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屏幕的冷光映着叶修懒洋洋没什么精神的脸。右下角，那个许久未跳动的头像忽然闪了起来，是自家叛逆弟弟发来了消息。


    秋：它只是你的一条狗，但你却是它的一生。


    秋：混蛋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家。小点一直在等你回来。


    又是催他回家的信息，只是这次附了部电影——《忠犬八公的故事》。叶修眯着眼看了两秒那条简介，指尖在鼠标上悬停片刻，还是点了进去。


    电影不长，才一个半小时，他却看得有些出神。屏幕里那条秋田犬日复一日等在车站，雪花落满脊背，镜头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却又沉得让人心头发闷。结尾的字幕升起时，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机箱运转的低鸣。叶修往后靠进椅背，抬手揉了揉发涩的眼角，低声骂了句“靠”。


    居然被这玩意儿骗到眼泪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小点。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只黄白毛色的小土狗，总是憨憨地跟在他和叶秋脚边打转，跑起来时耳朵啪嗒啪嗒地响。离家太久，久到几乎要忘记它如今也该是条老狗了。


    电影早已放完，夜还深着，他却没什么睡意了。最后他关掉页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点开荣耀的图标，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如飞。


    直到天快亮时，他才退出游戏。在逐渐泛白的天光里，叶修对着那个依旧亮着的聊天窗口静坐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敲下了回复。


    叶：小狗要是爱你，就会永远爱你，不论你做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事，经历了多少时光。


    叶：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


    他其实已经记不清是在哪本书里看到这句话的了，或许是某次在书店等人的随手一翻，又或许是哪个深夜无聊刷到的片段。只是此刻忽然想了起来，便用了上去。


    发完之后，他顺手查了下出处——哦，原来是出自杰弗里·马森的《狗不是爱情骗子》。叶修对着屏幕挑了挑眉，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举动挺无聊的。又不是初中生写作文，还专门查什么引用出处。


    他暗自吐槽了下自己，顺手关掉网页，起身走向洗手间。冷水扑在脸上，激得人清醒了几分。镜子里的人眼底还带着熬夜的血丝，神色却已恢复成平日里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怔忪与那句下意识的、过于温情的引用，都只是夜色里一场无关紧要的错觉。


    清晨，叶秋被手机提示音吵醒。他迷迷糊糊抓过手机，看清发信人时顿时清醒了八分。那个八百年不主动联系人的混蛋哥哥，居然回消息了？


    他满心期待地点开，目光先落在最后那句“我会回去的，但不是现在。”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咬牙低骂：“混蛋哥哥！又不回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回来换我出去啊！”


    骂完，他视线才往上移，落到前一句上。那些字句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带着某种与他哥哥平日画风不符的温和：


    “小狗要是爱你，就会永远爱你，不论你做了什么事，发生什么事，经历了多少时光。”


    叶秋盯着这行字，原本那点气恼忽然就散了些。他低声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不知怎么的，嘴角就自己扬了起来。


    他起身走出卧室，在客厅角落的软垫上找到了蜷成一团的小点。老狗听见动静，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睁开眼。叶秋蹲下身，手掌轻轻落在它温热的头顶，顺着毛抚摸。


    “小点小点，”他声音放得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也想那个混蛋哥哥，对吧？”


    小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脑袋在他手心蹭了蹭。


    叶秋笑了，指尖点了点它湿润的鼻头，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你呀，肯定也爱他，也会原谅他的，对不对？”


    阳光从阳台斜斜照进来，落在老狗黄白相间的毛上，暖融融的。叶秋蹲在那儿，忽然想起那本书的名字，小声嘀咕了一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狗不是爱情骗子。”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次声音里带着只有自己懂的、混合着埋怨与牵挂的调侃：


    “但叶修是个亲情骗子。”


    脚边的小点适时地“汪”了一声，尾巴在垫子上慢吞吞地扫了扫，仿佛在说：没错，就是这样。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像夜晚皎洁无云而且繁星满天；明与暗的最美妙的色泽在她的仪容和秋波里呈现：耀目的白天只嫌光太强，它比那光亮柔和而幽暗。


    增加或减少一份明与暗就会损害这难言的美，美波动在她乌黑的发上，或者散布淡淡的光辉在那脸庞，恬静的思绪指明它的来处纯洁而珍贵。


    呵，那额际，那鲜艳的面颊，如此温和，平静，而又脉脉含情，那迷人的微笑，那容颜的光彩，都在说明一个善良的生命：她的头脑安于世间的一切，她的心充溢着真纯的爱情！


    少女缓步走来，周身仿佛萦绕着一种静谧的光晕，像晴夜星空那般皎洁而深邃；明与暗在她眉眼神情间流转成最动人的色调。望着渐渐走近的少女，叶秋脑海中不期然地想起了拜伦的那首诗《she walks in beauty》，这一刻他的心微微颤动，只觉得少女怎么那么好看，好像长在了他的审美上。


    “你今天是不是比平时更好看一点？”叶秋笑着先开了口，没等她回答又接着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今天穿的很有圣诞氛围，口红非常衬你肤色。”


    面对真心实意的赞美，尤其是这种夸到细节上的赞美，你不可抑制地心花怒放，嘴角扬起一个明媚灿烂的笑容“嗯哼，我每一天都比之前更好看！”


    你轻快地扬起下巴，肯定完自己，又眼眸一转望向他，声音里带着明亮的笑意，毫不吝啬地夸奖对方“你眼光真好！”


