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外祖母
作品:《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依南齐律法,赌坊中赌局单次金额不得超过二十两,更是严禁房契地契及身契的抵押。
幸而京兆府尹在此,老张因为涉及人口贩卖被捉拿,他输掉的赌局被抹去,为了防止他将来再次做出卖女赌博之事,翠儿的身契暂时由京兆府保管,待到她及笄成年,再亲自去官府取回自己的身契。
大约是碍着赵听嫣的面子,京兆府处理此案得体又迅速,让人挑不出错处。
只是齐子衡一直垂着脑袋,神情落寞。
这小子出淤泥而不染,对赌博这种恶习并无兴趣,幸而有老张出现,倒是给他上了一课。
反派嘛,哪能那么善良?
什么赌博斗蝈蝈的,这种恶习对于纨绔反派的养成来说只能算锦上添花,狠辣决绝不轻信,这才是齐子衡必须具备的品质。
赵听嫣决定趁热打铁。
“衡儿在想什么?”
齐子衡声音蔫蔫的:“赌徒的话不可尽信。”
“不止是赌徒不可信,当你将善良的底色展示给他人的时候,对方难免带着目的接近你。”
“所以即便是熟悉的人,依然不可尽信。”
既熟悉又虚伪还能是谁!亲亲父皇是也!不但不能信,还得亲手斩之!
赵听嫣已经在拼命暗示了:“当你掌握主动权的时候,别人就没办法背叛你欺骗你。”
“你想想,若是刚刚你没有将老张闺女的身契还给他,而是捏在你手中,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所以啊衡儿,若是你始终站在被动的位置,即便有能力也会被拿捏,若你站在上位,那么一切都会在你的掌握之中……”
齐子衡怔然地瞪大眼睛,像是恍然了。
很好!孺子可教也!今日赌坊之行不算白来!
皇子身份看似尊贵,实则十分被动,只有杀了皇帝爹站在真正的上位,才不会被揉圆搓扁。
赵听嫣很满意,看样子齐子衡应该是理解她的谆谆教诲了。
这让赵听嫣觉得其他的吃喝嫖赌之类的恶习培养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她瞥了眼街角的青楼……算了算了,小小年纪,倒也不必那么着急。
齐子衡则紧紧攥着衣角,赵听嫣的那一番话让他掌心都变得炙热起来,看似沉默地跟着她回到马车上,实际内心沸腾异常。
他原本只当皇后娘娘带他去赌坊,是为了让他对赌生恶,让他明白赌徒早已丧失人性,赌徒之言不可信。
可皇后娘娘却告诉了他一个他从未思及的道理——
对于那些无法掌控的人或事,担忧躲避根本无用,要想办法站在主动的位置上。
是他从前太狭隘了。
他总怕皇后娘娘离开他,那是因为他一直站在被动的位置,总是坦然接受皇后娘娘对他的好,所以才会患得患失,若是有朝一日娘娘收走了她的温柔关切,那他就一无所有了。
可若是他主动一些呢?
他主动对皇后娘娘好,让皇后娘娘感受到他的爱意与关切,待到她习惯了,便离不开了。
齐子衡醍醐灌顶,回到马车上就开始贯彻自己的计划,蹲在赵听嫣面前乖巧道:“皇后娘娘,刚刚走了那么多路,您累吗?衡儿帮您捏捏腿吧!”
赵听嫣:?
街角不远处高马上的齐晔并不知道马车里的齐子衡有多孝顺,他只觉得离谱,半晌才冷着声音对身旁的侍从吴奇道:“……她居然带着四皇子去……赌坊?”
吴奇补刀:“刚刚还朝青楼那边看了眼,幸而没进去。”
齐晔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自从那日桃花酥投毒事件后,他就觉得此人阴险狡诈毒辣还挑拨他与皇兄之间的关系,虽然也切切实实地在他心中埋了个疙瘩……
加之皇兄竟然真的打算让最疼爱的大公主齐子燕嫁给萧家那纨绔,他试着进宫劝说,被皇兄打了一番太极,他心底的疙瘩就越埋越深了。
因此他是打算自己想办法阻止这场婚事的。
他猜测赵听嫣应当也是有所动作的,毕竟此女野心勃勃觊觎皇位。
他心中有矛盾,一方面不想自己向来乖巧懂事的侄女嫁入萧家,让亡嫂寒心,一方面又不想为赵听嫣做了嫁衣,毕竟若是阻止了这场有利于萧家的婚事,赵听嫣也是间接获利者……
因此他特地前来盯梢,想看看此女出宫后会有什么动作。
谁知道她还未到赵家,就先带着四皇子去了赌坊,甚至还想去青楼。
这么小的孩子,就妄图让其染上一身恶习,她到底想不想让这孩子争储啊?
等等。
难道说……
齐晔摸着下巴,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他侧身问身旁的吴奇:“那家赌坊……我记得似乎是萧家的产业?”
侍从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是王爷明察秋毫!”
