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他心底深处，确实舍不得那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


    “你说得对。”华熠最终叹了口气，“舒儿……毕竟叫了朕十五年父皇。朕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春妃松了口气，笑道：“陛下仁慈，是公主之福。”


    华熠却摇摇头：“不是朕仁慈，是你提醒了朕。你如今有孕在身，心思还能这样缜密，真是难得。”


    春妃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柔声道：“臣妾只是希望陛下少些烦忧，能安心等着我们的孩子出世。”


    华熠握住她的手，眼中有了暖意。


    圣旨下达的第三天，华舒来了清凉台。


    她是自己来的，没带宫女，只身一人。守门的侍卫通报时，华熠正在喝药。


    “她来做什么？”华熠放下药碗。


    李公公道：“公主说……说有要事禀报陛下，关于皇后娘娘的。”


    华熠和春妃对视一眼。


    春妃轻声道：“陛下不如见见？看看公主怎么说。”


    华熠点头：“让她进来。”


    华舒走进殿内时，华熠几乎没认出她来。


    不过三天时间，那个总是笑容明媚的华舒公主，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宫装，脸上脂粉未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看起来楚楚可怜。


    最让华熠心惊的是她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满是红血丝，眼神慌乱、恐惧、迷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儿臣……给父皇请安。”华舒跪下，声音哽咽。


    华熠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他示意宫人都退下，只留春妃在旁。


    “起来说话。”华熠道，“你有什么事？”


    华舒没有起身，反而伏地叩首：“父皇……儿臣……儿臣有罪。”


    华熠心中一紧：“何罪之有？”


    华舒抬起头，眼泪滚滚而下：“儿臣……儿臣从母后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一个……关于儿臣身世的秘密。”


    她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道：“母后说……说儿臣的亲生父亲是先帝华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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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是……是篡位**……说儿臣不该认贼作父……”


    华熠的手在袖中握紧。


    “儿臣不信……儿臣不愿信……”华舒哭道，“可是母后说得那样真切，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儿臣……儿臣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膝行几步，抓住华熠的衣摆：“父皇，您告诉儿臣，这不是真的对不对？您就是儿臣的亲生父亲对不对？这十五年来，您对儿臣的好，都是真心的对不对？”


    华熠看着这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中真切的痛苦和迷茫，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


    这孩子，是真的慌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舒儿……”华熠伸手扶起她，“你先起来。”


    华舒不肯起，只是哭：“父皇……儿臣觉得自己好脏……儿臣不配做您的女儿……儿臣想……想自请去皇家寺院出家，为父皇祈福，赎清儿臣的罪孽……”


    春妃在一旁柔声道：“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陛下待公主如珠如宝，公主何罪之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