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23章

作品:《惯性依赖

    池修白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心头没由来一阵绞紧感。


    他不过是说话过分了点,这个女人竟然要跟他划清界限了!


    到底是谁给她送的花?


    池修白只知道陈驰之对她有点意思,但今天陈驰之一直在工作室没离开过,不会是送花的人,那还能是谁?


    真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留神,田妙妙居然在外面也有勾搭的人了。什么时候土妞也这么吃香了?


    不过刚才他外出时,看见垃圾桶里的残花,心里好歹顺气了,不管是谁送的,归宿就该是垃圾桶才对。


    他的脑海中浮现起,田妙妙下午进门时,脸上那恬淡舒展的笑意,连带整张素净的脸蛋都活色生香起来。他不禁感慨,田妙妙到底是刚出社会,太单纯、太年轻,经历的太少,随便一束不值钱的玩意,就能让她笑得那么灿烂。


    他不服输地联系一家花店,订了一束999朵黄玫瑰。


    还嫌分量不够,池修白驱车去珠宝专柜,选购了一条钻石手链。


    带着花和礼物回家,池修白竟有一丝怪异的期待和紧张。


    田妙妙刚吃完饭,在厨房打扫卫生。


    听到门铃声响了,她动作顿住。


    池修白来了?他为什么过来?两人刚撕破脸皮,这个时候他不应该保持距离吗?


    门铃声响了一阵,就不响了,池修白有密码,没人给他开门,索性自己开门进来。


    田妙妙没有去管客厅的动静,低头弯腰继续拖地。


    池修白敲了下厨房推拉门,田妙妙这才不情不愿地抬头。


    巨大的一束黄玫瑰挤占她的眼睛,宛如一团熊熊燃烧的黄色火焰。


    她怔住了。


    池修白清了下嗓子,别扭开口:“黄玫瑰的花语你应该知道吧?”他想,小女生们对花语之类的多少有点了解。


    田妙妙摇头,她的生活离风花雪月相去太远,没兴趣研究各种花的花语。


    池修白有点尴尬,把她手里的拖把拿开,将这束花往她怀里一塞,闷声说:“代表道歉。”


    田妙妙连忙抱住,花束很重,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好在池修白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


    “为什么要送我花?”田妙妙移不开视线,明知故问。


    “对不起,我下午说的话,你……”池修白深吸一口气,“你别在意。”


    田妙妙很意外,没想到能从他的嘴里听到“对不起”三个字。


    “我不是垃圾回收站,而且人家老板的心意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评价为垃圾。”她强调道。


    “老板?”池修白疑惑挑眉。


    田妙妙点头:“花是路边卖花的老板送我的,他女儿今天过生日,所以收摊比较早,没卖完的那些就送给我了。”


    原来是摊位老板。你看这事闹的……


    池修白松了一口气,又怪她:“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田妙妙有点无语,“你也没问啊,而且还那么凶,直接骂我。”


    “我没骂你。”池修白不承认:“就是怕你被外面的人骗了。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骗子很多的,你就别给警察添麻烦了。”


    这是问题的关键吗?再说她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未成年,还能被外面随便一个什么人就骗了吗?


    “你为什么要关注我会不会被骗?”


    “都说了,不想浪费警力,再说我身为老板,需要对员工的人身安全负责。”池修白强词夺理。


    “这样啊。”田妙妙故意用失望的口吻说:“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池修白直白道:“还以为我喜欢你?”


    这一下就换田妙妙尴尬了,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支吾道:“我还以为……我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说法很有新鲜感,像幼稚园小朋友过家家,池修白说:“成年人哪有什么朋友可言。”


    “为什么?每个年龄阶段都会有朋友,再说你和江组长他们看起来就像朋友啊。”


    “不是。”池修白有些不自在,说实在的,他曾经确实会把关系特别好的同事们当成朋友,他们志同道合,为相同的目标努力,感情很深厚,可最终他们分道扬镳,背叛了彼此,他再也不会将有工作联系的人视作朋友了。


    好朋友,是不能一起做生意的。


    “你是不是没有朋友?”田妙妙小心翼翼地问。


    池修白本来想说你才没朋友,但听到她的语气中掺杂一点点心疼,便打蛇随棍上,感伤地“嗯”了声。


    田妙妙思考了下,如果他真的没朋友,那应该就是性格导致的,他们天才骨子里都有些倨傲,看不起普通人,久而久之别人就不乐意和他们交往了。


    可实话实说难免有点伤人,看在这束花的面子上,田妙妙颇为友善地说:“其实人生本来就是一个人的旅程呀,所以没有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哦。”池修白说:“我那么可怜,你不得多陪陪我。”


    田妙妙尬住,有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路,只得点头:“我天天上班,还得加班,可不就是变相陪你嘛。”


    说完后,田妙妙觉得自己简直太机智了,又补充了句:“怪不得网上说,跟同事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另一半在一起的时间还长。”


    池修白阴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手链包装盒,凉飕飕地说:“这么没良心,突然有点不想给你了。”


    田妙妙纳闷,这又是什么?


    池修白把大花束抱到一边的餐台上,在她的注视下,打开精美的首饰盒。


    耀眼夺目的手链美得令人呼吸一滞,田妙妙微微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呢喃:“这,这是给我的?”