“原来皇后娘娘真正的目的是萧国公府!着京兆府尹查抄了萧家的赌坊,在我朝赌坊违规经营乃是重罪,陛下眼皮子底下萧家就敢如此胆大妄为,保不准背后还有更多见不得光的生意和势力,皇后娘娘等于将其老底掀到明面上,那萧国公府的罪名就再加一等……”
“如此一来,这等重罪即便无法搅黄大公主与萧世子的婚事,也能将其拖延一二……”
齐晔抿唇:果然狡诈。
至于将四皇子带入赌坊之中……此女向来诡计多端,行事喜欢一箭双雕。
带着四皇子一起查抄赌坊,怕是也想让四皇子看清十赌九骗,涨涨心计。
四皇子才五岁,她竟然已经对他进行如此深刻的言传身教……
实在是……
狡诈!
……
“阿嚏!”
赵听嫣在马车上晃悠着,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人在背后骂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好像怪怪的,似乎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齐子衡也奇奇怪怪的。
上了马车之后就像是突然被人打开了阀门似的,殷勤的不得了,一会儿给她捏腿一会儿给她捶肩,然而等车夫禀报,再过两条街就可抵达赵府后,这小子又突然蔫了。
这会儿就坐在她身旁绞手指,看起来十分忐忑。
赵听嫣大概猜到了缘由,无非是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绪,加之当初刚刚带他回坤宁宫时,赵擎的态度有些冷硬,定是在这小子心里埋了根刺,怕赵家人不喜爱他。
赵听嫣倒是不担心。
虽说她是穿来的,但经过这些时日对赵家人的了解,都是直肠子热心人,对小赵听嫣想当太后的事业都那么支持,怎么可能会苛待她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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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的孩子。
赵听嫣本来想劝慰齐子衡几句。
但转念一想,说的再多也不如他亲眼看到的,若是说的太明显,以这小子敏感的心思,兴许还会以为是她提前跟赵家人打好招呼,赵家看在她皇后的面子上才对他殷切。
反倒画蛇添足。
于是赵听嫣也就没搭腔,任凭齐子衡手指头绞成麻花。
齐子衡知道他应该淡定些,皇后娘娘刚刚教过他那么有用的道理,他只要日后真切些、主动些,皇后娘娘应当是不会抛弃他的。
可回想起娘娘的兄长那日来坤宁宫时的表现,他就不得不忐忑。
道理都懂,可还是怕皇后娘娘的家人不喜欢他。
怕他还来不及主动对皇后娘娘好,就已经因为家人的不喜爱,而被丢弃了。
这种恐慌紧张的情绪一直持续到马车停在赵府门口。
赵听嫣搡了他一下:“愣着干什么,下车啊。”
齐子衡腿有些软,直到赵听嫣掀开车帘,一个衣着雍容,表情温暖喜气的中年妇人映入他的眼帘:“可算回来了!”
接着便朝齐子衡望了过来,笑眯眯地朝他张开怀抱:“这便是衡儿吧,快来,外祖母抱你下车。”
外……外祖母?
这应当是皇后娘娘的母亲,她自称外祖母,那是不是意味着……
齐子衡眼眶不禁热了起来,四肢僵着不敢动,有些胆怯地朝赵听嫣望过去,似乎是觉得,这么亲昵的身份,应当得到她的许可才行。
赵听嫣也没想到赵母这么热情。
她虽然并非真正的小赵听嫣,可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次见到赵擎那一刻起,血脉之中那股天生的亲缘就让她对赵家人有种莫名的亲近。
就好像……他们真的是自己的家人一般。
哪怕赵母也是她第一次见,可就是觉得亲切熟悉,甚至可以毫无防备地像她真正的女儿一样,与她说笑:“我就知道您是在装病。”
赵听嫣笑着冲齐子衡点了点头,又轻轻拉了他一把,将他送进赵母的怀中。
齐子衡乍然落入一个暄软的怀抱中,呆呆的不敢动弹。
“还不是你兄长!整日拿我编排,若是我有朝一日真的病了,便是他咒的!”
赵母一边回答赵听嫣的话,一边低头看怀里的齐子衡,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来:“这孩子怎么还认生?”
“不怕,叫声外祖母来听听,外祖母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齐子衡小脸红扑扑的,又紧张地看了赵听嫣一眼,见对方并未阻止,这才胆怯地看向赵母,小声嗫喏:“外祖母金安。”
赵母乐呵呵的应了一声,抱着他进院子,看上去当真是喜爱的不得了:“你那废物舅舅和姨母,一大把年纪了也都不成婚,你可是我们赵家唯一的宝贝孙儿,瞧这小脸蛋长的俊的,合该是我们赵家的孩子!”
齐子衡似乎放松了不少,终于不再绷着身体了,抬手搂住了赵母的脖子。
赵听嫣被喜气洋洋的家庭氛围感染,步伐轻松的跟在赵母身后进了院子,结果刚进门,就看到门后闪出来一张幽怨的脸。
是她的好哥哥赵擎。
赵擎沉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听说你刚一出宫,就带着京兆尹端了萧家的赌坊?”
赵听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