,又将自己的头绳解开,一端系了死结固定竹枝,另一端则系了个碗口大小的活结。
那白衣公子双手紧抓竹枝,自是不好套住。
他双足纹丝不动,却一定极好上钩。
青沅只试了一次,便轻轻巧巧套中了这白衣公子的左足腕,然后小心抽紧。
白衣公子只“哼”了一声,终究命悬一线,倒也不敢反抗。
那白衣公子比青沅想象中要轻得多。
但她丝毫不敢松懈,屏气凝神收回竹枝,全无注意背后有人靠近。
忽然背后吃痛,青沅已被一掌直直劈了出去,和那白衣公子双双飞出崖去。
青沅大脑一片空白,已坠入茫茫山谷。
山谷下竟是一潭绿水。
潭水冰冷刺骨。
青沅久居太行山脉,不通水性。
还好她内功扎实,闭气片刻便浮上水面,但浑然不能游水。
那白衣公子本已向西越游越远,却忽然划了回来,向青沅伸出一只手。
青沅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双手紧紧抓住白衣公子的右手。
青沅只感到他的手掌凹凸不平,似是布满了疤痕。
白衣公子淡淡道:“均匀吐气,试试摆动双腿。”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青沅依言尝试,竟也渐渐不觉水中阻力之大了。
她终于心有余力观察周围。
二人身处水潭中央,与岸边尚有百余丈远。
那白衣公子游水的姿势也颇为古怪,双腿几乎不动,全靠左臂划水。
他虽然拉着青沅,却游得并不算慢。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唤什么名字?”
“先别说话,小心呛水。”白衣公子淡淡道。
二人游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才终于游到岸边。
青沅终于见到白衣公子的正脸。
只见他虽脸色苍白、身形瘦削,眉目却甚是俊美,一张薄唇紧闭,只是冷冷瞧着自己。
他坐在岸边,慢慢将足腕上的头绳解开,顺手抛给青沅。
青沅见那白衣公子足腕处缠满纱布。
他双手撑地,一跃而起,然后头也不回,向岸边的松林走去。
他的走姿极其古怪。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在走,只是僵硬地挪动。
青沅也顾不得自己此时披头散发,连忙飞身抢在白衣公子面前,喊道:“等等!”
白衣公子果然停了脚步,却是俯身拾了根松枝。
青沅这才发现天色已暗,也便跟着拾了不少松枝,一齐交给那白衣公子。
他娴熟地生起火来。
青沅便去捉了两只野兔,串在火上烧熟,分出一只递给白衣公子。
“你为什么要逃走?”
他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是不是有人害你?”
他依然沉默。
“定是有人害你,”青沅已浑不在意他是否回答:“为了害你坠崖而亡,竟把我也打飞了出去。”
“可惜没叫我瞧见这背后偷袭之人的模样,”青沅笑道:“不过他却不知山下别有洞天,我们也没福去寻阎王爷。”
那白衣公子忽然道:“你背过身去,让我看看掌印。”
青沅依言转身,松了衣带。
白衣公子道:“失礼了。”
他见青沅肌肤雪白,脸颊不禁一红。
青沅后背正中赫然印着一只浅红掌印,掌印周围乌黑发青,除了力道极大,并无特殊。
他替青沅小心翼翼系好衣带,淡淡道:“瞧不出武功路数。”
然后起身往远处走了。
青沅赶忙跳起,挡在白衣公子面前:“我得瞧着你,可不能让你逃了。”
白衣公子淡淡道:“谷底闭塞,天色已晚,我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出离开的法子,你在火边休息,我离得远些。”
青沅一愣,只觉得他说得有理。
忽又见他步态僵硬,走得极为辛苦,便道:“你行走不便,我另寻地方睡去。”
那白衣公子头也不回,兀自朝前走去。
青沅自讨没趣,又折返回来,暖洋洋烤起了火。
这一夜青沅辗转反侧,想到自己离家以来颇多奇遇,这一趟镖尤为古怪。
单主是谁?与这白衣公子是何关系?为什么要将他从开封送回洛阳?
这白衣公子又是何人,又为何要逃?
他双腿又是如何残疾?
