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尘埃落定
作品:《青云梯·女子拜相》 赵捕头厉声喝道:“刘氏!你可知罪?买通此人,以毒物谋害谢家幼童谢屹,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刘氏立刻嚎哭起来,试图撒泼,“冤枉!我冤枉啊!官爷明鉴!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定是他与谢家串通好了来诬陷我!谢家跟我家有旧怨,他们这是报复!”
“诬陷?”赵捕头冷笑一声,示意手下拿出从货郎窝棚搜出的彩绘陀螺和那包药粉,“这些,可是从这人住处搜出!他已招认,是你给他五两银子,指使他将带毒的陀螺引诱谢屹,从而进行谋害。这药粉,也是你给他的!要不要让他当面跟你对质?”
货郎早已吓破了胆,闻言立刻指着刘氏哭喊道:“就是她!刘娘子!是你让我干的!你说只是让孩子病几天,还给了我五两银子!银子我还留着,就在我枕头底下!官爷可以去搜!”
刘氏浑身一抖,眼看抵赖不过,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转而哭诉道:“官爷!我……我是一时糊涂啊!我是听了别人撺掇!是我婆婆!是我婆婆心疼大房绝后,又恨谢家不肯帮衬救大伯,才让我想办法让那孩子生病,好趁机接回来!我只是听命行事啊!”
“你……你这个毒妇!”被小儿子扶着出来的孙氏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一口痰堵在喉咙,剧烈咳嗽起来,指着刘氏,目眦欲裂,“分明是你自己嫉妒,怕阿屹回来分家产!你……你竟敢血口喷人!官爷,老身……老身绝无此意!”
陈福贵也惊呆了,他虽知妻子泼辣,却没想到她竟敢做出这种事,还反过来攀咬母亲。
“刘氏!你胡说什么!”
现场一片混乱。赵捕头眉头紧皱,喝道:“都闭嘴!刘氏,你买凶谋害幼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还有何狡辩?至于是否有人指使,本捕头自会查清!来人,将刘氏和这货郎一并锁了,带回县衙!陈福贵,你身为家主,纵妻行凶,亦有失察之责,随我等回衙门问话!孙氏既在病中,暂且留家,不得离开,随时听候传唤!”
衙役们立刻上前,给挣扎哭喊的刘氏和瘫软的货郎套上锁链。陈福贵面如死灰,不敢反抗,只能哆哆嗦嗦地跟着。
谢蕴、谢明昭等人跟随赵捕头,连夜返回县城。
回到谢家时,已是后半夜。但全家人都没睡,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谢明昭等人平安归来,还带回了刘氏被抓获的消息,众人才松了口气。
“阿辞,那毒妇真的招了?”谢慧急切地问。
“人赃并获,抵赖不得。”谢明昭简略说了经过,尤其提到刘氏反咬孙氏一节,听得众人又是愤怒又是鄙夷。
“真是蛇蝎心肠!”王氏啐道。
“如此一来,陈家算是彻底完了。”谢蕴叹了口气,不知是感慨还是解脱。
谢明昭却并未完全放松:“刘氏入狱,陈家短时间内应无力再兴风作浪。但此案还需县衙审理判决。我们需将之前陈家强抢阿屹、以及可能意图勒索等事,一并形成状纸,递交给周知县。数罪并罚,才能彻底绝了后患。”
她看向疲惫但眼神明亮的昭影:“宁姐姐,这次多亏你了。快去歇着吧。”
昭影摇摇头:“姑娘,我不累。阿屹没事就好。”
谢明昭心中温暖,拍了拍她的手,“你为阿屹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里,以后定会让阿屹好好孝敬你这个师父。”
天亮后,谢明昭亲自执笔,将陈家自庙会后的一系列恶行,包括强抢孩童、下毒谋害并附上仁济堂大夫的诊断说明和赵捕头查获的证物清单,条理清晰、证据链完整地写成诉状,由谢蕴和里正谢珩陪同,正式递到了青源县衙。
知县周文清早已从赵捕头处知晓大概,见到这份详实的诉状,更是震怒。陈家先是出了个杀子的逆子,如今又有谋害孩童的毒妇,简直是地方之害!他当即下令加紧审理,并派衙役进一步查证陈家是否还有其它不法之事。
数日后,判决下达:刘氏买凶谋害幼童,虽未致人死亡,但情节恶劣,判流放八百里,遇赦不赦;货郎王五为从犯,判杖八十,徒三年;陈福贵治家不严,纵妻行凶,罚银二十两,并勒令其严加管束家人,不得再与谢家滋生事端;孙氏年老病重,且查无直接指使证据,予以训诫。
至于陈福全杀人案,早已铁板钉钉,只待明年秋后处决。
消息传回,泾川里一片哗然。谁能想到,曾经在陈家庄也算体面的陈家,竟在短短时间内落得如此下场!而对谢家,尤其是谢明昭这个尚未及笄的少女,能在如此危机中冷静应对,寻得证据,一举将恶人送入法网,众人更是惊叹不已,敬畏有加。
经此一事,谢家在乡里的地位无形中拔高了许多。而“泾川里作坊”的名声,也因这场风波传播得更远。
谢家小院终于恢复了真正的平静。谢屹的病早已痊愈,又恢复了活蹦乱跳。
