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樟就在江酌的后面看着。


    他看江酌的眼神越来越充满叹息。


    如果不是江酌还有955这个异能限制，当初江酌就应该在巡夜局内部直升起来了。


    又何必至于像现在这样？


    不过，李樟再看看江酌现在的情况，实在不觉得江酌这个情况有什么问题。


    升职加薪？


    江酌早就得到一般人也许要用一辈子，乃至十辈子追求的东西了。


    江酌现在还能过得更轻松些。


    门外多了几个人。


    李樟看出去，就见陆佳英带着人站在那边。


    他脚步微动，陆佳英就朝他摇摇头。


    李樟继续站在江酌身后，听着江酌的声音。


    各地传来了频繁的捷报。


    李樟的眼神越来越怪异了。


    不是不知道江酌的955异能，而是现在，看着江酌展现出来的能力，他真心觉得，如果是江酌的话，那就算还有着955的限制，江酌也应该能做出很多人做不到的事吧？


    连他这个，在巡夜局内部，已经有机会扛起指挥职责的人，都比不过江酌，那还有几个人能和江酌比。


    如果江酌真的愿意的话……


    李樟忍不住摇头。


    他现在觉得，江酌就是不愿意。


    以至于，过去的江酌，一直都在尽可能地隐藏自己的能力。


    他又怎么可能勉强江酌现在再为了他们努力？


    只能说，955异能对江酌的影响真的太大了。


    李樟怎么都忘不掉江酌刚开始来巡夜局实习时的模样。


    那会儿，江酌真的到了点，整个人就颓靡下去。


    刚才还能以医神异能治疗别人的人，下一秒就虚弱的还要他治疗的人来搀扶。


    哪怕随着时间流逝，江酌的能力与日俱增，现在的江酌下班期都不会再有之前那么虚弱了，但李樟等人对江酌的印象没有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江酌就是还弱小着。


    他们就是应该尽可能地让江酌能得到更多的空间，而不是非要江酌像他们一样，天天都考虑着加班的事情。


    可现在……


    李樟的思绪飞远了。


    江酌沉静的声音倏然在他耳边响起。


    “李助理，麻烦你来负责一小会儿。”


    李樟微愣。


    “江医生？你……没事吧？”


    李樟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江酌，又一次虚弱得仿佛随时都能倒下。


    江酌摇头。


    “没事，问题不大，异能消耗过度。”


    江酌起身，给李樟让出位置。


    “怪物转移需要时间。按照现在这状态看，我之前的布置至少可以持续……”江酌顿了一下，“一个小时。如果巡夜人的行动更迅速一些，也许不止一个小时，而可以是更长的时间。”


    李樟啊了一声。


    江酌已经坐到了一旁招呼客人的小沙发上。


    他抬眸，往门外看了看。


    陆佳英等人的身影，都已经映入江酌眼帘。


    不过，江酌没有多理会他们。


    他刚才的确已经疯狂地消耗了自身的异能力，以至于他现在还在上班期，却已经感觉到了虚弱。


    和治疗陆醒之后的虚弱感不同。


    治疗陆醒，是真的一口气，几乎清空身体内所有的异能力。


    但刚才，他感知着更多地方游动的力量，他消耗异能力的速度，同样会比他恢复的速度更快。


    好在有用。


    江酌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应该是有用的吧？


    他能朦胧地感觉到陆醒那边的情况发生着怎样的变化。


    但……


    如果他没有记错漫画内容的话，原漫画中，应该要到大后期，才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怪物出现。


    这里发生着的种种事情，果然已经和他熟知的东西不再一样了。


    江酌垂下了眸。


    他很想要认真地去恢复。


    他更快恢复更强的实力，他才能更好地帮留守在城内的巡夜人们对付怪物。


    城中的危险得到解决，才能有更多的巡夜人赶去支援陆醒等人。


    怪物提前动手了，宋玉升还没有带着车队抵达城外区域。


    现在能支援宋玉升等人的巡夜人总数必然更少。


    江酌的思绪越来越乱。


    李樟负责调度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


    江酌捏了捏眉心。


    “李助理，有宋局那边的消息吗？”


    说是宋局，但江酌清楚，他此刻真正惦记着的是陆醒。


    他更在乎陆醒现在的安危。


    其实，宋玉升那边并没有再向他们发来求救信号，或者还没有退回更安全的城区，都足以证明，宋玉升等人还能应付。


    偏偏江酌想到他之前朦朦胧胧地感应到的种种力量，他就觉得无法安心。


    “宋局传消息说，不让我们靠近。”


    李樟的视线越过电脑屏幕，与江酌的视线相对。


    他顿了一下。


    “江医生，需要我再联系一下宋局那边吗？”


    江酌摇头：“那就算了，我相信宋局心中有数，而且……”


    江酌抿紧了唇。


    而且陆醒还在那边。


    以陆醒对怪物的了解，陆醒应该还能给出相对合适的建议的吧？


    李樟微微皱眉。


    “江医……”