想到自己跌落潭中,他又折返回来将自己救起,生了火却又睡得极远,顿觉这公子虽然身子残疾,沉默寡言,良心却并不坏。
她思绪乱作一团,根本难以入眠,天蒙蒙亮时才终于合上了眼。
睁眼时天已大亮,身边的柴火已烧烬。
青沅起身去松林里捡些果子,顺便瞧那白衣公子是否安在。
却见那白衣公子斜倚在山壁,面色惨白,牙关紧闭。
青沅飞身过去,道:“这里背阴,你且随我到阳面取暖。”
白衣公子听闻青沅的声音,勉强睁了眼,旋即闭了过去,再也不瞧青沅一眼。
青沅只得赢着头皮,将白衣公子抱了起来。
他身子瘦削,本是极轻,只是下肢僵直,全然不能弯曲。
他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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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嘴唇动了一动,似是道:“多谢。”
终究细不可闻。
青沅将他抱在自己前一夜所卧的干草上,重去松林里捡了把松枝回来。
正欲生火,那白衣公子道:“不必。”
只见他眼睛已经睁开,精神也回复了些。
青沅见他嘴唇干裂,便从潭边捧了鞠清泉喂给他喝。
那白衣公子虽十分虚弱,仍颇为谨慎,从袖口抽出一根银针,见没变色,才安然饮下。
他淡淡道:“这山谷东西两面夹山,南北却有险路。你走吧。”
青沅忙道:“那怎么行?你需得随我回洛阳,与另外三位镖头会合。”
“我不回去。”
“不回去也得回去,我将你背回去便是。”
青沅又忍不住问道:“你究竟与那单主有何恩怨以致他要花重金将你押到洛阳?”
白衣公子沉吟许久,淡淡道:“与你无关。”
青沅道:“我既接了这镖,无关也变得极为有关了。何况那单主拿性命威胁,这一趟你还真得与我们回去。”
她顿了一顿,接着道:“退一步来讲,假若另有隐情,我也不一定要将你带去洛阳。但你需随我回开封镖局。将这镖银赔给单主。”
白衣公子沉吟许久,终于叹了口气:“我不想伤你。”
青沅一惊,这白衣公子轻功甚好,定然武功不会低。
但这一趟镖事关人命,却是非回去不可,铮铮回道:“我也绝非一介弱女子,自是有招对付。”
她瞧那公子脸色苍白,心中一动,道:“可你此时染了风寒,我若此时动手,却并不道义。”
那公子淡淡道:“我本体弱,十日有九日都是病的,你若等我完全好了再动手,怕是一辈子也要过去了。”
青沅一愣,心想有理,自己也不必伤他,只需令他动弹不得便可乖乖带回镖局。
心中想定,右手随即伸出,直取他膻中要穴。
不料空中只觉腰上一痒,笑穴已被一粒碎石打中。
青沅直坠在地面,又痛又痒,自己却是先行不能动弹。
只见那白衣公子已双手撑地起了身,往远处走去了。
青沅虽然着急,倒也不恼,寻思那公子暗器使得出神入化,自己技不如人也无可奈何。
一边琢磨那公子的手法,一边用真气冲撞笑穴,直撞了一盏茶的工夫,才慢慢舒展开来,浑身已是酸疲至极。
只见那白衣公子仍在溪涧边走走停停,不禁跟了上去。
那白衣公子虽听闻青沅的脚步,却也没有回头。
青沅只见他手拄一根木枝,在溪涧边的石头上敲敲打打,还不住翻动草丛,不禁探身向前。
那白衣公子忽然道:“此处地势险峻,多有洞穴,多加小心。”
青沅不禁失声笑了,暗道:“你腿脚才是不便,却教我小心!”
却仍是“嗯”了一声,正欲说些什么,那白衣公子已停了下来。
只见他俯身去摸一块稀松平常的巨大松石,然后将手伸到一侧,似是想将松石抬起。
青沅连忙上前帮忙。
白衣公子回手挡住青沅,道:“不要急。”
他指向松石一角,青沅果然瞧见三根指痕。
“有人来过?”
白衣公子点点头:“且瞧这松石下埋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