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017

作品:《迫嫁小哥儿被救后

    香囊没卖出太多,背篓沉沉的,章小池走得慢,心里琢磨着生意经,他盼着生意能好,只能多想法子,价格不能再降,还能怎么办?


    他想得入神,不察左侧忽地撞来一个人,章小池猝不及防,被撞入右边堆着杂物的死巷子,踉跄几步摔倒在地,背篓里的香囊散落一地。


    章小池被撞得发懵,手脚磕在地上的疼痛叫他回神,他扭头看去,巷子口走来个男人,很是眼熟,是方才在香囊摊看到的盘膝坐着的男人。


    他要做什么……章小池心下慌乱,手紧紧抓着竹架子,戒备地望着他。


    张志平走过来,“是池哥儿吧?”


    章小池不言语,只紧盯着他,抓着竹架子的手指节泛白。


    “今儿不是我想找你麻烦,实在是你初来乍到不懂事,接连冒犯排挤我小姨,今儿小施惩戒,让你长长记性。”张志平蹲下,伸出手,“你若补偿一二,便大人不记小人过。”


    言下之意,给钱。


    章小池不知道他小姨是谁,更不知道自己排挤了什么人,但他一个小哥儿,独自面对恶意森然还动手的汉子,自保为上。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章小池声音止不住发颤,解下腰间的钱袋子递出,“给、给你。”


    “算你识相。”张志平抛了抛钱袋子,叮叮当当响,应该有不少,他扯开钱袋子往里瞧。


    见状,章小池撑着竹架子站起来,顾不得捡散落的香囊,也顾不得身上疼,忙往巷子外跑。


    张志平粗粗点了一遍,火气上头,“怎么才那么点?打发叫花子?”


    章小池不听,跑得更快了。


    “你站住!”张志平快步追上,伸手抓人。


    手钳子似的落在肩上,章小池慌乱中甩开,反手推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只见张志平往后退几步,一屁股摔倒在地,哎哟哎哟叫唤。


    章小池往外跑的步子慢下来,扭头看去,察觉这男人是个银枪囊头,虚得很,章小池紧了紧手里的竹架子,也不跑了,拎着竹架子折回去。


    竹架高高扬起,用力落下,“让你抢我钱,还我钱!”


    “疼疼疼,别打了!别打了!”张志平满地乱爬,蹬着腿站不起来。


    章小池打得更用力,“钱还我!”


    黎川阳疾步走过,听见巷子里的嘈杂,步子微顿,转头看过去,巷子是死巷,堆了不少杂物,看不真切,听声音是有两人打架。


    他本不想管,可其中一道声音有些耳熟,黎川阳短暂迟疑,步子转向右侧的死巷子。


    走近了,瞧见巷子里的场景,黎川阳不由微愣。


    确实有个熟人,是他上次归家救下的池哥儿,他双手拿着个竹架子,追着个男人打,男人痛得在地上打滚,哭爹喊娘,涕泗横流,满身裹满了灰尘,狼狈至极。


    章小池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这男人不会还有同伙吧?他转身看去,瞧见来人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


    “黎、黎大哥。”章小池握着打劈叉的竹架子,束手束脚看向他。


    黎川阳疑惑,“发生何事?”


    章小池垂眼,看到地上的男人,以及散落在地沾满灰尘的香囊,声音带着自己未曾察觉的委屈,“他撞我,还抢我钱。”


    黎川阳眉宇收紧,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落到章小池身上,“可有受伤?”


    章小池摇摇头,又点点头,“摔地上磕着了,不严重。”


    张志平吸着冷气,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见两人认识,堵着巷子说话,心里暗暗骂娘。小哥儿是个彪悍的,力气大得很,追着男人打,后来的男人个子高大,身形精壮匀称,一看就不好对付。


    他被堵在里面,是叫天不应叫地无门,张志平悔得肠子都青了,一直捏着的钱袋子不要了,“钱、钱还给你们,放我走吧。”


    章小池要去接钱袋子,黎川阳留了个心眼,拦着他,自己上前去,拿过钱袋子交给池哥儿。


    黎川阳问:“你叫什么?作何当街打劫小哥儿?”


