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 骨哨
作品:《太子掉马后他又争又抢》 “你又要干什么!!”看见从床边的窗户里伸出的半个脑袋,太子殿下气得不行,“刚跟你说过别吓人。”
庄长风沉默片刻,似在反思:“属下刚才敲了窗再开的。”
“…那你当我没说吧。”平复好了的楚平澜问道,“什么事要大半夜说?”
“殿下,属下昨晚巡查了东宫的安防排布,调整了侍卫的巡逻和交接班。”庄长风回答,并掏出一个小物件示意太子伸手。
“您拿着这个哨子,这是龙鳞之间交流的特殊物件。无论何时吹响它,属下都能听见并出现。”
楚平澜伸手接过,是一个约莫小指粗细,一寸左右长度的,灰白色的骨哨。
她很想直接试一下,但是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骨头,又有些犹豫。
不知是什么骨头做的,会不会……不适合放进嘴里吹?
见她有点犹豫,庄长风主动解释道:“殿下无须担心,这是用您昨晚吃的八宝葫芦鸭的骨头做的。”
“昨晚的鸭骨头?!”太子惊。
“是的,属下特地寻了您吃剩下的骨头做的,免得用其他物件做的您介意。”庄长风热心解释。
“知道了,你有心了。”楚平澜只能感谢他,顺便扒开他搭在窗沿上的手,“下去吧,孤要就寝了。”
庄长风乖乖关上窗户,就着月色跳上了屋顶。
*
第二日,楚平澜起了个大早,趁着早朝前就赶到皇帝的寝宫。
见到李永善在外间吩咐传早膳,就知皇帝已经起了。
太子殿下也没让通报,直接在桌边坐下等候。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皇帝从内室里走出来了。
见到楚平澜已经坐着等他了,皇帝也不惊讶,只吩咐再上些膳食。
“说吧,怎么一大早赶在早朝前就来了?”皇上问道。
楚平澜说出昨晚偷账本一事:“昨夜,庄长风潜入何裕的宅子,从他书房的密室中找到了他私下的账本。内容应当与交给刑部的不同,上面写了不少阴私。
儿臣还未来得及细看,大略已看到何裕与三司副使韩敬忠串通敛财之数不小。儿臣认为此账本正好是个拿捏三司的好机会。”
楚平澜说完了一串话,皇帝还在喝羹汤。
他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只是不紧不慢地说:“昨夜刑部来报,何裕在狱中咬舌自尽了。”
“什么!”太子一惊,何裕怎么也死了?
“刑部说,何裕死前在囚衣上留下血书,认下了狎妓、贪墨、受贿等多项罪状,招认敛财三千多两。”皇帝开口道,“刑部仵作检查后断定,何裕是畏罪自杀。”
楚平澜不接受:“这怎么可能!三千多两岂是他一个小小度支司判官能贪得到的,此事至少他的上司和三司一些人脱不了干系。”
皇帝点头表示认同。
“儿臣认为,何裕虽自杀,但其背后定有他人参与。因此,儿臣想要借此机会彻查三司,也该杀杀那些朝堂上的蛀虫了。”太子坚定地说。
“你有这个想法很好。”皇帝肯定道,“但是朕认为不好操之过急。”
太子反驳道:“贪墨之事关乎我朝政治根基,如何能不急?”
“整治贪腐固然重要,但眼下何裕已死,且认下了所有罪状。”皇帝解释道,“而你手中何裕替三司贪污的证据,是从他家里窃取的账本。
若是以偷来的账本定死人的罪,查活人的事,恐怕难以服众。”
楚平澜有点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百官会因为儿臣手中证据的来源有问题,而对我不信服?”
皇帝点头称是:“查不出问题是小,若是被疑心捏造证物构陷朝臣对你可是大不利。”
“明明我们都很清楚,度支司乃至三司都不干净,却动不得他们吗?”楚平澜有点急躁,“父皇,您可是有高招?”
“朕认为不可操之过急,但总有办法慢慢来的。”皇帝放下筷子,向太子分析道,“眼下先让他们把部分吐出来,再换上其他人徐徐图之。”
“那父皇的意思是?”
皇帝吩咐下人撤去膳食,对楚平澜说道:“朕会将韩敬忠调走,过段时间奚惟云要调回京城了吧?到时便让他去三司吧。”
说罢便起身离开。
“是,儿臣知道了。”楚平澜虽不满意这答案,也只能跟上。
*
下朝后,楚平澜回到东宫处理政务。
她坐在书桌前,一本奏折一刻也没看完。
见她愣神,贺宛茵问道:“怎么了殿下?你今天有心事吗?”
“还不是度支司那事。”楚平澜闷闷不乐。
“总之此事还是只能由陛下定夺。”贺宛茵也别无他法,只能提起其他事,“听闻奚惟云要调回京城了?”
奚惟云父亲乃翰林学士,当初也是楚平澜的伴读之一。当时的太子太傅是贺宛茵的父亲,如今的丞相。因此,奚惟云算得上与楚平澜和贺宛茵有同窗之谊。
“你也听说了?”这也算近几天能令楚平澜高兴的事之一了。
“他外放三年,算算时间如今也该调回来了。只是不知,陛下有意让他去何处?”
