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王杰希也短暂地沉默了两秒。


    清大。明年毕业。十七岁半。


    这几个词在他冷静的思绪里迅速拼凑，瞬间勾勒出一个有些惊人的轮廓——不仅荣耀天赋出众，学业上也同样耀眼的年轻天才少女。


    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聪明是性感的新定义。


    他向来更看重人的内涵，皮相之美固然悦目，却远不及智识带来的吸引力动人。当然，好的皮囊确实更能让人眼前一亮，而这个小姑娘，既有出众的外表，更有聪慧的头脑。


    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一种别样的吸引力，就像飞蛾扑火，明知前方有危险却依然抵不过那致命的吸引力。或许，这其中多少掺杂了一丝只有高中学历的职业选手，对顶尖学府里那些自律又强悍的头脑，本能般的欣赏与敬意。电子竞技慕强是本能！


    不过，说到底还是个小姑娘。


    听着她那句“成年收到最好的礼物，大概就是清大的毕业证书吧”，语气轻描淡写，却藏着几分小得意的炫耀，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平日里再稳重，提到自己骄傲的事，也会不自觉流露出这种孩子气的雀跃，这种反差，反倒让她身上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显得更生动、更真实。


    “很了不起。”王杰希开口，声音还是一贯的平稳，却比平时多了几分真切的认可，“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一步，不管是天赋还是努力，都值得肯定和尊重。”


    像是觉得一句不够，他又补了一遍，平稳的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真的很了不起。”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带着点轻微的笑意：“等你毕业那天，我们给你送礼物祝贺。”


    “到时候肯定要拍毕业照吧？”方士谦想起网上刷到的毕业典礼盛况，顿时来了兴致，声音都亮了些，“我去给你当专属摄影师！鲜花、气球、礼物全都安排上，保准让你成为清大最靓的仔！”


    “不过可能不太凑巧，”你想了想，随口提醒道，“往年毕业典礼和拍照都在六月份，那时候你们应该正忙着打季后赛吧？”


    “啊对……”方士谦瞬间蔫了下来，语气里满是遗憾，“时间刚好撞上了。不过人去不了，花和礼物肯定准时到，你毕业典礼日期一定提前告诉我。”


    电竞选手的赛季成果全系在季后赛上，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优先级，其他事都得让步。这点他分得很清，只是难免觉得可惜。


    “那先谢谢你们啦！”你笑着接话，语气轻快又真诚，“你们好好加油，我到时候去总决赛现场给你们助威。”


    “对我们这么有信心？”王杰希的声音里掠过一丝笑意，平静却笃定，“承你吉言，我们会努力拿下冠军奖杯的。”


    联赛才过半程，但挺进季后赛、冲击总决赛乃至冠军，本就是他从未动摇的目标。他向来自信，可外人真挚的祝愿，还是让他心里多了几分暖意。


    对职业选手来说，大概再没有比“愿你们夺冠”更真挚的祝福了。


    “那当然！”你答得理所当然，语气里满是确信，“你们这赛季磨合得这么好，不夺冠简直天理难容！”你这话略显夸张，全是主观看法，显然是站在朋友角度说的。


    “哦？”王杰希眉梢微挑，带着点笑意反问，“那百花呢？我记得你好像是张佳乐的粉丝？”


    “这个嘛……”你愣了一下，认真想了几秒才开口，“繁花血景很强，百花也很厉害。要是张佳乐亲自问我，我肯定说希望百花夺冠。”话锋一转，你语气明朗了些，“不过我跟你们更熟，自然更支持微草啦。”


    这番直白又不失分寸的回答，逗得王杰希低低笑了一声。“好，”他语气里带着了然的笑意，还有几分沉稳，“我们会努力夺冠，不给你支持百花的机会。”


    话音刚落，战斗法师战矛一振，一记伏龙翔天利落地轰死了一号BOSS。你也不甘示弱，弹药专家双臂一挥，各色手雷接连抛出，爆破声此起彼伏，二号BOSS的血条瞬间被削去一大截。


    激烈的技能光效里，队伍频道的气氛彻底恢复了之前的轻快鲜活。


    方士谦一边操控牧师稳稳刷着治疗，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喜欢的人是个天才少女，这种感觉好像更棒了。


    当我在这个早晨醒来，窗玻璃已经结霜，而我发热于一场美梦，火炉从它欣赏过的一块木材里，彻夜倾倒出温暖。


    ——奥夫·H·豪格《冬晨》


    冬天的清晨，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你从美梦中醒来，宿舍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风声。


    吃过早饭，你清理出书桌一角，铺上一块米色棉布，从收纳盒里翻出钩针、两团毛线——一团棕黄，一团米白，还有两颗乌黑的小圆珠。


    你打算钩一个小狗挂件当圣诞礼物。你向来在意生活里的小仪式感，圣诞节约会，怎么能少了亲手准备的礼物？钩织是你为数不多能静下心来的爱好，一针一线里，也藏着细碎的心意。