    目光落回叶秋身上，你不禁眨了眨眼。今天叶秋不再西装革履，却依然风度翩翩，令人目眩神迷，浑身透着英伦贵公子的气质。


    他一身休闲复古的打扮，颇有些漫步伦敦旧街巷的意味。一件剪裁精良的浅驼色羊毛大衣，版型挺括却不失柔和，妥帖地衬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形。内搭是质感细腻的米白色半高领针织衫，下身搭配深咖色休闲长裤，脚上一双浅棕麂皮切尔西靴，整个人在复古优雅中透着恰到好处的松弛。


    最点睛的是他颈间那条酒红色格纹羊绒围巾，浓郁温暖的色调瞬间点亮了全身，又透着圣诞特有的节日感。他双手随意插在大衣口袋中，站在那里，像一幅行走的冬日画报，沉稳而耀眼。


    “秋哥今天也很帅气呢！”你语调轻扬，目光含笑地打量他“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少女了。”


    说着，你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稍稍正色，眸光却亮晶晶地望进他眼里：


    “月色与雪色之间，你是第三种绝色！”


    念完自己先绷不住了，抬手捂住半张脸笑出声来，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文艺酸到了，眼角弯成柔软的弧度，像是害羞又像是忍俊不禁。


    叶秋显然没料到你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微微一怔，随即眼底像被这句话轻轻烫了一下，漾开一片温软的笑意。他唇角轻扬，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月色雪色终有时，唯君一笑，胜却人间无数。”


    话音刚落，他自己也抿唇笑了起来，原本搭在大衣口袋边的手指却轻轻动了动，耳根那抹淡淡的红，在酒红色围巾的映衬下，反而更明显了些。


    “好了好了，再夸下去可就真显得我词穷了。”你放下捂脸的手，笑意盈盈地对着叶秋说。今日份夸夸已送达，文艺风点到即止。


    他低笑一声，没再继续，只侧身很自然地为你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待你坐定，他才从后排拿出一个外包装精致的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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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是用心包装过，很有圣诞礼物氛围。深绿哑光纸上印着烫金的雪花暗纹，墨绿丝带系成优雅的结，上面还别着一小枝新鲜的诺贝松。


    他将盒子递向你，目光温和含笑：“这份礼物送给全场最漂亮的女士！”


    “最漂亮的女士向最绅士的男士致以最崇高的谢意！”你一本正经的接话，眼底漾着明亮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冬日的寒意仿佛也被这笑意驱散了几分。叶秋这才温声解释道：“品牌方寄来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我看着觉得很适合你，算是借花献佛了。”


    叶秋细细解说道：“里面是Diptyque今年推出的圣诞倒数日历礼盒，主题设计还挺有意思的。以幸运符号为主题，融合了四叶草，招财猫，仙鹤等全球吉祥元素，搭配浓烈色彩与花卉图案，很有艺术感。”他抬眼看向你，目光温和“最重要的是寓意也不错。我希望新的一年里，你也能更加幸运！”


    你惊呼出声：“哇！把幸运带回家，我喜欢这个寓意！”


    惊喜地接过这份沉甸甸的礼物，你忍不住细看丝带上那枝小小的诺贝松，“谢谢秋哥，我超级喜欢这个礼物，已经开始期待回去拆礼物了！”


    太过欣喜，于是你忍不住多说了两句：“这个系列我知道！前几天室友还在刷视频感叹难抢，设计又美又有收藏价值……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这个礼物！lucky！”说着，你忍不住飙出了某个动漫人物的口头禅。


    Diptyque圣诞日历还挺出圈的，这款礼盒以“幸运艺术”为核心，集齐25件明星产品，兼具实用性与收藏价值，是品牌史上最具话题性的限定礼盒之一，你也略有耳闻，如今收到这份惊喜，实在喜出望外。


    “幸运女神一直在庇佑你！”叶秋目光落在你欣喜的眉梢上，笑着接话“礼盒里有二十五件幸运礼物，你可以每天拆开一份，每天收获一点小幸运！”


    “谢谢，我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你抱紧礼盒，又重复了一遍“已经开始期待明天了。”


    “那正好，”你忽然笑起来，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同样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我也给你带了圣诞礼物。虽然不比品牌限量，但绝对独家。这可是我的诚意之作哦。不许嫌弃！”


    叶秋接过的动作有些郑重。他低头看了看那份轻巧却包扎用心的礼物，抬眼问你：“能现在拆吗？”


    你点点头，看着他小心地拆开素雅包装纸——里面躺着一只毛线钩成的小土狗，神似小点，圆滚滚的身子、圆溜溜的眼睛，神韵里透着几分憨气；旁边还有只端坐莲花台的白色小猫，神情恬静，两者都憨态可掬、惟妙惟肖。底下还压着一对小巧的手工冰箱贴对联，用簪花小楷写着“猫狗双全”“人生赢家”，笔锋柔美清丽、端庄秀丽。


    叶秋明显怔了怔，目光在那对毛线小玩偶和字帖间停留了好一会儿。他轻轻拿起那只小土狗，指尖抚过匀密的针脚，再看向那笔姿秀逸的字迹，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谢谢，”他抬起眼，眸光清亮，“很特别的礼物，字体也很有风骨！这是你亲手做的？”


    “当然！”你微微扬起下巴，眼角眉梢带着小小的得意，“小点和小猫是我一针一线钩的，对联也是我一笔一划写的。怎么样，厉害吧？”


    叶秋毫不犹豫地点头夸奖：“厉害！超级厉害！”


    你闻言更加得意了，笑着祝福道：“祝你以后猫狗双全，早日成为人生赢家！”你的梦想就是日后猫狗双全，成为人生赢家，因此也选择了自认为最有意义的祝福语。


    叶秋含笑收下你的祝福，认真回应道：“礼物不在于贵重，心意最重要，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顿了顿，他忽然抬起头，眉眼舒展开来，流露出几分平时少见的、明亮的少年意气：“我宣布，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圣诞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