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么一问，你从职业圈八卦杂谈中回过神来：“上午应该就在宿舍刷刷荣耀，继续攒活动碎片吧。下午的话，约了朋友一起吃个饭，看场电影。”


    方士谦一听，顿时失落下来。有约了啊。他本来还暗自琢磨着，该怎么自然地把“一起看电影”说出口，这下倒好，被人捷足先登了。可恶，到底是谁抢先了？


    不对。他忽然警觉起来。看电影？还是圣诞节？这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


    方士谦越想越心焦，忍不住问了出来，语气里掺了自己都没察觉的酸味：“和朋友出去看电影啊，是和男朋友吗？”话一出口，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唐突，但说都说了，只能硬着头皮等答案。


    哇哦，方士谦，你真勇！一边刷怪的王杰希手上动作不停，耳朵却高高竖了起来，悄悄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你闻言轻笑，声音透过耳机传来，清晰又坦然地否认：“不是哦，我没有男朋友。”


    话音落下，方士谦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明显松了一口气，几乎能听见自己悄悄舒气的声音。连一旁看似专注输出的王杰希，也悄悄放下了稍稍提着的心。


    没有男朋友，真是太好了！说明机会还在。


    方士谦精神一振，趁热打铁追问，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只是朋友间的寻常关心：“那是和舍友吗？我记得你们宿舍关系挺好的，冬至那天还一起出去唱K来着。”


    “也不是舍友，”你一边扔出手雷炸开怪堆，一边坦然解释，没半点卖关子，“是和一个关系不错的学长。”


    学长。男性。圣诞节相约。


    这几个词在方士谦脑海里自动拼凑，警报再次无声拉响。连一旁看似专注输出的王杰希，握鼠标的指尖都几不可察地顿了一帧。


    这不用问，肯定是追求者无疑了。方士谦心中了然，却仍抱着一丝侥幸不肯死心，正琢磨着该怎么继续迂回侦查时，王杰希那平静无波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一如既往的天马行空、思维跳跃，却又精准得直击要害：“是你的追求者吗？”


    问题丢得突然，甚至有些突兀，却精准砸在了方士谦最想问又不敢问的点上。


    队伍频道里安静了一瞬，只剩游戏背景音乐里风雪呼啸的簌簌声。方士谦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连手上的治疗术都忘了读条。


    说实话，突然被问及这种私人问题，换作常人多少会觉得被冒犯。可当提问者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王杰希时，你反而觉得……嗯，这很“王杰希”，倒挺符合他的风格。你并未感到不悦，反倒觉得王杰希这人挺有意思的。


    你的感知向来敏锐，情商也不低，对于他人投注的好意，大多心知肚明。面对被追求这件事，你倒也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平静。


    毕竟，你长的漂亮又有内涵，学历出色，性格还不赖。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学历有学历，性格有趣会聊天，有那么一二三四五个追求者是很正常的事情。要是没人献殷勤，你才会觉得那些男人都瞎了，这世界多半不正常。


    日常被献殷勤惯了，你早已练就一副平常心。被爱意浇灌长大的你，骨子里便自带一份稳稳的配得感，甚至还有点小小的自恋：我那么好，值得被好好对待，爱上我本就是人之常情。


    于是，你语带笑意，回答得轻快又坦荡：“算是吧。不过嘛——”你故意拖长了点尾音，添了几分俏皮，“我目前可没打算早恋哦！”


    虽然叶秋没有明说，但他的一举一动，无不昭示着那份含蓄而持续的追求之意，只是时机未到，一切都显得绅士而克制，从未越界半分。


    “早恋？”方士谦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困惑，“你不是在读的大学生吗？我记得你之前提过快毕业了，大学里谈恋爱挺正常的吧？难道是你家里管得特别严？”


    “啊，家里倒是挺开明的。”你语气轻快地解释，“不过我读书比较早，中间又跳过几级，所以比同届同学小几岁。”


    “所以，你现在……”方士谦心里隐隐升起一丝不祥预感，声音不自觉放轻，“到底几岁了？”


    “十七岁半，明年夏天就成年啦。”你不紧不慢地回答，语气自然得像在聊天气。说完才忽然想起，好像确实没跟方士谦具体聊过年龄，之前提起大学生活，他大概默认你已是成年人，这误会倒也合理。


