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 107 章
作品:《景元七年轶闻》 “他是知道,他说我做得好,然后呢,然后还不是天天去找章华,现在可好,一个还不够,他去江南公务,我每天提心吊胆,听说他遇刺,险些昏死过去,依旧要照管全府稳住人心,熬星星熬月亮,好容易将他盼回来了,他却领回来一个更狐媚的。”
徐嬷嬷都不知道怎么宽慰她了,世子对世子妃的心,真是凉的。
“今天他同我来了翊羽台,我真的很高兴,可他只是问我这些时间宫中如何,府中如何,京中如何,说了话,他竟就走了。”
“娘娘,世子虽然去了朝阳阁,却也只是和章侧妃说说话,也不曾留下。”
“是啊,他弄回来的那个,论颜色,轮身段,论那副一派纯然的狐媚样子,还要胜过章华,可不是魂都被勾去了。我素知他绝不是好色草包,那时京中传闻他在光州纳妾如何高调如何迷醉,我都不曾信过,只以为是有心人胡说,可见终究是我错了。”
“殿下年轻,这样的事儿也是难免。娘娘且宽心,依着奴婢说,领回来的是阮氏这样的,倒是好事。”
徐可言不解。
“女婢今日冷眼瞧着,那阮氏并不像有城府之人,一副怯生生的小家子气,又出身市井商贾,无家世可倚仗,这不比章侧妃容易拿捏。”
徐可言却没有释怀,她撇嘴笑了,无不自嘲地说道:“就是这么个人,在世子身边不到一年,也未曾孕育子嗣,人还没到京城,世子竟然已经为她请封,竟还早早给太子妃去信,特意请了朱嬷嬷来教她。今天,更是在众人面前如此细心维护她。”
她恨得攥紧了手,“他……他何曾为我费过这样的心……”
徐可言十分清楚王世子夫人这个封位的含义,更可恨的是,贺云晟上书请封,莫说同她商量,连招呼都没有和她打过。若不是母亲霍夫人传来消息,她还被蒙在鼓里。
徐嬷嬷为她不平极了,却只能安慰她:“娘娘是什么人,徐家累世积香,从前朝就是读书人家,五代之内有四位进士,朝朝出仕,现如今老爷是陛下重臣、清流名士,娘娘做姑娘时,那更是京中数得着的才女,这桩婚事可是陛下御赐,更有金口玉言说你和世子是第一等的良配。娘娘可不能拿自己和那起子以色事人的人相比,她们不配。”
徐可言的眼中一片冰冷,徐嬷嬷的话让她想到前阵子的风波,“阮氏人还不曾入府,已经引得言官弹劾殿下公差期间擅娶妾室,不是什么良人。既到了王府,就到了我管束的地方,不管以前她是什么品格,现在,都得守我的规矩。”
“娘娘所言极是,人到了眼前,怎么管教,还不是在娘娘一念之间。”
朝阳阁中,章华愣愣地躺在床上,不能合眼入睡。
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只有贺云晟撇下徐可言来她这里,今天他也确实来了,却只是问她这些日子怎么样,嘘寒问暖,然后……他走了。
大半年未见,他竟然撇下她,去找了阮氏。
贺云晟不在时,是请了太子妃庇护于她,可如今,贺云晟却是请太子妃给了阮氏一位有资历有分量的嬷嬷。
她本以为,她和贺云晟之间,是不同的。当年在宫中,他们都曾无助孤单,他们互相支撑过,那些独有的回忆,是她在这府中立身的资本。她不曾想过,往事褪色得如此快,撑不过几个春秋,就要被新人替代吗?
但其实新人没想过替代她。
阮青钰在王府最大的愿望是相安无事,无论贺云晟原先或者将来有几个女人,她都希望与自己无关,大家关起门来,各过各的,各自安享王府的荣华富贵,不好吗?