    “我、我叫张志平,我我我他欺负排挤我小姨,我想教训他……”张志平鹌鹑似的,腿脚打颤,却还是嘴硬。


    有黎大哥在,章小池半点不惧,理直气壮反驳,“我没有,我不知道他小姨是谁,我不认识!”


    张志平道:“你敢说你不认识张梨花?!”


    她?章小池半晌无语,“我话都没和她说过两句,怎么就欺负她了?”


    “你……”张志平还要再说,把错都归咎于章小池,视自己行为为正义。


    黎川阳无心听他胡搅蛮缠,无论如何,当街劫掠就是错,他一把揪住张志平衣领,打断他没说出口的话,“我不是判官,你有何因由给官爷说去罢。”


    是要把张志平扭送去府衙。


    张志平慌了,“壮士您别,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是我的不是……”


    黎川阳却不听他的话,对章小池道:“你且先回家。”


    “好。”章小池点点头,捡起地上香囊,跟在黎川阳身后走出巷子。


    黎川阳扭送张志平去官府,章小池目送他走远,拍掉衣裳裤子的灰尘,拿着劈叉的竹竿往家里走。


    溪水巷巷子口,照常坐着几个婶子和阿叔,张梨花也在其中。


    同和他打招呼的婶子阿叔寒暄几句,章小池看向张梨花,昨儿个他还奇怪张梨花怎的说话带刺,那么不中听,今儿算是明白了,她外甥抢了自己生意,她得意着呢,就等着看他笑话。


    张梨花笑眯眯关怀,“池哥儿,今儿生意咋样?”


    假惺惺,章小池凉凉扫她一眼,黎大哥扭送张志平去府衙,这事儿闹开了,她娘家人可不会放过她,“不劳你挂心。”


    张梨花笑僵在脸上,章小池不再理会她,告别其他婶子和阿叔回家。


    放下背篓,章小池直奔堂屋,“干娘,黎大哥回来了!”


    “回来了?人呢?”孙慧芳伸长脖子往章小池身后看,没瞧见人,放下手里的香囊,伸手就去拿拐杖。


    章小池去扶她,“干娘您别急,我回来路上遇见他了,他还有事呢,迟些回来,我先去做饭,给黎大哥接风洗尘。”


    “我给你打下手。”孙慧芳盈着笑,自黎川阳出门那天起就悬着的心落到肚子里,安稳了。


    两人张罗着忙活,章小池打水提进灶房,免得里里外外跑。


    他提的比平时费力些,孙慧芳留意到,不由问:“池哥儿,你右边胳膊咋了,怎么瞧着不太能受力?”


    黎大哥已经给他出气,章小池不想让干娘担心,抿了抿唇道:“睡觉抻着了,有些酸软,干娘我没事儿。”


    孙慧芳点点头,果然没再深究,低头择菜。


    烟囱里炊烟袅袅升起,灶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黎川阳将张志平扭送至府衙,陈述前因后果,折返归家。进入溪水巷,便见自家烟囱有炊烟升起,他步子微顿,复加快了步子。


    自来到庆州城谋生,独身一人,归家只有冷锅冷灶,眼下却有人在家中等候。


    黎川阳推开院门,不由一怔,院里熟悉的荒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开垦出来的菜地,收拾得规整,菜苗嫩绿。墙角种着五株栀子花,绿油油的枝芽上白色花朵点缀,散着淡淡的幽香。


    屋檐下摆着两张竹椅,凳子上摆着水壶和两个陶碗,旁边放着蒲扇。


    墙角是一个背篓,能看见里面的香囊,挨着的地方靠墙立着竹竿,是池哥儿打人打劈叉的竹竿。


    院子焕然一新,满是生活气息,宛如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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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赖沟村的家中。


    章小池端菜出来,准备去堂屋,却见门口立着人,他眼睛一亮,扭头喊人,“干娘,黎大哥回来了!”


