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赵恩
作品:《最终她成为皇帝》 赵恩的府邸有三道大门,每过一层都要经专人检查。过最后一道门时,那长眉毛的守卫连白鸾腰间系的荷包也不放过,拿起来仔细摸了才作罢。
嗯,看来亏心事做太多,多少还是会心虚的。
白鸾在心中暗讽。
她踏过飞石,穿过棉花围就的小径,不知不觉间来到赵恩常用来接见客人的书房。
赵恩的书房和他这个人倒是很般配。无论桌椅摆件还是书画靠枕都是大路货,看不出价钱,也看不出喜恶,简直像条沾了水的黄鳝。
赵恩站在窗边,看屋后花园春景,春夜陶醉,他迎风而站,一阵风吹过来,带来不知名的花香。
领头的那个兵卒静悄悄绕到赵恩身后:“主子,人带来了……”
“滚吧。”赵恩面无表情地说完这话,再不理会蹑手蹑脚出门去的兵卒,只转身,脸上复又挂了副冷淡的笑,“郡主,您来了。”
平心而论,赵恩长得并不丑,他个高,脸长,鼻子高挺——先帝不喜丑人,能在他手上被提拔的,就是个武状元也要是个相貌端正的武状元。可他眉眼里总有一股化不开的阴郁之气,看得多了,总会让人疑心此人心术不正。
白鸾在心中暗骂——什么疑心?赵恩本不就是奸佞之人吗?
白鸾一张嘴微微上翘,眼睛里却一丝一毫笑意都无:“怎么?不是赵护军你请我来的吗?”
赵恩摇头,伸出手,神神秘秘朝天上做了个揖:“非也非也,找您的不是我,是圣上。”
林琅?
上回在兴庆宫,她不是把话都同他说得明明白白了吗?有什么可寻她的?
白鸾眸色暗了暗,片刻后重新亮起,她特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欢欣些:“哦?不知圣上找我有何事?”
赵恩却像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不止:“郡主您当真有趣,怪不得能让圣上如此痴心。”
都是千年的老狐狸,玩什么话中有话呢?
白鸾整个人瞬间冷下来。
“不知赵护军此话又是什么意思?”
赵恩拾起桌上的荷包,放在鼻前认真嗅,吸进一肺的脂粉香:“没什么意思。不过在宫中时常听到圣上倾诉对郡主一片钦慕之心,可惜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才知道郡主无论长相还是脾气都万里挑一。不,是十万里,百万里挑一才对。”
或许有人会喜欢相互试探几百句话后再谈实事,可那不是白鸾。
白鸾在屋内绕了一圈,随手从桌下搬了个凳子出来,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后大摇大摆坐下。
“赵统军,你如今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身份尊贵,何苦同我绕来绕去的逗闷子?”
赵恩没想到白鸾会这样回,一时间有些惊讶,单挑了一条眉:“哦?郡主竟然会这样以为赵某……”
白鸾翘起二郎腿,两臂后放,简直像一个无赖般端坐:“什么我以为,你以为的?赵统军日理万机,忙碌得很,同我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又有什么意思?”
“您手里有什么,您想换什么,尽管说出来吧。”
这番话终于把赵恩脸上一直挂着的假笑撕开了一条缝隙。他沉吟了片刻,忽然伸出双臂,把窗户完全推开。
“郡主您看,春天到了,院里的梨花也开了,今夜若是下一场春雨,怕不是又要落了满地……”
白鸾???
好端端的为什么偏要提什么梨花?真是古怪啊。总不能是他家梨花树下埋着谁的尸首吧?
白鸾被自己的联想笑到,不过她并没有这样答,只是顺着赵恩的话感叹:“是啊,春天到了。”
赵恩低头摆弄起自己左手上戴的玉扳指:“我有一位友人,便是在春日离世的。她有两个孩子,我收养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却不知所踪。我花了很长时间找,没找到。可是今晚,有人来府上同我报信,说我那位死去的友人放了多年的包袱,被一个年轻女子拿着信物取到了……”
他在皇帝身边伺候多年,谨言慎行已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哪怕是面对白鸾,也习惯把话说一半留一半。
说完,赵恩双手抱臂,静看院中随风满天飞舞的花瓣。唯留白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什么叫他收养了友人的孩子!
赵恩口中的友人,自然是金银忍冬两姊妹的娘,可他今日却说,他收养了其中一个女孩。不是乔金银,就只能是忍冬了。
可是……可是,忍冬居然是赵恩的人吗?
