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月夕楼
作品:《最终她成为皇帝》 月夕楼包厢。
月色西沉,月光爬过轩窗进屋,不偏不倚映在几人吃饭的小桌上,给饭菜上添了几分柔光。
几人舟车劳顿,吃不下多少东西,是以桌上就只摆了红烧狮子头,清蒸鲈鱼,清炒毛豆,白灼菠菜和一盆老母鸡汤,刚好凑齐四菜一汤。
李磐山拿起筷子,第一个给自己夹了个狮子头。一面吃,一面嘴里含糊不清地同白鸾讲话。
“你是说画像上的那人就是当今的神策军中尉,赵恩?”
面对李磐山的追问,白鸾却不慌不忙将手中端着的碗放下,期间还夹了筷鲈鱼肉往嘴中送,等吃饱喝足才肯回答她。
“对。”
李磐山若有所思,手里也没闲着,自己给自己盛了碗鸡汤:“你是说……”
李磐山的心思不难猜。
她想说的无非赵恩冒名顶替,地痞流氓顶了他人身份入宫,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神策军中尉。
这简直是一笔万利的买卖,没有人能抵挡住。很难不叫人往这方面猜。
白鸾却忙摆手:“哎哎哎,什么叫我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她似笑非笑,接过李磐山手里汤勺,也给自己舀了半碗鸡汤,双手捧起猛喝一大口,“不愧是月夕楼,这鸡汤别说上京,就是整个大昭都没有能比得上它家的!”
乔金银凑上去,仔细端详白鸾手中碗,只见乳白的汤上飘着零星几颗油花,看不出和普通的鸡汤有何不同。
她颇有几分好奇地问:“不就是一碗鸡汤,有什么不同?”
“区别可就大了。月夕楼的鸡汤,肉嫩,汤鲜,味足,喝后回味无穷。外面哪里有这么好的汤?”白鸾眉锋微扬,向乔金银介绍道。
乔金银听不明白什么叫嫩鲜足,但知道白鸾是在夸鸡汤好喝,于是她毫不犹豫从白鸾手中接过汤勺:“那我也喝一碗。”
白鸾露出一个浅笑:“怎么样?没骗你吧。”
乔金银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可是我喝起来并没什么区别啊……”
一时间几人都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是李磐山替乔金银解惑:“就是她夸到天上去也不过只是一碗鸡汤,能有什么额外的好滋味?”
乔金银淡淡回了个“哦”。
见赵恩的事并没有多影响乔金银,白鸾这才放下心。她捡起桌上公筷,给乔金银碗里夹了一筷子毛豆,开口问道:“你对今日的事有什么见解?”
乔金银依旧没什么表情:“想法?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不明白……不就是几张文书,为什么要闹到杀我全家的地步?”
白鸾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乔金银什么都好,就是心性尚浅,对权力斗争一知半解。这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若真到了不得已的关头,说不定会毁了她。
白鸾这样想,靠在椅背上,自然垂下小臂。
好在乔金银还小,有的是时间。
“做到那个位置的,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心肠早就练就得钢铁一般,信的是斩草除根那一套。”
乔金银却还是不解似的,继续追问白鸾。
“那你呢?白使,你身份高贵,你志向远大,你又是如何看待我这样的平民?我这样的人,在你眼中是如同蝼蚁一般的存在吗?”
这话实在是太过犀利,乔金银说出口,别说白鸾,就连李磐山都觉出不对劲了。
“金银……”李磐山这样唤她,“你之前是怎么同表姐许诺的,你忘了吗?”
乔金银却丝毫不慌,脸上没有分毫畏惧,话里带刺:“急什么?我又没追问节度您。”
这样一来,包房里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陡然严峻起来。
白鸾却依旧无知无觉般似笑非笑,将一只胳膊搭在头顶,伸了个懒腰:“这重要吗?”
乔金银一字一句:“对我而言很重要。我需要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做出判断。”
这种时候了,白鸾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她还在笑:“我?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乔金银却不说话,像个石头刻的雕塑般杵在那儿,依旧用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盯着白鸾看。
最后,还是刘稀弱忍不了这俩人言语中暗藏的刀剑。
她把手中筷子往饭桌上一扔,筷子叮当做了两声响,滚到地上:“你就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说笑吗?”
