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24章
作品:《惯性依赖》 田妙妙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池修白在客厅等得无聊,挪步到餐厅门口,看着她做饭。
田妙妙一看就是做过很多活的人,动作很麻利,一点不拖泥带水,熟练得有些让人心疼。
池修白看向她的手,和一般女孩白嫩纤细、精致美甲的手指不同,田妙妙的手指有轻微的粗糙,一看就是农活做多的痕迹。
她以前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池修白突然觉得她遇见自己挺好的,至少以后不用再吃经济上的苦了。
田妙妙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抬头道:“老板,你能不能去客厅等着,不要一直盯着我呀,好尴尬的。”
很多事情特别简单,可是别人一盯着你看,做起来就各种不顺手。
她连切丁都比平时正常速度慢了一倍。
“你这么怕人看?”池修白就是不走,跟闹脾气的小孩一样。
田妙妙无奈,只能跑过去把他推走,“我马上就做好了,你要是再看,那就不敢保证时间了。”
池修白被推搡,他的注意力还在她的手指上,低头捏了一下她的手,把她的手指拉近看了眼。
田妙妙心头狠狠一跳,搞不懂他要干什么,自己的手指湿淋淋的,还往下滴着水,而他的手很干燥,指尖温热,指甲修剪得干净齐整,就这么握着她的手。
田妙妙用了几分力气往回抽手,池修白却把攥着她手,拉近了些,仔细端详。
田妙妙面颊微微烧起来:“干嘛呀。”
“手这么糙,也不知道保养下。”他低声说,嫌弃的口吻中更多的是心疼。
田妙妙尴尬又羞臊:“那是自然比不上你的手精致漂亮。”一个男人的手长这么好看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钢琴家的手。
“算了,别做了。”池修白把她的手放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双手,的确不够精致,甚至左小指上还有残留的冻疮伤痕,不似原生手指那么纤细,她想起自己的妈妈,那才是一双常年劳作的农村妇女的手掌,粗糙厚实,毫不美观却将她辛苦拉扯大。
她自嘲地说:“没什么,手是拿来干事情的,又不是拿来欣赏的。咱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丑点就丑点呗。”
池修白心情怪怪的,田妙妙以前过得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也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他难受个什么劲。
只是,陈语女士再三嘱托过自己要好好照顾田妙妙,他以后难免要多上点心。
“以后我订餐,会有人按时送过来,你就不用做饭了。”附近的一家酒店有订餐服务,池修白曾经在这套房子独居时,吃饭都是这么解决的。
田妙妙眼珠一转,不放心地说:“是你说要订餐的喔,那你付钱哦。”反正她一直都是自己做饭的。
池修白翻了个白眼,“你计较得这么清做什么,我还不至于花你的钱吧?”
“俺们穷人就是对每一分钱都算的很清楚嘛。”田妙妙理所当然地说:“哎,你们富人不懂~”
池修白叹气:“我既然决定管你了,就不可能在物质生活上亏待你。”
田妙妙心头一颤,心里五味杂陈。她当初厚着脸皮,带着妈妈留下来的信,找上池修白,所求的事,不外乎于此。既然已经达成了相应的目标,就不要再有更进一步的期待,田妙妙在心里悄悄告诫自己。
“我继续做饭了。”田妙妙转身,不再理会池修白。
池修白移步去阳台外抽了支烟。
田妙妙给他煮了一碗手擀面,煮面简便快捷,还很养胃,几分钟后就能出锅。
池修白不喜面食,他本来不愿动筷,田妙妙就在一旁用期待的眼神盯着他,他不得不吃一口。
口感意外不错,不知道她是怎么调味的,一碗素面居然还能吃出种海鲜面的鲜美味,他一口气吃光,连汤都没剩。
田妙妙很满意地点头。
此男的胃口挺不错的,也不挑食,是个合格的食客。
