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神仙小公子
作品:《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赌之所以会让人上瘾,便是赢过之后的巨大喜悦。
那种喜悦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即便一败涂地,也有逆风翻盘的机会。
所以大多赌术骗局都会先让人尝点甜头,将心中的瘾调动起来后,再抄底。
十赌九骗,赵听嫣以为,以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这些外露之财,会让赌坊的人把他们当做大鱼。
那至少会让他们先赢几局,赵听嫣也好让齐子衡感受感受赌博的乐趣。
谁知道这赌坊不玩那一套,见到肥羊拽着就啃,玩了十几局比大小赵听嫣一次也没赢过,带进来的金银如今只剩一串珍珠项链了。
赵听嫣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再看齐子衡,这小子竟然一脸平静,在接触到她的视线后:“夫人,待下一局我们把这串珠输掉后就快些回府吧,老夫人怕是要等急了。”
赵听嫣:……
“你就这么确定我会输?”
齐子衡歪头看她:“夫人来的时候难道没有做好输的打算吗?”
赵听嫣无奈扶额:“谁来赌坊是会为了输的啊!”
“可既为赌,便是不能有十足的把握赢,没有把握的事情,难道不应当做出最坏的打算吗?”豆芽大的小孩,满口哲思,竟是显得整个赌坊的大人都是蠢材一般,“赌可怡情,怡情之事自是在自己有余力的基础上做,有十赌一,那一成输了也不会颠彻生计,若是有十赌十,便是不计后果了。”
“所以夫人,输完那串珠我们便回去吧,不然再输下去就该心疼了。”
齐子衡话音刚落,赌桌对面一双眼赤红的中年男子发狠似的拍了下桌子。
他比赵听嫣几人来的还要早,这桌上除了赵听嫣,就他一直在输,此时身上的银两已经尽数入了庄家的口袋。
“老子就不信了!今日出门前明明烧了三株莲花香,当是吉兆!再来!老子必定翻盘!”中年男子显然已经上头了。
旁边的人嘲讽他:“老张你还有钱嘛?地契昨日不是刚当了?”
桌上传来一阵哄笑声。
被唤老张的中年男人捏紧了拳头,砰的砸向桌面:“老子还有个闺女!这局以我闺女做赌注,若是输了,闺女你们带走!若是赢了……”
他眼中迸发出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发大财的样子:“老子就发了!也不必赎回地契了,老子明日便去买个更大的宅子哈哈哈哈——”
看来有十赌十都低估他们了,真正的赌徒会以一赌百。
赌徒的闺女又何其无辜,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亲生父亲当做赌注输出去……
齐子衡有些失落地垂下眼。
赵听嫣看了眼他落寞的模样,心中暗喜,有戏了。
“你不想他输吗?”
齐子衡抬起头,神情有些不忍:“他女儿着实无辜……”
“那这样,”赵听嫣蹲下来,凑在他身边低声道,“一会儿我们跟他反着买,若是他赢了,我们左右不过输一串珠子,他女儿便可保住,若是我们赢了,我们就私下将他女儿的身契还给他如何?”
齐子衡眼睛终于亮了:“如此甚好!”
赌桌上嘛,有欲望才会上头,不论这欲望源自何处,哪怕是对于他人的怜悯,总归是让他对此事产生了些兴趣的。
很快,下一局比大小开始了。
两个骰盅,每个盅内都有一颗骰子,经过均匀的摇晃后,庄家会先开一颗骰子的点数。
玩家们可根据这颗骰子的点数进行判断,若是两颗骰子的点数之和小于等于六,那便是小点数,若是大于六,就是大点数。
但若第一颗骰子直接开出六,庄家就会重新摇骰盅。
第一颗骰子开出的数字是四。
这其实是个大点数,只要另一颗骰子开出的数字大于二,便是大。
因此大点数的几率要大于小点数。
玩家们都深谙此道,因此大部分人都选则压大。
以统计学分析,压大的胜率当然高一些,可运气一事,有时往往站在少数人这边。
那位抵押闺女的赌徒老张满头大汗,终于还是纠结地随了大流,压大。
赵听嫣冲齐子衡努努下巴,齐子衡便将那串珍珠项链放在了压小的那一堆,然后紧张地看了老张一眼。
“开盅——”
在众人屏息之中,另一个骰盅也被打开。
是一点。
四点加一点,总共五点小,幸运还是站在了少数人这边,齐子衡赢了。
刚刚赵听嫣输掉的银两和首饰都一股脑被还了回来,还多赢了几个银锭子。
老张尖叫一声,整个人都趴在了赌桌上,目眦欲裂:“怎么可能!不可能——”
“怎么可能是一点!这不可能——”
“我把翠儿输了,怎么办,我把翠儿输了呜呜呜……”
中年大汉捂着脸瘫坐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是悔极了。
齐子衡来到他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大叔,你莫要悲伤,你女儿的身契我可以还给你,你快快回家去,莫要再赌了。”
老张一愣,见来人是个衣着华贵的小公子,立刻跪下,头磕的砰砰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道:“多谢公子!公子真是天神般的大善人!我再也不赌了!再也不赌了——”
齐子衡正打算扶他起来,赵听嫣提醒道:“可是他女儿的身契不止输给了我们一家。”
输家的赌注赢家平分,这一局的赢家有三人,按理来说应是三人平分这份身契。
待小姑娘被卖掉,所得银两平均分给三人。
旁边几人大概是赌坊的托,立刻在齐子衡耳边添油加醋道:“小公子如此心善,必定被上天眷顾运气极好,不如再赌几局帮他把闺女的身契彻底赢回来?”