白鸾刻意扭过脸,不看她。
“我没说笑。我从来都算不上什么好人,早知道这个,早下决断,对谁都好。”
白鸾没说谎。
她不喜欢骗人,尤其骗自己人。与其让乔金银抱有不切实际的希望,不如让她早日认清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已经是她两世被消磨后剩下的,对一个小女孩仅剩不多的善意了。
就在几人剑拔弩张的时候,乔金银却不知为何忽然笑起来,她笑得极畅快,像河畔晚风。
她说:“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写进话本子里怕不是要被看客们骂得狗血淋头。
乔金银却开心得像了却了一桩陈年夙愿。
她又说:“我娘和赵恩是同乡。”
这一句话石破天惊。
众人???
还是白鸾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之前可没说……”
乔金银递了个果然如此的眼神:“之前我信不过你们。”
白鸾适时闭上了嘴。好吧,她就不该多问。
这倒也不奇怪。
平心而论,要是她小小年纪便经历家变,也会说一句藏十句的。
不。难道她现在不是这样吗?
要是真不是,她早该将重生一事昭告天下了。
想到此,白鸾把手肘支在腿上,静静听乔金银说话。
“我娘从我小时候,就同我讲过赵恩。他们是同乡,是近邻,又是少时玩伴,很是亲近。可好景不长,我娘的娘死后,姥爷续弦又娶,对我娘越发看不上,竟动了要把我娘卖到城中富商家里做小妾的念。”
“赵大中尉也不例外。他爹走的早,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到半大便累死了。他就只能偷鸡摸狗地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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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坐过多少回大牢。”
“他俩一拍即合,凑了几钱银子,硬是造了伪文书,收拾包袱进京来了。”
乔金银讲到这里后,便不再往下讲了,只是抬起头看白鸾,目光毫不避让。
“我娘叮嘱我,赵恩不是好人。以防万一,她把所有事都告诉我,若是她死了,一定是他做的。”
说到这里,乔金银猛地站起来,走到白鸾背后,用力摁上白鸾的肩。
“我要报仇,白使可愿助我?或者说,宁安郡主可愿助我?”
她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从头到尾,知道白鸾身份的人不过寥寥几个,可乔金银知道。
看来事情比白鸾想象的还要棘手。
白鸾避开李磐山惊讶的目光,只把头放在椅背上,仰头看向乔金银:“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你到幽州之前。”
白鸾眯起眼睛。
那时候她还待在大明宫和林琅耍心机呢,乔金银又是如何知道的?
像是看穿了白鸾的心般,乔金银冲她灿然一笑,堪堪露出上下八颗不算齐整的牙:“倒也不难。从我娘死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搅乱河朔,搅乱上京,搅乱全天下的人。蚍蜉尚可撼树,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怎么不能知晓皇亲国戚的消息?”
白鸾由衷叹:“你比李彦要聪明得多。”
到底是谁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的?反正不是她。真是敌或者是友倒还好说,最怕的就是乔金银这样亦敌亦友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乔金银脸上仍没什么表情,唯有那张紧绷着的嘴出卖了她的心:“所以,郡主愿助我这个聪明人一把吗?”
“我会帮你,但不是你想的那般。”白鸾站起来,动作轻柔地替乔金银整理塌了的衣领,“我不否认,在某些事上,我们两个人的立场是一致的。但我帮你不只是因为这个。”
“我愿意帮你,是因为你心中的仇恨太深,我愿意帮你,是因为你是忍冬的姐姐。”
“忍冬不应该背负血海深仇。”
白鸾又抬头看乔金银,仔仔细细看。
真是奇怪,明明姐妹差不多的长相,乔金银和忍冬给人的感觉完全不相同。如果说忍冬眸子里的沉着内敛,让她看上去像是一株还未完全盛开的菊花的话,那乔金银就是开到最盛的菊。
她的眼睛里有火焰。
乔金银似懂非懂,却还在抓着她以为最关键的一点反问白鸾:“你同我妹……你同忍冬关系很好吗?”
“算是吧,她一进宫就被皇祖母指给我了,算是和我一同长大。”
“那……她是什么样的人?”
“问我做什么?到时候你们姐妹见面,自然会知道的。”
乔金银还想继续问,话到嘴边,被一声巨大的踹门声打断。
几人都吓了一跳,抬眼望去,看到她们此刻最不想见的人。
三个神策军打扮的男人。
为首的那个先是朝几人行了礼,后低声冲白鸾道:“郡主,我家主子有请,有劳您走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