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出丑

作品:《嫌我恶毒?七零不孝女掀翻全场

    苟长富这边鼓励儿子追求白丽雅,


    苟三利那边规劝闺女选择苟栋栖。


    “德凤,你坐下,爹跟你说个正事。”


    苟德凤心里一咯噔,不情不愿地蹭到炕沿边坐下。


    苟三利盯着闺女,


    “你眼光高,这谁都知道,可你得醒醒脑子了。


    我也知道闻技术员好,可人家眼里有你吗?你能攀得上?


    陈知青是天上飞的风筝,线在城里头握着。能带你走?别做梦了。


    再说媒人给你介绍的这些人选,


    我看啊,都是狗尿苔炖猪下水——蘑菇没好蘑菇,肉没好肉。”


    苟德凤让苟三利说得急了眼,一跺脚,


    “爸,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那你说选谁嘛?”


    苟三利滋儿一口喝掉一小盅白酒,辣得整张脸皱到一起,


    “选谁都不能选赵守银。


    他就是砒霜,你碰都别碰。


    要我说,最实在的,还是鸦儿那孩子……”


    苟德凤蹭地站起来,惊得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什么?你让我选他?


    爸,你疯啦,我跟他姓一个姓,是亲戚,我俩咋能结婚!”


    苟三利一挥手,把闺女按到炕沿上,


    “我都打听过了,没事儿,那关于成亲的法律都允许。


    我和你长富大爷在四服,你俩正好在第五服。


    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四代就拉倒,你俩结婚,合情合理。”


    苟德凤压根没动过这个脑筋,这回有种拨开迷雾的豁亮。


    爸爸是个明白人,这回让他摸对脉了。


    闻诚、陈勃,抑或是公社的王光明,这些人都可望而不可即,


    十里八乡给介绍的多是泥腿子,她看不上。


    可鸦儿堂哥不一样,他是长富大爷的独苗,家产都是他的。


    只要跟了他过日子,就不用受穷受累,这是多美的事儿啊!


    停了几天课,苟德凤又出现在扫盲班。


    她把座位换到苟栋栖旁边。美其名曰向他请教,其实,苟栋栖会的字真没她多。


    苟栋栖心里烦得很,他不喜欢苟德凤,可他又对她的讨好感觉良好。


    赵守银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呆滞,人木木的。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扫盲班终于结束。


    和平公社扫盲小组圆满完成任务。


    结业考核,达标率达到八成,优秀率超过六成。


    多数人会写会会念五百个常用汉字,五成的人学会了独立读报、记账。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交出这么亮眼的成绩,


    县革委会对和平公社的工作非常满意。


    毕业式在青园小学操场举行,县里的干部,公社的领导都来了。


    操场上锣鼓喧天,底下黑压压一片,都是刚脱盲的学员。


    甭管认了多少字,能坚持到这天,大家伙脸上都带着点松快的笑意。


    按流程,该有个学员代表发言。


    老周组长事先跟几个生产队长通了气。


    苟长富把胸脯拍得山响,力荐自己儿子苟栋栖。


    “栋栖那孩子,这次学习,态度端正,进步明显,让他代表,最合适!”


    老周组长心里有些嘀咕,可架不住苟长富再三保证,


    加上苟家在本村也算有头有脸,便勉强点了头。


    苟栋栖得了信儿,好一阵得意。


    他觉得这是自己翻身的好机会,是爹有本事,也是自己入了上头的眼。


    他特意挑了身好衣服,头发用水抿了又抿,


    还央人帮他写了份发言稿,反复背了好几宿。


    轮到他上台了。


    他拄着拐,尽量想走得稳当些,可那条瘸腿还是让他的姿势有些别扭。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低低地交头接耳,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笑意。


    他走到那张摆着话筒的课桌后,拿出叠得方正的发言稿。


    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缝着眼,展开稿纸,准备开念。


    “各位领导,各位老师,各位同……学……”