“去刷碗。”田妙妙叮嘱他一句。
池修白把唯一使用过的碗和筷子放入空荡荡的洗碗机中。
田妙妙:“……你这也太浪费水电了。”
“洗碗机买来就是为了工作的。”池修白振振有词:“人,不要总和洗碗机抢活干。”
“好吧,反正这是你家,听你的。”他乐意浪费就浪费吧,反正也不是花她的钱。
“真乖。”池修白抬手拍了拍她头顶。
就像拍小猫小狗那样。
田妙妙摸头顶,嘟囔道:“不能拍头,以后会长不高的。”
池修白上下扫视一眼:“那你可抓紧了,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测测骨龄。”
“别。”田妙妙说:“已经没法竖着长了,我最近都横着长了。”
池修白这次看得更仔细了,田妙妙的确比刚来面试的时候胖了一点,下巴没有那么过分尖细,吃不饱饭的饥荒感褪去,看起来更水灵更漂亮了。
“哦,那你可得注意点,别到时候变成猪,回家过年的时候都没人认识你了。”
突然提到了过年,田妙妙摇头:“我不回家过年。”
“哦?”池修白有点意外,虽然他和父母关系不怎么样,好歹过年的时候也得回家拜年,双方维持表面的和谐。
“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是偷跑出来的。”
池修白不咸不淡:“哦。”
“你不好奇吗?”田妙妙歪了下脑袋:“比如,我为什么要偷跑?”
“还能为什么,过不下去了呗。”池修白想也不想地说。对于穷人而言,但凡还能忍耐,都不会想着彻底打破现状,做出改变。
能离家出走,大抵也是真的无法生存了。
田妙妙被这个说法击中,她点头:“你说的没错,根本原因就是过不下去了。”
“既然出来了,就别再回头望。”
田妙妙郑重点头,眼眶发热,“嗯,都过去了,现在是新的开始。”她很庆幸,她逃了出来,她的人生翻开新的篇章。
餐后的这段时间,池修白正欲去书房,被田妙妙叫住打游戏。
她和很多刚接触游戏的新人一样,对游戏处于狂热上头期,上班时间没空打,心里会一直惦念着,下了班就马不停蹄地过过手瘾。
池修白对游戏玩得太多,甚至有些免疫,他自己已经挺长时间没有沉溺于玩游戏了,偶尔市面上出了个爆款,他才会去尝试一下,更多的也是出于分析的心理去玩。
“你就跟我一起玩嘛,玩游戏还是有人一起玩才有意思。”
“我反倒觉得自己体验更好。”池修白刚开始接触游戏时,上手最多的是单机,而非和朋友组队的联机游戏。
“才不是。人类是群居型动物,大家都有分享的欲望的。”田妙妙说:“就算是单机游戏,很多人都喜欢自己玩完之后,再看别人直播玩,那不还是想和别人一起玩吗?”田妙妙最近对游戏的了解日渐加深,甚至还会在视频网站上找游戏up主的实况看。
她迫不及待地分享她近期新发现的宝藏游戏博主,在关注列表中翻出新关注的人:“你看过他的视频没,这人直播特别好玩,虽然操作一般但是特别有节目效果。”
池修白眼神深幽:“喜欢看别的男人打游戏是吧?你别想跟我一起打了,你去让他带你吧。”
“那可不行,我只跟你玩。”田妙妙小心翼翼地去瞅池修白的表情,见他不悦,心道自己太大意了,池修白就是个小心眼子,自己怎么能在他面前提起另一个男人呢,她想了想说:“其实我搜到他,还是因为搜《修仙世界》,看到他几年前发的视频,觉得有意思,才看他的直播的。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认识他啊,你别生气了。”
池修白果然心情转好,打开手机:“别废话了,上号。”
两人一起组队,田妙妙进步挺快的,两人配合渐渐默契。
池修白都不好意思嫌弃田妙妙只会坑人了。
两小时过得就像十分钟那么快,等回过神,已经10点多了,池修白要准备睡觉了。
“今天就到此为止,回去你再把游戏装备熟悉一下,不要只用系统推荐的出装,要根据战局形势灵活调整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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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