可在同一个屋檐下,被圈禁在后院的一亩三分地,守着同一个男人过日子,怎么可能各不相干,是非,不均,偏爱,都不可避免。
不幸的是,在这个后院里,阮青钰是最薄弱的势力。所以她从到王府开始,就让自己看上去畏缩不上台面,因为这才符合她的出身、年纪、阅历,也不是说像她这样的人不能有心机和脑子,只是,她懂得了一个道理。
在光州,哄骗董大家的苗夫人时候,她就知道了,卑微和浅薄,是她最好的保护色,如果这些贵人看不起她到懒得多看她一眼,她才有更多的间隙,生长,充实羽翼。
在翊羽台和朝阳阁的主人都无法安睡之时,桃花源里的阮青钰也醒着。
贺云晟的亲近有些突然,但也合理,阮青钰是他的妾室,在他眼中,对他情根深种,他什么都不想做,才不正常。
阮青钰道理都明白,却本能地排斥。
她很清楚,自己已经不是林深的妻子了,她记忆中的事情,就算真的都发生过,也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她现在是别人的妾室了,可那场违逆伦常的爱恋中,一场场一幕幕,绝境之中的同行相伴,无论怎么掩埋,都还存在心底。
但路是她自己选的,捷径是她要走的。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回避贺云晟,她要全力表演一场情动一场爱恋,不管她是否甘愿。
而与贺云晟之间的相处,远不是她最困难的事情。
她现在最紧急的任务是,要尽快了解这里、适应这里,在王府站得稳当,才能再图其他。
第二天卯末,阮青钰觉得自己还没睡着多久,就被人叫起来。
朱嬷嬷让阮青钰尽快洗漱用了早膳,阮青钰还迷糊着,就已经被按在书房的椅子上,听朱嬷嬷讲学。
“世子妃主持王府,每日卯正就起身了,寒暑不论,照理说,夫人也该早起,好能去世子妃那里请安。”
“那我今天不用去请安吗?”
“夫人昨天刚到,世子妃还未发话,暂且不必。昨天世子妃让夫人行大礼,就是妾室给正妻的礼,待世子妃喝了夫人的茶,就是认下了夫人的身份。”
“那……”那为什么贺云晟不让她行礼?
“昨天世子殿下回府,世子妃忙碌,没有给夫人蒲垫和茶,若是这样行了礼,不伦不类不说,以后夫人每每见到世子妃,只怕都要这样行礼。”
原来是下马威,是趁着阮青钰不懂,立下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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矩,让她以后在徐可言面前动辄行跪拜大礼。
“世子妃没有让我敬茶,就是不认我,那我……”
“不要紧,夫人已经受过册封,有品级,不是一般的妾室,世子妃认不认,你都是世子夫人。”
世子妃在王府后院有绝对权威,但她的权力也只限于这院子里,一旦男人掺和进来,她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这样啊。”
统管全家,天天卯正起身,世子妃是真勤快。阮青钰心中生出敬佩,原先她在家塾念书的时候,每日晨起都费了大劲,恨不得多在床上赖半刻钟也是好的,若不是有书塾的规矩约束,她不可能天天早起。
现在景王与景王妃在藩地,王府中的女主人就是世子妃了,没人约束她还能如此勤勉,真是不容易。
“奴婢身份低微,但太子妃娘娘、世子殿下既信得过奴婢,让奴婢来协助夫人,奴婢就不能有负所托,只好委屈夫人,每日卯末起,上午奴婢为夫人讲解王府和京中的人员关系、行走规矩,下午奴婢为夫人讲授京中贵族女眷的形容举止。”
阮青钰立刻起身,规规矩矩行了万福礼,“嬷嬷万不可自谦,嬷嬷的课程正是我最需要的,嬷嬷既不嫌弃我愚笨,愿意教授于我,便与我有师徒之谊,还请嬷嬷不要再自称奴婢,我不知道叫嬷嬷师傅合不合规矩,但嬷嬷在我心中,已经是师傅。”
朱嬷嬷即刻回礼。
“夫人不必如此,奴婢认识夫人时间不久,但也看得出,夫人绝非愚笨之人,奴婢所知有限,但只要夫人愿意学,奴婢必然倾囊相授。”
“既如此,嬷嬷快改口吧。”
“那我听夫人的。”
二人相视一笑,朱嬷嬷开始讲解。
贺云晟一早起身去宫中,他要将光州的董家案和酒业官营之事禀告皇帝。
早朝刚结束,皇帝携太子回到乾清宫,贺云晟已经等在宫中。
皇帝知道贺云晟来了,大朝会都结束得急切了些。
贺云晟听到外头高声通禀,“陛下驾到,太子驾到”。
他大步流星疾行至宫门迎接,他单腿跪下,“圣上万安,殿下万安。”
开和皇帝止不住笑意,即刻上前扶起贺云晟,“快起来,让朕好好看看,伤势恢复得怎么样?”
“陛下,我好着呢,你看,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但还没有痊愈,万不可掉以轻心,让朱博好生伺候,每天去王府请安。”
“陛下忘了,朱太医跟着云别去颍州了,他亲传的徒弟宁旭在照看,一样靠得住。”
“父皇一见了晟儿,只顾着高兴,好歹进屋里说话吧。”太子无奈笑说。
皇帝这才携贺云晟进了宫殿,让他与太子都坐下说话。
贺云晟将光州的事情一一禀明。
“晟儿这次的事情办得极好,董家上下牵连,又在光州经营多年,本以为难以查出破绽,没想到被你一举拿下”,太子说完,又向皇帝说:“父皇一定要嘉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