    他的话都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就倏然一变。


    “什么？诊所那边？是，知道了！马上！”


    接下来，李樟明显忙着调遣其他人赶到某个地方。


    他和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一种巡夜人沟通的同时，还抽空和江酌、陆佳英等人说话。


    “陆宸那边遇到危险了。江医生，你诊所附近出现了很多怪物，长相和我们以前见过的都不大相同！”


    全新的怪物忽然出现在这里，就伴随着各种难以预估的风险。


    江酌诊所附近就是居民区。


    可能遭遇危险的民众需要提前疏散。


    附近活动着的巡夜人小队大多都有自己需要执行的任务。


    可现在的情况是，这部分人都要想办法支援诊所这边。


    门外守着的陆佳英等人都冲了进来。


    江酌抽出了点时间，去看陆佳英的表情。


    陆佳英脸上的担忧怎么都做不得假。


    江酌却只能在自己心头，再轻轻地叹一口气。


    如果让陆佳英在陆宸和陆醒之中选择，陆佳英应该还是会舍弃陆醒，转而选择陆宸吧？


    就像现在。


    陆佳英知道陆醒要出城，陆醒要跟着宋玉升一起去做危险的事，江酌能在陆佳英身上看到对陆醒的担忧，但他同样看到，这种担忧是很浅很浅的。


    陆佳英并没有真的想过为此付出更多。


    可陆宸出事，陆佳英的紧张就怎么都藏不住了。


    陆佳英还已经用眼神示意他身边的异能者，要对方带更多陆家自家养着的人去陆宸那边，好帮助陆宸。


    就算陆佳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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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宸现在遇到的是新出现的怪物，陆佳英派过去的异能者未必能帮得了陆宸多少，陆宸这次遇险之后，未必能继续维持之前的模样，陆醒的能力都有可能因此衰退，但陆佳英依旧选择着陆宸。


    李樟已经完成了一系列的应急处理。


    他轻呼一口气。


    “江医生，你觉得呢？”


    江酌挑眉。


    “陆宸没什么事吧？”


    “没事。陆宸有火神和风神两个异能。新出现的这种怪物好像很怕火，现在已经被陆宸用火烧死了大半。我刚才也调遣了更多擅长火的巡夜人过去，应该能控制住这些怪物的扩散范围。”


    “但这不够管用，不是吗？”江酌轻哼一声，“现在最大的问题，已经是查清楚金泽市内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层出不穷的怪物了。一个两个偷偷进来了，还可以说是偶然事件。最近，已经不能算是偶然了吧？”


    就像现在。


    虽然绝大多数的巡夜人都在城区边缘执行任务，将匆匆赶过来进攻金泽市的怪物抵抗在外，但依旧有一些怪物，突兀地在城内冒了出来。


    而且，那些忽然从城中出现的怪物，能占据巡夜人的大量精力。


    类似的事，都称得上天大的麻烦。


    李樟的表情凝重了许多。


    “对，江医生，你说得没错，但是，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我们只能有优先解决掉这些最明显的怪物。”


    江酌再捏了捏眉心。


    有一点疼。


    而比起疼更可怕的，是他耳边若有似无地回响着的声音。


    他只是用自己的异能，多感知了一下怪物们的动静。


    然后呢？


    他的状态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江酌情不自禁地再想到了陆醒。


    他只是偶尔地遭遇到类似的事。


    陆醒却不知道多少次被怪物的声音骚扰着、继续骚扰着。


    那么，陆醒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而这些年来，到底有几个人能明白到陆醒曾经遭遇了什么？


    江酌只觉自己的心闷闷的。


    “陆家主，你担心陆宸吧？”


    一旁，眉头深锁的陆佳英霍地抬头。


    他短暂地将注意力从手机上移开。


    江酌瞄他一眼，就知道他刚才一定忙着用手机发号施令，调集陆家更多人，让这些人去帮陆宸。


    这就是陆佳英给陆宸的真正支持。


    陆醒只是可以稍微地借用一下陆家的名头，让一部分人不敢过于随意地对待陆醒，必须要尊重陆醒的意见。


    但陆家的其他资源，根本没有陆醒的份。


    江酌觉得自己的心在慢慢地往下沉。


    可这会儿的他没那么多的心情想这些事。


    他抱着怀中的小咪。


    小猫出乎意料的乖巧。


    只要他忙碌着，小咪就不会打扰他。


    像现在，他能感觉到小咪身上的温度，也同样能感受到他和陆醒之间的联系。


    哪怕他总有些时候觉得，陆醒离他很远、很远，远得他怀疑陆醒想要将他排斥在自己世界之外，但他还是该承认，他和陆醒的关系，已经比他和其他人的关系都要深厚了。


    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别的牵挂。


    那么，陆醒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为什么不可以接受陆醒？


    他为什么不可以让他和陆醒，过得再肆无忌惮一些？


    哪怕陆醒想要打着为他好的旗号，将他推远一些，他也不要！


    至于其他人？


    那他更不用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