    你拿起手机，点开昨晚叶秋发来的小点的照片——黄白相间的小土狗，温顺地蜷在少年脚边，眼神憨态可掬。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它圆滚滚的脑袋，心里很快有了大概的样子。


    先用棕黄色的线钩出胖嘟嘟的身子，圆滚滚的像个小枕头；接着换米白色线钩四只短胖的爪子，胸前的白毛区域也用米白线仔细钩出柔和的过渡；最后处理耳朵，内侧米白、外侧和耳尖棕黄，缝出那双微微耷拉的温顺耳朵。点睛之笔自然是眼睛和嘴巴，缝上两颗乌溜溜的黑眼珠，再用红线绣出一个浅浅上扬的嘴角。


    你做得很仔细，时不时把半成品和照片对比一下。钩出来的小狗没法百分百还原，但胜在手工的稚拙可爱，圆鼓鼓的身子、短短的爪子、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温顺憨厚的劲儿。你特意把它钩成微微蜷缩的样子，像在冬日阳光下打盹，又像在等着主人回家。


    完成后，它刚好能托在掌心。你用剩下的棕黄线编了一条细挂绳，缝在小狗背上，绳结收得小巧牢固，既能挂在背包上，也能挂在车镜上。


    你把小狗放在桌上看了看，越看越满意。接着翻出一个浅米色棉麻小袋子，把小狗挂件轻轻放进去。想了想，又从收纳盒里找出之前钩的小猫挂件——一只蹲在莲花上的小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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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花座下还系着个小巧的铜铃，同样软萌。


    最后，你找出两枚有趣的冰箱贴，是红色小对联样式的，分别写着“猫狗双全”和“人生赢家”，把小猫、小狗和冰箱贴放在一起，刚好凑成一套。


    完美！你在心里暗暗得意，这绝对是今年最用心的圣诞礼物，不接受反驳！


    不知不觉就到了赴约时间，你决定好好收拾一番，拿出约会的最高规格——洗头洗澡画全妆。第一步是挑合适的衣服，既然是圣诞节约会，总得有点应景的样子。最后选了一件酒红色的半高领羊绒衫，像熟透的平安果，外搭一件乳白色长款羽绒服，轻盈又保暖；下身配了深灰色呢料半身裙，长度刚过膝盖，再踩上一双黑色短靴，红与白相映，既好看又不刻意。


    坐在化妆镜前，你打算化个淡淡的节日妆。底妆只薄涂了一层，保留皮肤本身的光泽；眼影用了带细闪的浅棕色，淡淡晕染开，眼尾稍作加深，眨眼间便有细碎的光；睫毛仔细夹翘，刷得根根分明；腮红选了偏橘的杏子色，轻扫在颧骨上，像被阳光晒过一样，透着自然的好气色；最后涂了一支水润草莓红唇釉，不浓艳，却足够鲜亮，衬得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却不夸张，既有少女的清新，又多了几分精心打扮的明丽，刚好适合节日，也适合约会。


    最后喷了点香水，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琥珀和麝香，冷与暖交织，是冬日里让人安心的味道。对着腕间轻轻一按，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身边，不多不少，刚好合适。


    一切就绪，你拎起装礼物的小包，再看了一眼镜子——眼眸清亮，嘴角含笑，发型、妆容、穿搭都妥帖合身，和节日的氛围格外搭。


    完美！


    你对着镜子轻轻点头，转身推开了宿舍门。


    【幕间·观测日志】


    KP揉着眼睛从数据流里冒出来，看着事件记录表上密密麻麻的行程，忍不住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等会儿……让我捋捋。】KP语调慢悠悠的，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您这日程表，怕不是拿职业选手的训练计划改的吧？】


    【早上跟便宜师父组队刷圣诞活动，碎片捡了不少，师徒情（？）也增进了；中午马不停蹄去微草俱乐部，跟方士谦吃饭撸猫，还跟周烨柏、柳非、王杰希依次PK，顺带收了青训营邀请函；晚上跟叶秋学长约好明天的圣诞行程，回头还能抽空跟微草正副队组队下本，接着攒圣诞活动材料……】


    【好家伙，】KP掰着不存在的手指头数了数，语气里满是叹为观止，【一天之内，友情线、事业线、暧昧线、师徒线全推进了一遍，你这简直是时间管理大师啊！平安夜一天就能写十来章，这作者也太能注水了吧！】


    【结果您这还没完——圣诞节当天更忙。上午埋头钩圣诞礼物，手工技能直接点满，心意值拉满；下午立马切换约会模式，从妆容到穿搭精心收拾，直奔圣诞晚餐和影院......】


    KP顿了顿，虚空中似乎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看热闹的兴致。


    【我说小温同学，您这普通女大学生的日常，是不是稍微……太充实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