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妃在一旁柔声道：“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陛下待公主如珠如宝，公主何罪之有？”


    “儿臣有罪……”华舒摇头，“儿臣知道了这样的秘密，却没有立刻禀报父皇……儿臣这几日寝食难安，总觉得……总觉得对不起父皇……”


    华熠心中一动：“她说了什么？”


    华舒却只是摇头：“儿臣不能说……那是大逆不道的话……儿臣只求父皇，一定要保重龙体，一定要保护好春妃娘娘和她腹中的孩子……”


    她说着，又叩首下去：“儿臣愿去寺院出家，日日诵经祈福，求佛祖保佑父皇安康，保佑春妃娘娘平安生产……”


    华熠看着她虔诚的模样，终于彻底心软了。


    他扶起华舒，为她擦去眼泪：“傻孩子，说什么出家不出家的。你是朕的女儿，永远都是。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华舒怔怔地看着他：“可是……可是儿臣的身世……”


    “那不重要。”华熠打断她，“朕养了你十八年，你就是朕的女儿。至于你生父是谁，不重要。”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心虚，但此刻，他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父皇……”华舒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这一次的哭，比刚才更加真情实感，华熠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


    春妃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温柔笑意。


    等华舒哭得差不多了，华熠示意她坐下，又让宫人端来热茶。


    华舒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喝着，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殿内一时安静。


    窗外，早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久，华熠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舒儿，父皇问你一个问题。”


    华舒抬起头：“父皇请问。”


    “你的皇弟——”华熠的手轻轻放在春妃的腹部，“未来南瑞的国主，与你的母后相比，你会选择站在哪一边？”


    这问题来得突然，尖锐得让空气都凝滞了。


    春妃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腹部，看向华舒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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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舒的手一抖，茶盏中的水微微晃荡。她放下茶盏，站起身，重新跪在华熠面前。


    “父皇，”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犹豫，“舒儿不选。”


    华熠挑眉：“不选？”


    “是，不选。”华舒抬头，眼神清澈而坚定，“舒儿只会站在您身边，您是舒儿的父皇，是舒儿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她说得那样坦然，那样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华熠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是发自内心的笑，眼角甚至笑出了细纹。


    “好孩子，”华熠扶起她，“真是个好孩子。”


    他拉着华舒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语气温和了许多：“你既这么说，父皇就放心了。你只需要乖乖的，日后安稳过日子就好。”


    顿了顿，他又道：“国公府的陈铭，朕看过了，是个不错的青年。你母后虽然心思歹毒，但她为你挑选的驸马人选还不错。日后你和他成了婚，日子大概会过得平稳顺遂。”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