    可底下的学员突然哄地一下笑出声来。


    笑声像波纹在人群中扩散开,操场上笑成了一片。


    男人们笑得前仰后合,妇女们捂着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那发言稿的反面,不知被谁用粗黑的笔,画了一只癞皮狗。


    耷拉着耳朵,吐着舌头,狗旁边还画了根拐杖。


    这下,连台上的领导都惊动了。


    苟栋栖纳闷地地把稿纸翻过来看了看,


    他脑子“嗡”地一声,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脸上的疤突突直跳。


    连台上几个年轻的公社干部,都忍不住别过脸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因为有这个小插曲,毕业式草草结束。


    带着扫盲班的收获与八卦,四个村子的社员回了家。


    扫盲班散了,虽然不能在一起学习,但同村而住,苟德凤多的是机会献殷勤。


    她给苟栋栖送煮鸡蛋,补裤脚,锲而不舍地偶遇。


    苟栋栖的心思却全吊在白丽雅身上。


    白丽雅每次路过,他眼神就像生了锈的钩子,恨不得粘上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不是围墙太高,腿脚不便,他真想趴墙头跟白丽雅喊话。


    苟家窝棚的社员们,因此多了一道茶余饭后的消遣。


    白丽雅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


    这个人是她上辈子最大的梦魇。


    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里,苟栋栖最令她耗尽心力、也最为阴损的折磨,并非打骂,


    而是令她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的慢性消耗。


    婚后,他总会摆出一副想帮忙的好好丈夫模样。


    她说家里没油了,让他去代销点打点。


    他应得痛快,可回来时,油瓶子十有八九会不小心脱手,摔得粉碎。


    金黄的油液混着玻璃碴子流了一地,浪费钱粮不说,清理起来非常麻烦。


    他则会站在那摊狼藉边,搓着手,脸上堆满懊恼又无辜的表情,


    “唉,手滑了……丽雅,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洗好一盆衣物,拧得手发酸,一件件晾上绳。


    苟栋栖瞅见了,便凑过来,热心地要帮忙递衣服或撑竹竿。


    结果他一转身,胳膊肘带倒一片,刚上绳的衣物哗啦掉在泥土地上,前功尽弃。


    她气得眼前发黑,他手忙脚乱地捡拾,嘴里不住地念叨,


    “你看我……真笨,又给你添乱了……”


    慢慢地,家里大小事务,只要他沾手,准会出点幺蛾子。


    挑水能崴了脚,烧火能把饭烧糊,就连递个碗也能失手砸了。


    白丽雅不得不事事亲力亲为,从田里到灶头,从缝补到浆洗,忙得脚不沾地,累得精疲力竭。她不是铁打的,也有累极抱怨的时候。


    可每当她语气稍重,苟栋栖立刻摆出受气的瑟缩模样,仿佛她才是恶人。


    落在不知情的邻里眼里,大家都议论,


    “白丽雅这媳妇太厉害,自家男人腿脚不利索,想帮着干点活,她还总挑刺、甩脸子”,


    “小苟多老实个人,摊上这么个泼辣的”……


    这种日复一日的琐碎消耗,榨干她的精力,磨损她的心气,


    还让她在外落得个不贤惠、脾气躁的名声,比明面上的争吵更磨人。


    她曾以为这真是他天生笨拙,或是伤残后的力不从心。


    直到离婚前夕,一次极偶然的情况下,她亲耳听见苟栋栖在跟苟长富喝酒吹牛,


    带着得意的醉意说,


    “爹,那娘们再能耐,也得被我拿捏。


    我就不信,家里事事离不了她,桩桩都得她擦屁股,她还能有精神头往外飞?


    外人还得夸我老实,说她厉害,嘿嘿,这招,真灵!”


    那一刻,白丽雅如坠冰窟,也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不小心、手滑、真笨,


    都是精心算计的软刀子,刀刀不见血,却刀刀割在她最要紧的地方。


    白丽雅不能再等下去了,一转念,她心里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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