谢慧心头的阴霾彻底散去,管理作坊更加用心。谢明昭则重新投入紧张的备考之中,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经事后的沉稳与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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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陈家风波散去,另一件喜悦的事也紧跟其来,在谢家以及最早跟随尝试新法的一些农家,在秋收结束后,粮仓里多出来了一些实实在在粮食。
谢家那几亩田,实打实地比往年增产了近三成。其他几户效果不一,但最少也有一成半的增收。这个数字,在年复一年看天吃饭的庄稼人心里,不亚于一声惊雷。
谢明昭站在自家谷仓前,看着那堆得比往年高出不少的粮垛,心中欣慰,却也有一丝遗憾。她知道在前世南方某些温暖地区,通过改良稻种、精耕细作,配合合适的水利和肥料,是有可能实现一年两熟的。
而自己如今身处古代,青源县又地处偏南,气候条件还不错,但若是能在肥料、灌溉和田间管理上再下功夫,增产潜力应该不止于此。不过,眼下这三成的增长,已是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足以证明这条路的正确性。
她不知道的是,这第一步掀起的波澜,正以超出她想象的速度扩散开去。
青源县衙,后堂书房。
知县周文清正对着案上一份详实的农事记录册子,反复翻阅,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册子上详细记录了谢家及其它乡民使用新式沤肥法前后的田亩情况、施肥方法、用肥数量、以及最终的产量对比,数据清晰,效果显著。
“好!真是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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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周文清拍案而起,在书房内踱了几步。他深知农事乃国之根本,一县之治,首在劝课农桑。如今谢明昭所试运行之法有了明显的增产效果,若能在全县推广,乃至上报州府,那将是他仕途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政绩,更是实实在在惠及万千黎民的好事!
他立刻唤来吕主薄,斟酌词句,亲自起草了一份给青州知府沈墨的详实禀报。在折子中,他不仅详细陈述了谢明昭提出的“沤肥法”的具体操作、显著成效,还附上了那本农事记录册子的抄本,并恳切建议在青州府所辖适宜各县,因地制宜,逐步试行推广此法,以增民产。
奏折通过驿站加急送往青州府城。
数日后,青州府衙。
知府沈墨端坐于公案之后,朱笔悬腕,正批阅着眼前的公文。青州府近日并无大事,所呈无非是些钱粮刑名、例行禀报,他目光沉静,批阅速度不疾不徐。
当看到周文清呈上的折子时,他初时并未在意。折子里禀报了县内试行的“沃土法”及初步成效,言辞恳切,但这类“劝课农桑”的政绩自述,各州县每年多少都有些,真伪难辨,实效几何更是难说。
沈墨习惯性地先看正文,再随手翻看那本附在后面的、略显粗陋的农事记录册子,无非是些田亩数字、作物长势的琐碎记载。然而,当他的目光掠过那些详细记录的对比数据时,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果真有此事?亩产增收近三成?!”他猛地站起身,拿着册子走到窗前,又仔细看了一遍那些对比数据,“方法竟如此简单?禽畜粪便、草木灰、河泥、秸秆这些东西,乡间随处可见,几乎无需额外花费!”
他越看越激动,身为执掌一府的父母官,他太清楚这简单数字背后意味着什么了!那不仅是周文清的政绩,更是实打实的赋税增收,仓廪充实的底气,饥荒年份少流离失所的百姓,治下稳稳的民心!
青州虽算鱼米之乡,但若此法确实可行,能在全府稳妥推广,即便平均只增产一成,不,哪怕只有半成!那累积起来的粮食,也是足以震动布政使司、甚至上达天听的天文数字!是活民无数的德政,更是他沈墨仕途上沉甸甸的、谁也抹杀不了的功绩!
“周文清倒是个做实事的,还有那个谢明昭,竟有如此见识与践行之力?若真如此,未来确然不可估量。”沈墨对这位下属又多了几分好感。他沉吟片刻,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仅凭一县之报便仓促下令。需召集各县令前来,当面详询,共议推广之策,也要看看其他县是否有类似经验或不同情况。
他扬声唤道:“来人!”
一直候在外间的长随立刻躬身入内:“老爷有何吩咐?”
沈墨手指在那本册子上轻轻一点,语气不容置疑:“即刻让书吏起草公文!发往青州府下辖各县衙,着各县县令亲阅。文书上写明:接文之后,安排好县务,三日之内,必须启程,速来府城议事!就说是商议年末考绩及明年春耕要务,令其务必重视,不得迟误!”
“是!小的明白,这就去办!”长随察言观色,见知府老爷如此郑重急切,心知必有大事,不敢怠慢,连忙领命,快步退出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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