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我要亲手杀了他

作品:《折她

    第二百六十一章 我要亲手杀了他


    夜枭扑棱棱落下来,班疾连忙抬手接住,将鸟腿上系着的竹筒解下来。


    楚椒侧头看过去,应该是鸿鹄关来的消息。


    “姑娘,耿将军的来信,说公子还是没有消息。”


    虽然已经知道了信上的内容,可楚椒还是抬手接过了纸条,确定没有别的信息之后,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


    距离伏尧亲率大军追击北狄,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期间,他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心头有些烦躁,她抬手用力掐着眉心。


    太冲动了。


    她从不知道伏尧竟然是这样急功近利的人,他明知道战场凶险,怎么还敢一意孤行?


    他就不怕有去无回?


    即便赢了又如何?镇边侯仍旧毫发无损啊。


    她要的是镇边侯死,不是真的要助伏尧建功立业。


    心头有股无名火,怎么都压不下,她只得深呼吸,逼着自己冷静。


    可脸色却更不好看,她的大仇,她的谋划,万一坏在伏尧身上……


    早知道他行事如此草率急切,她当初就不该选他来做这把刀。


    她越想越恼火,又不能发作,只好用力揉着眉心。


    “姑娘别担心,公子既然这么做,想必是有把握的。”


    班疾开口安抚,他知道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可他仍旧选择相信伏尧。


    楚椒的脸色却没有因此缓和半分,伏尧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人,是人就会有疏忽,就会有弱点,谁都没办法保证他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再说镇边侯现在镇守鸿鹄关,相当于伏尧的后路都攥在他手里,若是他在此时动歪心思……


    思绪忽地一顿,她抬头看向班疾,“侯爷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还真有,”


    班疾将一个纸团递过来,“耿将军说有人扔到他营帐的,他琢磨不明白,索性送了回来。”


    纸团展开,画了一个圆圈。


    班疾一看也愣了,怪不得耿不顾琢磨不明白,换成他也看不懂。


    楚椒脸色变幻不定,片刻后才开口,“请他多留意侯爷的动静。”


    “是。”


    班疾写了回信,装好后用力一抛,飞鸟扑簌簌飞了起来。


    楚椒一直看着,哪怕那飞鸟已然没了踪迹,她也没有收回目光。


    一个圆……


    眉心突突直跳,她越想越不安稳,“三哥,劳烦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脚下砰的一声响,她垂眸,是一颗石子砸在了她脚边,片刻后,又一颗砸了过来。


    “谁?!”


    班疾呵斥一声,抬脚要去查看,一出门周遭却空无一人。


    他愣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抬头看上去,就对上了一抹刺目的红。


    短暂的错愕过后,班疾警惕起来,“二公子,您在这里做什么?”


    话虽然还算客气,可他的手却已经攥了起来,伏尧和镇边侯的关系恶化到如今这个地步,虽不能说伏挚是罪魁祸首,可他也绝对曾推波助澜过。


    伏挚坐在树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脸却拉的很长,“不准叫我公子,而且我来干什么关你什么事?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班疾被噎得莫名其妙,不喊公子喊什么?


    他没理会,“这是大公子的院子,闲人免……”


    “闭嘴!”


    伏挚厉喝一声打断了他,脸色看着更黑了,也不知道班疾哪个字说得不对,他抬手捂着脸,本能地开始吸气,先前他身上还有几分捉摸不透,但现在只剩了气急败坏,“都说了不准喊那两个字,你再提,老子咬死你!”


    班疾越发摸不着头脑,二公子是疯了吗?他一个不速之客,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回头看了眼楚椒,满脸茫然。


    楚椒轻咳一声,抬脚出了门,“阁下登门,所为何事?”


    伏挚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露出个笑来。


    他与伏宁是亲兄妹,虽然生得不如伏宁,却也称得上芝兰玉树,此时一露笑容,阴沉的天色都仿佛亮了几分,“姐姐,先前绑我的人,是你安排的吧?”


    “二公子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伏挚哂了一声,将什么东西扔了过来。


    那东西不偏不倚,正正落在楚椒绣鞋上,迅速泅染出一抹刺目的红。


    班疾脸色瞬变,“姑娘,别看。”


    他弯腰要去捡,却被楚椒拦住,她隔着帕子将那血淋淋的耳朵捡起来,那上面有颗红色的小痣。


    这是云苓的耳朵。


    怪不得直到现在人都没有消息。


    “你放肆!”


    班疾怒喝一声,以往也就算了,可现在楚椒和伏尧有了婚约,那就是正经的侯府主子,怎么能由得伏挚如此放肆?!


    随着他话音落下,院墙上悄无声息的露出几道人影来,泛着寒光的箭矢对准了伏挚。


    伏挚不屑地嘁了一声,腿晃得更厉害。


    班疾瞧不上他这幅样子,蹙眉扭开了头,伏尧温文有礼,行止坐卧无一处不得体,和他相比,伏挚简直像个纨绔子弟。


    可偏偏,镇边侯就跟脑袋被门夹了一样,就是偏疼他。


    “这算是我的回礼。”


    伏挚脸上再次露出笑来,“姐姐喜欢吗?”


    楚椒用帕子将耳朵包好,脸上不见波澜,“趁着大公子不在才过来,想必二公子不是为了说……”


    “都说了不准提那两个字!”


    伏挚气得从树上跳了下来,原地狠狠跺了几下脚,牙齿也磨得咯咯作响,像是下一瞬就要窜过来咬人。


    班疾连忙将楚椒护在身后,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片刻后,伏挚自己缓和了神情,他再次露出个高深莫测的笑来,“姐姐,你要的人在我手里,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把人送过来,如何?”


    那个大夫,是楚椒的执念,的确对她很重要,为此她愿意和伏挚谈判。


    “请讲。”


    伏挚慢慢逼近,语带诱惑,“我要伏尧的行军图,我要亲手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