    黎川阳看过去,池哥儿笑呵呵的,全然看不出方才遭遇的事,他说摔地上磕着了,不知是不是忍着疼。


    孙慧芳拄着拐,从灶房里蹦跶出来,瞧见全乎的黎川阳,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只是又晒黑了些,还瘦了,押镖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她笑着招呼,“饭好了,快进屋吃饭。”


    “好。”


    冷冰冰的家里有人气、有热饭,黎川阳一路紧绷的神经陡然放松,奔波一路,满身的尘土,黎川阳打水洗了把脸,大步走进堂屋。


    章小池摆好碗筷,“黎大哥,快来。”


    黎川阳颔首落座,饭菜丰盛,辣炒回锅肉,泡椒猪肝,炒蚕豆和炒藤藤菜,两荤两素,冒着刚出锅的热气。


    孙慧芳给他夹菜,“你多吃些。”


    黎川阳点头,吃掉肉片,扒两口饭,就听他娘问:“池哥儿厨艺好,做啥都好吃,好吃吧?”


    “好吃。”


    章小池不甚好意思,“今儿饭菜做得匆忙,简单做了几个菜,明儿再做好吃的。”


    黎川阳认真道:“已经很好很丰盛,不要再忙活了,吃家常菜就好。”


    “就是,吃这么好还简单啊?”孙慧芳睨他一眼,同黎川阳说起他押镖离家后的事,说他不讲究,池哥儿收拾家里多费劲,又说池哥儿有孝心,给她定做拐杖,变着法给她炖汤补身体,还说巷子里左邻右舍好相处,池哥儿做小生意卖香囊,生意可好了……


    在她嘴里,没有半点的不顺心,事实也是如此。


    黎川阳抬眼看向章小池,“怎么想着卖香囊了?”


    离家不过二十天,池哥儿变化不可谓不大,没了之前惊弓之鸟似的紧绷和瑟缩,神情舒展且平和。


    “家里收拾完,闲来无事,加之香囊压价周婶她们愁卖不出去,我就寻思着试试,还没卖几天呢。”章小池笑了笑,眼睛弯弯。


    更爱笑了,脸上长了肉,不似之前干瘦,笑着更好看。


    他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黎川阳看了眼他娘,气色好血气足,他把娘照顾的更好。


    “在哪儿卖?”


    “三里街菜市外边。”


    “嗯,生意如何?”


    ……


    问答声声,笑语不断。


    穿堂风吹过堂屋,带来丝丝凉意,太阳偏移,日光照入檐下。


    桌上饭菜一扫而空,章小池起身收拾碗筷,黎川阳不让,“我去。”


    看样子张志平的事儿池哥儿应该没给娘说,他被撞摔了一跤,回家做饭给他接风洗尘,哪能还要他去收拾忙活。


    章小池道:“不用,我来就行,你一路奔波累着了,去休息吧。”


    “没事。”黎川阳端着碗出门。


    孙慧芳笑着道:“让他去吧。”


    章小池只得听话,出门往灶房看了眼,转身去整理背篓里的香囊,好些个上面粘了灰,他一个个拍干净,有些脏污拍不掉,他就将药材倒出,放旁边准备待会收拾好拿去打水洗干净。


    孙慧芳拄着拐杖出来,“这些咋脏了?”


    章小池仰头道:“……不仔细掉地上了。”


    孙慧芳拖竹椅坐到旁边,和他一起收拾。


    不一会儿,香囊全整理出来。


    孙慧芳有午歇的习惯,今儿已经迟了,忍不住连打几个哈切,撑不住回屋了。


    章小池蹲在水井边清洗香囊,铺开在竹匾中晒干。


    黎川阳收拾停当,从灶房走出,看见院里忙活的身影,他进屋,不一会儿出来,手里拿了个瓷瓶,递给池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