田妙妙如梦初醒,有些恋恋不舍地下线:“我是不是蛮有天赋的,要不是年纪超过了,指不定还能尝试一下电竞呢。”
“真是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稍微夸你两句,你就飘得不知天高地厚,这几局要不是我一直指挥你,你早不知道被对面射手抓死多少次了。”
“我那是信任你,任凭你调遣。”田妙妙拍马屁:“我这么厉害还不都是你辅助的结果,如果我要成了冉冉升起的电竞新星,你就是当之无愧的明星教练。”
“你少拖我后腿比什么都强。”池修白觉得自己被她带幼稚了,居然有心情跟她拌嘴,跟她在凑在一块总是会心情莫名轻松。
“之后能不能一直跟你打游戏啊?”田妙妙已经急着约下次了。
池修白想了想,近期自己的工作太大,实在没空一直带她打游戏,有必要给她推荐几款大型3A单机,消磨她的时间。
“我这段时间很忙,等会给你个steam账号,你先玩里面的游戏。”
田妙妙有点失望,“哦。”
“至少够你玩1000个小时。”
“其实,我是更想……”田妙妙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知道,池修白应该能明白,她是更想和他一起玩游戏。
果然,池修白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道:“好吧,每天一小时。”
田妙妙眼睛中的神采顿时闪现回来,她连连点头:“一言为定。”
“我下载了好多可以一起玩的游戏。”她补充道:“我们可以多试试,说不定能遇到你不擅长,而我擅长的,到时候我带你飞。”
池修白不屑地哼道:“那必不可能。我当年叱咤游戏的时候,你怕是还在念幼儿园。”
“我没念过幼儿园。”田妙妙眨了下眼睛。
池修白蹙眉:“你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连幼儿园都没念过?”
“我们村上就一个幼儿园,还要收费,当时爷爷重病,花了很多钱,家里实在没有多余的钱,我就没有去念,小学时候直接上学的。”田妙妙解释,她曾经特别自卑的往事,都不甚在意地说给池修白听,或许是和他的差距太过遥远,没有觉得羞耻的必要。
池修白突然揽过她的肩膀,给她一个拥抱安慰,在田妙妙还没回过神的时候,怀抱就离开了。
“没事,都过去了,你现在已经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了这里。这只是起点,以后会越来越好。”池修白侧目凝视她的眼睛,历经千帆,她的眼睛居然还能保持如此纯白真挚的光亮,她就像墙缝的一株野草,被无数风霜鞭笞过,春风一吹,又绿了起来。
在柔顺和善的表象下,是坚韧不屈的生命力,没有耀眼夺目的外在,却有熠熠闪辉的灵魂。
“你、是不是不怪我了?”田妙妙试探问。
“怪你什么?算计我?”池修白稍作思索说:“倒也不失为一段有趣的经历。”
“那我能不能提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
“你先答应。”
“你先说,我听完才能判断能不能答应。”池修白向来谨慎。
“就是,你以后能不能平等地看待我,不要那么、那么看不起我。”
池修白心梗了一下,他轻声叹息:“我没有看不起你,我对你除了心疼,就是佩服。”
“那你下午的时候那样说我。”田妙妙努嘴。
“我只是……”吃醋了?急了?池修白才不会承认,“我只是误会了。你要是气不过的话,我可以答应你个请求,在我力所能及地范围内,一定办到。”
“好啊,一言为定。”田妙妙欣喜过望,伸出小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池修白嘴上说着幼稚,手指却伸过去,勾住她的。
两人就这么勾着小指晃了晃,“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田妙妙抽回手指,快步跑回卧室。
池修白低头望着虚张的掌心,指间有微弱的痒意,想抓住什么却从指缝中溜走。他闭了闭眼,田妙妙最近越来越能影响他的思绪了,这不是一个好苗头,他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