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KTV的热闹散场时，夜色已深。唱到嗓子微微发哑，你们四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往回走。夜风裹着凉意吹过来，方才的兴奋劲慢慢褪去，疲惫便顺着骨头缝泛了上来。回去的路上，大家都懒洋洋地靠在车座里，话少了许多，只偶尔有一两句零散的闲聊飘在车厢里。


    你窝在靠窗的座椅里，摸出手机。屏幕光亮在昏暗的车内格外醒目，你习惯性地点开常用社交软件，先快速扫了眼有没有要紧消息，再从上到下，慢慢清理那些积攒的红点通知。


    消息大多是赞美今晚唱歌动态的留言，或是些不痛不痒的邀约。不太熟的人，你回个乖巧的表情包就算礼貌过关；熟悉的朋友，便多聊两句，约着下次再聚。


    朋友圈的点赞和评论也攒了不少，你指尖轻划，快速浏览过去，只挑些有趣或走心的回复认真回应。直到手指顿在一处，你不由得眨了眨眼——那个熟悉的头像，几乎出现在了你近期每一条动态下面，连好些陈年旧照都没放过。


    方士谦这挖坟式的点赞轨迹，实在太过显眼。你先是愣了愣，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冰凉的手机屏幕，心跳漏了半拍，莫名有点紧张。


    飞快在脑海里扒拉了一遍所有动态：还好还好，一如既往地体面，没什么需要连夜逃离地球的黑历史。松了口气的同时，你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微妙，指尖点了点他的头像，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


    你退出朋友圈，点开那个未读的私聊窗口。方士谦的消息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后面跟着两张游戏截图。第一张里，英气逼人的女战斗法师持矛而立，新换的冬至限定时装古韵盎然，平添几分水墨画般的飒爽；第二张是娇俏的女弹药专家，手持精致小手枪盈盈而立，粉白梅花纹样的新衣衬得角色明丽动人，栩栩如生。


    方士谦：任务完成啦！明天把卡给你送回去？或者……你要不要顺便来微草俱乐部参观参观，撸下猫？最近猫猫们脾气好多了，终于肯理人了。


    你对方士谦的效率很满意，指尖点着屏幕，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下行程：今天玩得尽兴，身子却也累得够呛。明天是周一，上午正好休息恢复元气，中午吃完饭出去转转撸猫，顺便拿回账号卡，还能赶得上荣耀圣诞活动——活动从明天零点开始，要持续一整周呢。


    你爽快地敲下回复：太感谢啦，刷时装辛苦啦！


    你：那我明天中午过去拿账号卡吧，顺便撸下猫，期待期待～


    消息刚发出去，对话栏顶端几乎瞬间跳出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你挑了挑眉，忍不住弯唇——这家伙怕不是一直攥着手机，眼睛都没离开屏幕吧？连半秒的间隔都没有，也太明显了点。嗯，也有另一种可能，对方是个手机重度依赖症患者。


    方士谦：我们午餐时间是 11：30 到 13：00，之后午休到 14：30，我这段时间都有空。


    方士谦：要不要顺便尝尝微草的食堂？口碑还挺不错的。


    方士谦：周一师傅做的京酱肉丝特别地道，饼皮薄而韧，肉丝酱香浓郁。还有砂锅炖菜，这种天吃上一碗，从胃暖到手脚。


    方士谦：对了，每周一还会供应老北京点心，比如豌豆黄，做得清甜不腻，口感很细腻。


    他一条接一条发来，语气里的热忱藏都藏不住，像个认真安利好物的小伙伴。


    你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菜名，仿佛已经闻到了京酱肉丝的浓郁酱香和豌豆黄的清甜，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心里疯狂心动。但你还是犹豫了下：微草是职业俱乐部的训练基地，食堂对外人开放真的方便吗？话虽如此，那京酱肉丝和豌豆黄的描述，已经勾得你馋虫都冒出来了。


    你：听着就馋了……不过你们食堂，外人也能进去吗？方便吗？


    方士谦的回复来得又快又细致，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方士谦：没事的，平时也会有访客。比如客场来比赛的战队、采访的记者，或者俱乐部合作方的人，偶尔也会在食堂用餐。


    方士谦：而且吃饭时间是分段的，正式队员、青训营成员及俱乐部其他工作人员的就餐时间分开，一般不会凑一起，这样不会拥挤，也不会互相打扰。


    方士谦：我跟食堂阿姨和门卫都熟，带你进去登记一下就好，很方便。


    听完这番细致的解释，你心里的顾虑悄然消散，对微草食堂的期待值瞬间拉满，指尖飞快敲下：原来如此……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京酱肉丝和豌豆黄，请务必帮我留一份呀！


    方士谦：[猫猫比 OK.jpg]


    方士谦：放心，包在我身上。窗边的位置也给你留着，能看到后院的猫猫。


    抱着对明天的浅浅期待，你又跟他闲聊了两句关于猫猫的话题，才恋恋不舍地结束对话。把手机揣回口袋时，你发现自己的嘴角还翘着，连带着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昭昭，笑什么呢？这么开心？”吴蔓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你的腰，眼神促狭，“该不会是跟那位代练君聊天吧？”


    你被戳中心事，脸颊微微发烫，却没躲闪，反而挑眉反问：“是啊，怎么了？”说着晃了晃手机，“人家帮我刷完了时装，还约我明天去微草撸猫吃食堂呢。”


    “哇哦 ——”柳晓蓝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微草食堂！听说伙食不错哦！你有口福了！”