齐子衡皱着眉,抬头看向身后的赵听嫣:“夫人,我可以用赢的这些银两赎回身契吗?”
赵听嫣挑眉看他:“你为何不听他们的,直接赢回来?”
齐子衡像个小大人似的,沉声道:“只要赌便可能输,我的本意是帮他,若是做不到十拿九稳,又怎么能叫帮呢?”
“再者说,我若是靠赌去赢回那份身契,又有什么立场叫他收手不再赌,我岂不是和他一样,将那小姑娘的终身当做玩乐的赌资?”
小小的齐子衡衣袂飘飘清醒理智,与周围浑浊的嘈杂格格不入。
他真挚可爱的模样竟让赵听嫣有片刻的分神。
这样人间清醒的孩子,又怎么可能对赌博这种浑浊的游戏上心呢?
她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拉扯感,良心有些不安。
算了算了,赌博这事儿太脏了,不适合齐子衡,也没人规定将来会弑父夺位的反派一定得学会赌博。
“去吧。”赵听嫣把钱塞给齐子衡,“把那小姑娘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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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做了好事的齐子衡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授人玫瑰的喜悦与往常都不一样,是一种洗涤心灵的满足。
齐子衡又去嘱咐了老张一番,见他一副痛改前非的模样,这才满意地回到赵听嫣身边。
像是想到了什么,齐子衡迟疑了一瞬,仰头看着她:“夫人,那些钱……我,我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竟然是在纠结这种事。
赵听嫣在他面前蹲下来,好笑地看着他:“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况且这钱是为了救人用的,我还能怪你不成?”
“行啦,”赵听嫣摸了摸他的头,看向刚刚赌桌的位置,“再带你长长别的见识。”
十赌九骗,在任何朝代都不会例外。
刚刚一直输的时候赵听嫣就发现了,赢家始终就是那么几位,还若有似无的跟桌上几个托儿有眼神交流,八成这一桌的人都是做局的。
现在再看庄家手中那两个骰盅,约莫是放了磁石之类的机关。
既然已经改变主意,不想让齐子衡沾染上这种愚蠢的恶习,那自然是要将奸害除到底的。
赵听嫣冲身后的武侍使了个眼色,两名武侍立刻上前,在那庄家准备摇骰盅之事捉住他的手腕,迅速将骰盅翻了过来。
果不其然,骰盅内壁嵌着一块磁石机关,若是拨动机关,便可让铁芯的骰子由大点数变成小点数。
“竟然出千!”
“这不是骗子吗!把骗我们的钱都还回来!”
“这赌坊是骗人的!他们出千,快去报官——”
众人立刻喧闹起来,被钳制的庄家目露凶光,围在赌桌前的那几个托也迅速朝赵听嫣和齐子衡冲了过来。
赵听嫣带了六名武侍,各个都是好手,并不足以让赌坊的人近身。
不过此处也无需他们施展了,在赌坊的人动手之前,门口已经传来喧闹声——
“京兆府尹到——”
赵听嫣早前发现赌坊出千时就已让彩环去京兆府尹报了官。
匆匆赶来的京兆府尹看到赵听嫣,吓得腿都软了,连忙想要下跪,但想到皇后身边那位来请他的侍女说,皇后娘娘此次是微服出巡不便暴露身份,便只好冷汗涔涔地鞠躬行礼:“夫人和……公子没有受惊吧?”
京兆府的官兵迅速将赌坊团团围住,赵听嫣问道:“府尹大人,南齐律例对赌坊营业可有要求?在赌局金额上可有限制?允许抵押人口吗?”
京兆府尹脸都白了:“都是下官失察!从今日起必定对各个赌坊严查!这聚贤赌坊出千,即刻起勒令关闭!”
赵听嫣本也不是为了追责来的,懒得计较过多,叮嘱了几句,便挥手准备离开。
谁知这时刚刚那名唤老张的中年男子从角落冲了出来,跪在二人面前,拽着齐子衡的衣角哭诉道:“神仙小公子!神仙小公子您行行好,救救我女儿吧!别让他们把我女儿带走!”
齐子衡一脸茫然:“你不是已经带着你女儿的身契回家了吗?”
老张支支吾吾,只顾着跪在地上哭:“我……我刚才没走,我……”
赵听嫣看了眼齐子衡头顶的发髻,视线凉凉地挪到老张身上。
本不想给齐子衡泼这桶冷水的,可这一课终究要上。
赌徒……永远不配得到怜悯。
“他从你这里拿到身契,转头就去了别的赌桌,不过片刻……”
“闺女又被他输给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