楚平澜说道:“父皇想让他去度支司做判官,估计过不了几个月就让他顶韩敬忠的缺了。”
今日早朝已商讨了何裕畏罪自杀之事,等事情一了解,韩敬忠必然是会被调离三司的。
“度支司可是有实权的好去处。”贺宛茵感叹,“待奚惟云去了度支司,到时你再慢慢细查,岂不比现在便宜?”
楚平澜接受了贺宛茵的安慰。
*
晚上,楚平澜一人在东宫用完膳。
想到自己与贺宛茵辛辛苦苦查了三天结果掺了假的账本,还有庄长风潜入何裕家偷出的私账,最后竟无法清查三司的贪腐问题,楚平澜有些郁闷。
“听荷,拿壶酒来。”楚平澜吩咐侍奉在侧的婢女。
抬头看见庄长风也侍立在侧,他在东宫不需要戴面具和隐藏起来,于是就跟听荷元德一样贴身跟着楚平澜。
“庄长风,你也坐下陪孤一起喝吧。”想到大晚上还在何裕家密室翻来翻去,结果得到的东西还没大用的暗卫,太子有一点怜惜。
被招呼的庄长风有一点犹豫。
“别愣着了,坐下吧。”太子殿下一向体恤下人。
庄长风坐下,正好听荷也端着酒来了。
庄长风接过酒壶,要给楚平澜斟酒。
“诶,我来,你陪孤说说话就好了。”楚平澜拦住他的手,自己给自己杯子里倒了浅浅一层,再给庄长风倒了满满一盅。
这酒度数可不低啊。听荷心道。
她本想提醒一下太子殿下,莫要贪杯。但一见是庄长风面前满满一杯,也不提醒了。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见面前满满的酒,庄长风拿起满杯一饮而下。
“今日早晨,孤和父皇说话你可听见了?”太子殿下端起酒杯小口慢饮,顺带把庄长风的酒杯满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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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长风看着汩汩而下的酒,无甚表情道:“属下听了个大概。殿下可是不满意陛下的决定?”
“你这话真大逆不道。”楚平澜可不敢说,“孤只是有些郁闷而已,父皇说的话是有道理的,也确实比孤的处理更合适。”
“就此结案不好吗?”庄长风略带试探地问道,“如此,殿下就不必在那一堆真真假假的账目里费心了。”
太子垂下眼眸,低声道:“是,只是何裕……就这么死了,孤并不安心。”
“您不开心的竟然是何裕死了?”庄长风有些意外。
“何裕虽然狎妓、贪墨、行贿,但按照我朝律法,他这些罪状并不足以死刑。况且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受他人指使或胁迫的呢?”楚平澜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
“孤只是觉得,犯多少罪便挨多少罚。何裕不该多承受那些他没做过的事,有些人也不该少承受自己犯的罪。”
听着楚平澜掷地有声的话语,庄长风神情越来越恍惚。
他不知自己是开始醉了还是怎么,太子殿下的这些话让他想起来太多已经很久没想起的事。
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话,只能端起又被满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庄长风看着楚平澜坚定的眼神,觉得太子殿下好像并不似自己一开始想的那样。
太子殿下虽然天真,但是理想也许就是应该在天真的人手里实现的。
他斟酌着说:“殿下,属下认为您的想法是对的。陛下不让你插手此事,想必不是因为您的想法不对。”
“孤也知道,父皇不是不认同我。应该是觉得我没经验去处理这种复杂的事吧……”太子殿下有点郁闷地喃喃道。
“殿下心有赤忱,陛下能看到的。”庄长风安慰道。
说罢,庄长风似是想起什么。于是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楚平澜。
“殿下,这是属下为您准备的锦囊。遇到危险时,可以打开它。”
楚平澜好奇地接过,问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以后有何用呢?”
庄长风有些不好意思道:“属下知道,昨夜给殿下的哨子,您许是不喜欢。所以昨晚值夜时做了些不同的。”
听到值夜二字,楚平澜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们暗卫晚上都在哪儿待着?不用睡觉吗?”
“暗卫一般会排班,轮流为主子值夜。晚上就躺在屋顶上,天冷了有时会躺在就近的树杈上避风。”庄长风认真回答道。
“至于睡觉,皇宫里还是比较安全的。属下等人值夜时会浅眠,一旦听到有动静就会醒来查看,所以殿下不用担心夜间的安全。”
“那岂不是你们值夜根本睡不好?”太子殿下对下属的睡眠状况很是担忧,“东宫现在是你和原来两个暗卫轮流值夜吗?”
“他们二人仍是轮流值夜,属下作为龙鳞更为严苛,要求每日都会在殿下附近守着。”
楚平澜是个关心下属的好太子,闻言便皱起眉,认为太过压榨。
于是说:“既然在宫中较为安全,那你也不必每日在树上或屋顶值夜了。”
说完便吩咐元德,将寝殿旁边的隔间收拾出来,让庄长风每晚休息。这样离太子又近,又能好好休息。
“谢殿下体恤。”庄长风欣然接受。
看着他逐渐迷离的眼神,楚平澜怀疑自己酒倒多了。于是便吩咐他下去休息。
庄长风起身略带摇晃,离去时还不忘清走桌面上的骨头残渣。
可能真是喝多了。楚平澜心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