    “嘻嘻，等我明天亲自去测评下。”你笑嘻嘻地接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微草俱乐部的宿舍里，方士谦的嘴角彻底压不住地翘了起来。


    “计划通！”他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身子向后一倒陷进椅子里，脚尖无意识一点，椅子便轻快地转了半圈。


    哼唱声不知不觉溜出唇角，是他今天钦点的那首《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你给他的代练谢礼。他没唱出词，只是断断续续哼着调子，几个零碎的词在舌尖轻轻打转：“想见你……未来过去……人海里……”


    哼到“我愿意”那句时，他声音不自觉放低，脸颊微微发烫，笑意却从眼底漫了出来。他忽然从椅子上弹起身，在原地轻快蹦跶了一下，像是想把满心飞扬的喜悦抖落些，免得看起来像个中了头彩的傻瓜。


    环顾整洁的卧室，电脑屏幕还泛着幽幽微光。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想恢复平日模样，可亮得过分的眼睛、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嘴角，早就把他出卖了。


    “明天见。”他默默念了一句，伸手关掉主灯，只剩一盏小夜灯的光晕温柔笼罩着他依旧飞扬的眉梢。怀着这份期待，方士谦嘴角含笑地坠入梦乡。


    结束与方士谦的对话，又和舍友插科打诨聊了几句，你的心情明朗了不少。一想到那些软乎乎、毛茸茸的小猫咪，你忍不住晃了晃腿，心里软软的：“果然这世界上不能没有小猫咪！”


    带着这份轻盈的期待，你点开下一个对话框——是叶秋学长。你们平时总能聊到一处，从学业见解到生活琐碎，彼此抛出的观点总能被对方妥帖接住，那份不言而喻的默契，让你觉得舒适又安心。


    与此同时，叶秋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顺手拿起手机，习惯性点开那个置顶的聊天窗口，又自然滑进你的朋友圈。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与《我愿意》的两条动态先后映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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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耐心依次点开，安静听完。歌声清润明亮，情绪饱满真挚，温柔又深情。视频里的少女唱得极为投入，低眉浅笑、眼波流转间，竟让他生出几分错觉，仿佛是心上人在耳边低声吟唱，格外动人。


    他静静注视着画面里你带笑的眼角，半晌才轻轻敛下目光。办公室的灯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映着他微垂的眼睫。


    可惜，这些动人的情歌，不是为他而唱的。叶秋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在“F先生”“代练君”的配文上停留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怅然，随即被惯有的温和掩盖。


    美丽的花儿本就会引来众人驻足欣赏，这没什么错。


    他没有像毛躁的少年人那样急着点赞，只是指尖轻轻点了进度条，拉回开头，安安静静又听了一遍。歌声里的甜意漫出来，他却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


    “唱得这么尽兴……”他低声自语，仿佛能看见你和朋友在KTV里抢麦克风、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尽兴之后嗓子难免疲惫，他思索片刻，没有在视频下直接评论，而是退回到私聊窗口，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删删改改，斟酌着输入文字——他的关心从不流于表面，总细致落在实处。


    叶秋：刚忙完。看到你今晚的动态了，歌声很有感染力，有感情有技巧，今晚的KTV麦王非你莫属！


    叶秋：玩得很尽兴吧？我猜你一定唱得很投入。


    叶秋：不过要注意保护嗓子，睡前喝点温水会舒服些。方便的话，明天可以泡点蜂蜜柠檬润一润。


    叶秋：（分享了一条学校附近咖啡馆冬日特饮链接）这家新出的雪梨枇杷茶评价不错，温润清燥，或许你会喜欢。


    这份关心恰到好处，不突兀、不刻意，一如他平日的妥帖周全。你捧着手机，不自觉笑了起来，飞快敲下回复：


    你：学长这都能猜到？今晚确实唱得很开心！


    你：谢谢推荐，我记下啦！


    你：回去就喝温水～现在嗓子确实有点沙沙的…[宝娟，我的嗓子.jpg]


    叶秋的回复没过一分钟就来了：已经回去了？


    你：嗯嗯，刚上车，大概半小时左右到学校。


    叶秋：这个点不早了，到了记得报个平安，早点休息。


    叶秋：对了，刚顺手给你们点了雪梨枇杷茶，润润嗓子。外卖会放在校门口保安室，你们到了应该刚好能取。


    叶秋：冬至快乐！这是给你们的冬至小礼物。


    你看着 “顺手” 两个字，忍不住抿唇笑了。哪有人“顺手”能把配送时间和你们到校的节点算得这么精准。你飞快回复：


    你：啊啊啊啊！谢谢秋哥 [猫猫卖萌.jpg]


    你：冬至快乐！你也早点休息！


    车子抵达学校门口，几人取了外卖，你把温热的雪梨枇杷茶一一递给舍友。迎上她们促狭含笑的目光，吴蔓菁甚至还偷偷碰了碰你的腰。你脸不红心不跳，淡定地扬了扬手里的奶茶杯：“喝不喝？不喝我可全喝了啊。”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接过温热的奶茶，暖意从指尖漫上来，原本到了嘴边的调侃，全化成了笑眯眯的感叹：


    “喝喝喝——”


    “这哪是茶啊，是贴心的温度！”


    “啧啧，真?居家型选手，贤惠，太贤惠了，细节满分！”


    “慕了慕了，这种顺手的温暖，请多来点！”


    你听着她们七嘴八舌的感慨，低头抿了一口茶。温润清甜的滋味滑过干涩的喉咙，热乎乎的暖意顺着喉咙溜进胃里，最后悄悄暖进了心里。你看着杯壁上凝结的小水珠，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