    话音落下的瞬间，耳机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十七岁半？！靠！未成年！


    王杰希一个手抖，握着鼠标的指尖一滑，战斗法师的一记怒龙穿心直接放歪了。他眼皮跳了跳，心底瞬间被弹幕刷满：方士谦，你可真刑啊！幸好还没谈上，不然微草公关部怕是要炸了。收手吧方士谦，外面全是未成年人保护法！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无数呐喊在心底奔涌，可他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只默默给残血小怪补了一记普攻，仿佛刚才的失误从未发生。


    而方士谦，整个人都傻掉了，大脑像被按了暂停键，只剩一行大字在空白的脑海里反复闪烁：未、成、年！


    对方居然是未成年！他差点……差点就在无知无觉中，朝着未成年少女的追求之路一路狂奔了！虽然目前还停留在“努力刷好感”的阶段，尚未确立关系，但光是这个认知，就足以让他头皮发麻、汗流浃背。道德的枷锁和良知的拷问席卷而来，他飞快回想了一遍相识以来的所有互动：


    送过礼物吗？——今天才第一次。


    说过暧昧的话吗？——大多是游戏和猫咪相关，没有太直白露骨的表述，他可是含蓄派。


    有过越界的举动吗？——连手都没牵过，做手操不算。


    还好还好，一切尚在安全区。他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自己以诡异姿势登上社会新闻头条。


    冷静，方士谦，冷静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拼命给自己做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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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我不是变态，不是喜欢未成年，只是我喜欢的人恰好还没成年。半年而已，等得起。这下不是等81天盼春天，而是更漫长一点的180天。不过没关系，漫长等待换来的春天更动人，他不着急。二十二岁和十七岁半，差四岁多，在合理范围内，完全合理。重要的是人品、是感觉、是灵魂的契合，年龄只是数字！


    一通自我疏导下来，他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甚至生出一丝“我真理智真清醒”的欣慰。不过，一道加粗标红的自我警示也随之亮起：接下来半年，务必谨言慎行，保持风度，绝不主动越界！当然，要是对方主动，他倒是不会拒绝就是了。


    他可不想哪天在热搜上看到这样的标题：《惊！微草战队副队长疑似交往未成年少女，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足足沉默了一分钟后，方士谦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语调还有点发干，透着股劫后余生的虚浮：“平时看你说话做事都挺成熟稳妥的……真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


    他回想着相识以来的点滴，无论是游戏里的犀利配合，还是日常交谈中流露的见识与通透，抑或是待人处事时那份超越年龄的妥帖，对方展现出的从容与聪慧，让他下意识就将其归为同龄人。顶多觉得她比自己小两三岁，哪能想到竟是将近五岁的差距。


    “啊，可能是习惯了吧。”你语气寻常地回应，并没觉得这有什么特别。回想起来，或许是得益于那些零碎的前世记忆，你心智的成长总比实际年龄快一些，看待人事的角度也更接近成年人，久而久之，连自己都模糊了年龄的界限。


    “其实年纪也不小啦，快成年了呢！”你语调轻快地补充，话里不自觉带上了点孩子气的炫耀，“明年夏天就毕业了，成年收到最好的礼物，大概就是清大的毕业证书吧！”


    话音落下，耳机里又静了一刹。


    随即，方士谦的惊呼率先炸开，彻底忘了刚才“谨言慎行”的自我告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我靠！清大？！明年夏天毕业？！你这是什么神仙进度？！”


    震撼的余波尚未散去，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感莫名涌了上来。他喜欢的女孩，不仅荣耀打得好，居然还是个高智商学霸、天才少女，还是国内顶尖学府的大学生！这认知让他心跳都快了两拍，刚才那点关于年龄的纠结，瞬间被满满的佩服冲淡。


    “太厉害了吧！原来天才竟在我身边啊！”他语气热烈，夸得真心实意，“我当年念书要是有你一半厉害，我妈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此刻，正努力维持着云淡风轻的“天才”人设、实则背地里没少挑灯夜战的你，听着这番直白又热烈的夸奖，顿时心花怒放。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住，喜悦之情从眼底一路漫延到眉梢。


    你轻咳一声，努力让声音听起来矜持又谦虚，却还是漏出了一丝藏不住的欢快：“哎，过奖了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