    “嗯。”池修白作势要给田妙妙戴上。


    田妙妙却把手背在身后,如梦初醒般摇头:“不、不用了,这束花就够了,我已经不生气了,手链就不要了,实在太贵重了。”


    池修白不耐烦地把她的胳膊拽过来,半强制地给她戴上手链。


    手链挺细的,钻石细碎闪亮,搭在她纤细骨感的手腕上,格外的精致秀美,低调中透着不低调。


    池修白满意地点了下头,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田妙妙戴着很合适。


    田妙妙还处于受宠若惊中:“要不还是退了吧,肯定很贵。”


    “碎钻,不值钱。”池修白无所谓地说。


    手链上镶的钻虽然数量挺多,但单颗尺寸没有超过一克拉的,在他眼里都是不值钱的碎钻。这条手链主要是款式设计感比较符合他的审美。


    听他说不值钱,田妙妙的抗拒感稍微减轻,她这才定睛欣赏手链,哪个年轻女孩不喜欢亮闪闪的东西,田妙妙也不例外,她很喜欢。


    “谢谢,很好看。”田妙妙的眼睛亮得能和钻石平分秋色了。


    池修白被她的情绪感染着,心情终于放松下来,他眼睫低垂,深深望进她的眼里。


    “所以,还要搬出去吗?”


    田妙妙猛地抬头,对上他的双眼。


    池修白有一双多情的眼睛,里头盛满腻人的温柔和爱意,让人很难分辨出他是真心还是假意。


    搬出去本就是田妙妙气头上的决定,现在池修白给了台阶,她马不停蹄地下来。


    田妙妙轻轻咬唇,摇了摇头。心里有股说不出的羞耻感。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可也很超过。


    “你不是还有其他地方住嘛,为什么老来这边。”田妙妙说的有些不自在。


    池修白口吻不悦:“哦?赶我走?”


    拿人手短,田妙妙摩挲着手链,心虚地摇头:“就是问问嘛。”


    她说话的语气,听起来特别娇俏,而她自己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一点。


    池修白自己也觉得不正常,他好像挺想离田妙妙近一点,离她近些,有种放松感。


    但是这种感受还是不要说出去了,省得她得意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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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修白说:“这边比较有人味。”


    “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住啊?”这也是田妙妙比较疑惑的,按理说他父母都在S市,他应该在家常住才比较合理。


    “我十二岁之后就不和父母住了。”


    “为什么?”田妙妙好奇追问。


    池修白的脑海中闪过一些不好的片段,比如游戏机被摔碎的场景,比如他和父母剑拔弩张对峙的场景,比如父亲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永远也比不上他哥的场景……


    “什么为什么?”池修白没好气回道:“我比较独立不行吗?”


    田妙妙附和:“其实我也是,我初中时期就去住校了,算算年龄,也是十二岁开始,就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了。”


    池修白:“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田妙妙讪笑一声:“那我还蛮想知道你以前发生的事的。”


    池修白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田妙妙,对方也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过分亲昵,表情有些懊悔,视线移向别处,不敢看他。


    池修白并不是什么榆木疙瘩,相反他对女人好感的感知很敏锐。这种习以为常的东西,他以前从未认真对待过,此刻从田妙妙身上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感觉,别有一番滋味。


    她喜欢他。


    她想遮掩,却不停露出马脚。


    当然,这个认知并没有让他过分喜悦,成年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或许一晚上就能变换七八种感受。


    但,总归不坏。


    池修白坐下后,慢慢开口:“我以前啊,特别叛逆,和父母关系并不好。”


    “是吗?”田妙妙点了下头,评价道:“大概能猜到。反正你看起来就不像个乖宝宝。”


    “我父母对我有一套标准,我永远达不到的标准。”池修白说:“后来,我干脆就不按照他们的期许来了。”


    “你那么优秀,也达不到他们的期望吗?”田妙妙瞠目结舌:“那你父母的标准应该没人能达到吧?”


    “有。”池修白说:“我哥。”


    “那就让你哥成为父母的骄傲就行了,你随便过过吧。一家子有一个出息的人就够了。”


    池修白:“不过我哥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田妙妙愣住,忙道歉。


    “没什么。”池修白轻轻摇头,回忆往昔:“其实我根本就没见过他,只是一直听过他的各种事迹。如果不是他的意外离世,可能就没有我的出生吧。”


    池修白笑得有点寂寥,这种事情他很少会跟陌生人讲,没想到今天居然说给田妙妙听。


    田妙妙心情有点低落。


    难怪他从来不回家呢?父母心里永远有另一个优秀的孩子,自己怎么努力都比不过,换谁都心塞。


    “你不用这么想,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田妙妙说:“你的哥哥很优秀,不代表你就不优秀。你们只是性格不同,擅长的方向不一样罢了,你父母想让你和哥哥保持一样,这有点太强人所难了,没有尊重你的意愿。”


    再说,池修白妈妈看起来没多苍老,由此推断出他哥哥离世时年龄应该很小,长大之后未必会像小时候那般优秀,更多的是父母的执念罢了。当然这种话田妙妙没法说出来,听起来很不礼貌。


    池修白斜靠着沙发,支着手臂看着田妙妙,忽然笑了。


    “我发现,你挺适合当幼师的,哄小孩一套一套的。”


    田妙妙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你被我哄到了是不是?”


    “我又不是小孩。”池修白鄙视地看着她。


    说完,池修白的肚子咕噜响了声。


    他脸黑了一瞬,有些尴尬。


    田妙妙:“你晚上没吃饭?”


    池修白摇头,他晚上忙着去订花、挑礼物,根本就没空吃饭。


    看在手链的份上,田妙妙心情大好地说:“冰箱里还有食材,我去做。”


    池修白满意地微抬下巴。算她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