白鸾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喉头滚了几滚,继续用一种云淡风轻的音调回。
“哦?赵统军重情重义,实在令白某佩服。你的友人若泉下有知,定会护佑赵统军的。”
赵恩轻笑一声,搬了个椅子坐到白鸾面前。
“郡主,您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深得先太后的教诲。好了,明人不说暗话,既然赵某今日有求郡主,自然应该先拿出来点诚意不是?”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绣有蝴蝶样式的手帕,在白鸾面前扬了扬,“您瞧,这张帕子的绣工如何?”
就是白鸾这样不会半点女工的人,也看得出来这张手帕出自谁之手。
忍冬,果然是忍冬。
白鸾在心中叹。
她不是没想过兴庆宫里有内奸,深宫之中,哪来那么多情真意切?小人物仰仗大人物,一串一串葡萄似的站队,活下来,活得更好些。
只是……只是她没想到会是忍冬。
白鸾不愿再同赵恩客套下去:“赵统军您向来不干无利的买卖,说吧,你想要什么?”
赵恩不说话,只一松手,让手里的帕子落到桌上。
“郡主,我想要回友人的遗物,可好?”
果然,赵恩想要的是,能证明他伪造了身份的文书。
可是为什么?
赵恩不惜爆出忍冬这枚好棋子也要拿回文书,就真的只是因为身份造伪了?
白鸾并不明白。
退一万步说,就是拿回了造伪的文书又有什么用?秘密一旦暴露就不再是秘密了,只要想,她们也可以伪造假文书啊。
除非那堆东西里有其他重要的,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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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尚且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白鸾忽觉前路陡然开朗。
她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哦?赵统军是想要这个啊,这可就难办了。这是别人母亲的遗物,我又怎能做得了主?”
赵恩又是一声嗤笑。
“郡主此言差矣。您是何等的身份,那几个贱民又是何等的身份?您志向远大,怎么能被贱民阻碍脚步呢。”说完,她像是唯恐白鸾不信似的,忙搬出自己的例子,“郡主您什么都好,就是心性尚未磨砺。您瞧我,要想往上爬,仅仅耳聪目明可不行,可还要踏着他人的骸骨呢。”
这话或许对,白鸾却并不打算真听。
她才不要变成赵恩那样的人。
“赵统军,你是聪明人,同我交个底如何?我想知道,为何你一定执着于拿回那些……东西。”
白鸾这句话说得很轻,简直要比天上的云彩还要轻,仿佛一阵风吹来就散了。
赵恩却不说话了,只是扭头看向屋外。
“您瞧,下雨了。”
他没说错。屋外此刻淅淅沥沥下起小雨,雨滴砸在屋顶,发出不成曲的响。
白鸾站起身,走到窗边,把手伸出窗外,感受冰凉的雨水:“是啊,又下雨了,春雨贵如油。”
白鸾眯起眼,尽量让自己的心也同这天气一般冷静下来。
她不能心急,不能露马脚,更不能让赵恩抓到她的弱点。
“赵统军想要的东西也不是不行……”白鸾慢悠悠从窗外收回手,“只是拿一个不知真假的棋子换,对我而言未免太不划算。”
“您帮我一件事,如何?”
赵恩表现出了适当的惊奇:“哦?我?不知赵某哪里可以助郡主?某定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赵统军可知朝廷宣幽州节度进京?”
“知。”
“那便好办了。”白鸾微微一笑,整个人显得踌躇满志,“我要成德,如何?”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前面还在提李磐山,后面又提到成德,简直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赵恩却一瞬间冷下脸。
“郡主,河朔自立已有百年之久,赵某如何能将成德送你?恐怕您问错人了。”
白鸾却看着他摇头,一字一句道:“我不相信皇上的野心仅存在于大昭。”她笑得轻佻,“他想做千古一帝不是吗?要做名垂千古,第一件应该做的就是收回河朔。让我猜猜,我想,把大昭的人趁乱安插到魏博,也是您同皇帝的手笔吧?”
“赵某不知郡主何出此言。”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白鸾话音未落,便大步流星向门前走去。直到她手扶到门把,赵恩才肯出声制止。
“郡主,您想替大昭收回河朔,我自然是千万个同意的,只是不知圣上那里……”赵恩欲言又止,“圣上他对您可谓是一片真心啊。”
鱼儿终于上钩了,不容易啊。
白鸾嘴角微微上扬。
“他会同意的,但需赵统军您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