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药膳风波

作品:《掌上众卿

    明明吐了出去,嘴里的苦味依旧叫林昭皱起了一张脸,又忙用茶水漱口。


    回头瞧见的是花飞星那有些茫然无措的脸。


    好像他比林昭还要疑惑为什么会这般。


    “你尝尝吧。”林昭不做评价,直将剩下的银耳羹推了回去。


    花飞星此时眼里只有这一碗明明应该是带着药香的甜羹,如何就被她这样嫌弃?


    未做他想,拿起表嫂用过的汤匙喝了一口,随即也吐进了手帕里。


    随行的小厮很有眼力见的放下食盒,给他倒一盏茶漱口。


    “咳咳……不应该啊,明明出锅前我就尝过了,很是香甜。如何会苦成这样?”


    林昭与其相视一眼,无奈摊手。这话问谁也问不着她。


    随即花飞星面色爆红,说不清是因为首战就砸了还是因为意识到在跟林昭共用一碗羹。


    慌忙退后了两步,还行了一礼。


    “奶奶恕罪,想来是药引的缘故。老师特意嘱咐了,这药膳想要药效得当,出锅前需要方两块黄柏木作为药引。”


    黄柏木……


    “所以就苦了?”


    花飞星点点头:“论理刚放进去就吃的话,苦味是可以被甜味盖住的。只是……”


    只是林昭跟花寅讨论公务耽搁了时间,食盒就在外头多等了一会儿。


    也就这时间里,黄柏木的极苦更多混入了汤羹中,自然苦的难以入口,比平常苦药还要厉害。


    “如此也怪不得你。”林昭这算说了句公道话。


    可话虽如此,药膳确实是他巴巴送来的。方便和美味没有享用到,反而吃了一嘴的苦。


    花飞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道:“我,我这就去尽快再煮一锅来。奶奶您放心,不会耽搁晚上那一顿的!”


    说罢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


    小厮满脸尴尬的将食盒和碗都收拾了,这才躬身离开。


    林昭摆了摆手,又多喝两口茶清口,只觉得这苦味在最终经久不散,这好一会儿了还是苦得很。


    门口又敲门,让进来才发觉她的甜来了。


    崔贤一听见她因为苦没及时喝上,就急得跟什么似的。


    因为天冷有雨,林昭怕他体弱受凉,便在府里歇息几日。正巧他正是最焦虑的时候。要不让他在府里随时随地伺候着,只怕他睡觉都不安稳。


    “奶奶吃苦了?”


    这个吃苦可不是形容词,纯纯的事实。


    “是我耽搁了时间,倒是怪不得飞星。就是实在苦得慌。你有没有带话梅?”


    崔贤的百宝袋仍有法力,他只略翻了翻,就从里头翻出来一颗酸酸甜甜的山楂丸来。这原是为了对付积食的,偶尔当一回零嘴也不错。


    有了山楂丸,嘴里才算好受些。


    “哎,原是想开个好头,如此这么一遭,怕是奶奶下回再喝都要犹豫半晌了。怎就没一人注意到那黄柏木泡久了会苦?”


    他也不知道该埋怨谁,就是说这么一句痛快痛快。


    林昭将人拉近怀里。崔贤生怕碰到她肚子,慌忙用手撑住椅子,低头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


    什么时候还胡闹,也不怕动了胎气。


    林昭只笑,一双眼睛灿如繁星,不论谁被这样看着,也都什么繁杂的心思尽消了。


    “也亏奶奶笑得出来。”


    “不笑还能哭不成?说到底也是你们表兄弟的一番心意。他又非故意。我要真闹起来成什么了?”


    伸手去掐崔贤的腰,他不敢动,只任由她放肆。


    左右屋子里只留了随侍的下人,不怕他们瞧这些。


    “有了教训,想来飞星下回也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定不会再叫奶奶吃苦了。”


    “我是信得,噗……”林昭没收住笑声,“不知你瞧没瞧见,你表弟是个脸小的,因这事儿落荒而逃,那背影跟你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当日……”


    崔贤忙伸手将人嘴堵住。


    反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眼前这人十分的可恨,偏偏念在她身孕在身,就是有一万个可恨,也不该这时候跟她犟嘴。


    “怎么不说话?”林昭偏要追问。


    “岂敢多言。奶奶生了一双慧眼多好。我也不想成那多嘴多舌的黄脸公。”崔贤往后退一点,林昭就松开了手。


    “你关注之处也是奇怪,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连兄弟的醋都要吃了。”林昭调侃道。


    “那也没有吃到飞星身上的道理,他才多大。”崔贤话落才发觉是被林昭带偏了,清了清嗓子。


    “能给明曦寻开心,我是乐意的。若你喜欢,我也可以做几日不容人的妒夫给奶奶解闷。”


    被反将了一军,林昭笑容不变,抬起茶碗来对他敬了敬,饮一口漱漱口中山楂丸留下的黏腻。


    自是心情舒畅不必多说。


    他这个人,他这份情,不知不觉见已然摆脱了那种拈酸吃醋的小情小爱。


    不是说全然不在意,而是林昭本人的喜欢更加优先。


    只要是她真心实意喜欢的,那他也会实心实意的去接纳。


    就像从前玩笑说过的那样,他确实好奇她下一个还会将什么样的人收入房中,是否还能越过现在的三位夫侍前头去。


    当然,这一切还要等这一胎生下以后。不然揣着孩子与新人风花雪月,怎么想都别扭。


    药膳是苦的,只能重熬,可里头药材都是难得的好东西,扔了可惜。


    花飞星的老师品尝了一下,重新估算了一下药性,额外增添了两味药进去,让常人喝了也有滋阴养身的效用来。


    如此,府里可就热闹了。


    “赵娘子啊,你可捞到好玩意了,快!花大夫煮了益气养肾的甜羹呢。快来,晚了就没了。”


    赵捕快身姿丰盈腿脚却很利落,两步到了近前接过碗:“哎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儿怎么这么疼我了?”


    “我看你这人就是吃不得细糠,给你好的你还不记好?”送羹的女人嘴上不饶人,眼睛却直勾勾看着那碗。


    赵捕快不疑有她,说这话就把碗往嘴里送:“哪里哪里,你今儿疼我,我往后有好的自然……”


    女人即刻提醒道:“可别吐!七八两一碗的好东西呢!你这一口能吐你半年的月例银子!浪费了可得造天谴了。”


    “咕噜。”


    赵捕快勉强着咽了下去,咳了咳只觉得从嘴到胃里都是苦的,当时脸都快团起来了。


    “就知道你这小蹄子不安好心,这是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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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坏我来了?”


    女人满脸的无辜:“可别不识好歹啊,不信你去找花大夫问问去,就是不说旁的,这银耳就不是咱能吃的玩意。你要是不领情,你瞧,那是魏头儿不是?”


    赵捕快看看她再看看碗,一种难以明说的默契在二人中间油然而生。


    一小锅并不多的银耳羹,转眼就造成了整个府邸的信任危机。


    从此以后再无人能毫无防备的从旁人手里接过吃的。


    而花飞星的大名,也随着这一口“独到”的厨艺叫众人谈之色变。


    不过大概只有林昭最有发言权,其实以后续送来的药膳口味来讲,滋味还是不错的。头一回只是特例。


    只是她大概不知道,花飞星的发挥也不是回回都好的。为了不耽误她用药,就会同时准备两三份,奉道林昭这之前临时尝尝哪个口味最好再送来。


    剩下的,自然是想方设法的内部解决。


    虽说那些口味怪异,甚至有的难以下咽,可到底都是好东西堆砌出来的滋补品,确保常人吃了也有好处以后,这也算府里头大家痛并快乐的沾光好事。


    从第二日下午开始,雨中就夹杂了许多雪花。


    林昭和崔贤几乎忐忑了一宿,到了第三日,冰雹没有落下,而是化作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瑞雪兆丰年,来年定是风调雨顺的好年节。”崔贤将獭兔皮子裹着的手炉塞给林昭,又紧了紧她身上的雪貂披风。


    下人们天不亮就将院子扫出来了,撒了炭渣化雪防滑,此时走出去也不怕打滑跌了。


    林昭被裹得有些臃肿,一脚迈出去,感觉脚底下踩得都比往日瓷实。


    陈鸾正指挥着下人,回头瞧见人了,没忘行礼问安。


    林昭便道:“你瞧我像不像头熊?”


    陈鸾忍俊不禁,有知道这定是大哥坚持的,便道:“就算是熊,那也是山岭里头最威风凛凛的雌熊。这一出去谁再敢放肆,一巴掌过去就打发了。”


    林昭路过戳了下他脑袋:“少弄嘴,商户那边要用的应当都送来了,你只有这一个上午的时间处理。晌午咱就要出门去四处视察,你还有心在这耽搁时间。”


    柳长伯一早就出去了,崔贤近身侍奉林昭。


    陈鸾总是不放心的,生怕院子里下人不尽心,一时疏忽导致哪里不妥当,也只能自己亲自看着了。


    也不多做解释,陈鸾乖觉的点点头,应一声记下了。


    前一日的拍卖很是顺利,不仅筹够了庆祝的挑费,还富裕出来不少。光是用于节日花费的话,用上半年都用不完。


    越是在基层越是能感受到银钱上的烦难,尤其是在灾区,任何一件小事都是消耗银子的无底洞。


    若非她关系广家底厚,怕是做梦都别想在这里脚踏实地。


    早膳之后,林昭要趁着出发前看各地呈上来的百姓现状。她要心里先有谱,再去当地视察。若跟呈报上去的不同,再直接处置。


    赵班头匆匆进了内堂,禀报道:


    “大人,驿站送来了一批车马,说是京城送来的……炭敬。”


    ?


    林昭抬头甚至反映了一下。


    素日只有地方官给京官送冰炭孝敬的,哪有反过来的?


    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