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木匠的心结(1)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巷口,王娘子抹着眼泪感慨:“哎呀,可算是熬出头了……”王铁匠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把手里那挂准备庆贺的鞭炮举得老高。
丁小猴挤在人群里,踮着脚看热闹,被李掌柜一把拽过去:“别光看,去帮我把铺子门口那挂鞭也拿来!”
一片喧嚷中,穆青青静静站在巷子拐角处。
她看着张秀才夫妻并肩站着,两只手在袖子的遮掩下紧紧攥在一起;看着梧桐巷的男女老少难得放下各自的计较,热热闹闹地簇拥着那一家曾被认为“晦气”的穷书生。
她没有走近。
只是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家。
张举人搬家那天,是个晴好的春日。
巷口的梧桐发了新芽,嫩绿嫩绿的。王娘子帮着收拾行李,嘴里絮絮叨叨:“这盆花带上,路上能看;那床被子别落下了,里头是新絮的棉……”
张娘子一一应着,眼角带着笑。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了。
临上车前,她回头看了梧桐巷一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穆青青脸上。
“穆姑娘,”她轻声道,“那件事……多谢你。”
她没有说是什么事。
穆青青也没有问。只是点点头:“路上当心。”
驴车吱吱呀呀地走远了。
王娘子还在拿袖子擦眼睛:“哎,住了十来年,说走就走了……”
穆青青站在原地,望着巷口那棵梧桐树。
枝叶间漏下的光斑,细细碎碎地落在青石板上。
张家的事,到这里本该结束了。
可穆青青心里总还悬着一样东西。
那张纸条。
“张娘子藏了东西,在灶膛第三块砖下。。”
那个人费了那么多周折,让丁小猴写纸条,塞进墙缝里等着人来取。
他想传递的消息,究竟要告诉谁?
这阵子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始终没有机会去验证。
如今张家搬走了,院子空出来了。那砖下若真藏着什么,也该有个了结。
当天傍晚,穆青青就站在了张家院门外。
门上新挂了锁,院墙上的枯草还没来得及清理。房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住在巷子另一头,听说有人想进院子看看,倒也没多问,只摆摆手:“去吧去吧,反正也没值钱东西了。”
穆青青推门进去。
院子比她记忆中更空。水缸还在,枯死的花草还在,墙角那堆劈柴被搬走了,露出一面斑驳的老墙。
她走到灶膛边蹲下身,从东往西数。
第三块青砖,微微凸出,缝隙比别处宽。
她掏出那枚细铁签,轻轻撬动。
砖很松。
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那块砖便被她取了下来。
穆青青怔住了。
墙洞是空的。
凹洞里没有木匣,没有银锁,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东西。
只有一小撮干涸的泥土,和几片极细小的、像是从木头上刨下来的卷曲薄屑。
她把那片木屑捻在指尖,凑近细看。
是刨花。
新的。不是积年的旧物。
是张娘子自己把东西取走了,还是在她撬开砖之前有人已经来过了呢?
穆青青更倾向于后者。
她将那几片刨花用手帕包好,揣进袖中,又把砖原样塞了回去。
走出张家院门时,阳光正好。
梧桐巷里,王娘子正在院里晾衣裳,李掌柜的铺子传出拨算盘的脆响,几个孩童追着一只野猫跑过巷口。
一切如常。
可穆青青知道,有人在暗处。
那人盯了张家,或者张家的东西很久了。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
当天夜里,穆青青唤来了玳瑁猫。
【墙缝那边,最近可有人来过?】
玳瑁猫蹲在墙头,尾巴慢慢扫着。
【喵……有。】
【什么时候?】
【前天夜里。】玳瑁猫舔舔爪子,【一个人,蹲在墙根底下,摸了好一会儿砖。本喵以为是老鼠。】
【你看清是谁了吗?】
玳瑁猫歪着脑袋想了想。
【喵……巷子东头那家新搬来的。兄妹俩。】
穆青青心头一动。
东头新搬来的。
是两个月前搬进梧桐巷的那户人家,两个年轻人,说是从乡下来城里讨生活的木匠。
哥哥寡言,妹妹也文静,平日只在院里做活,很少出门走动。
穆青青只见过他们一两面,连话都没说过。
【他们往墙缝里塞过东西吗?】
玳瑁猫摇头:【喵,没有。那个妹妹倒是常在巷子里转悠,东看看西看看。前天夜里来的是哥哥。】
穆青青沉默片刻。
【多谢你。】
她从袖中摸出半条小鱼干,放在墙头。玳瑁猫低头嗅了嗅,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第二天午后,穆青青去了巷子东头。
那户人家的院门虚掩着,院里传出刨木头的声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她敲了敲门。
刨声停了。
片刻后,一个年轻男子拉开门。二十出头模样,穿着半旧短褐,袖口沾着木屑。他看见穆青青,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
“穆姑娘。”他说。
院里那个姑娘也站了起来。她生得细眉细眼,手指上缠着一圈旧布条,像是做活时磨破的。她低着头,没敢看穆青青。
穆青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陈师傅,”她说,“我想问一件事。”
陈实没有应声,也没有抬头。
穆青青静静听完。
“墙缝里的纸条,”她问,“是你们放的?”
陈实摇头。
“不是我们放的。”他说,“我们也想知道是谁放的。”
穆青青微微一怔。
陈实看了妹妹一眼,陈秀儿低着头,没有说话。
“两个月前,我们刚到县城那天,”陈实道,“有人从门缝里塞了一张纸条进来。上面就写了一行字:‘张家后院墙角第三块砖’。”
穆青青问:“纸条还在吗?”
陈实摇头。
“留着也没用。”他说,“看了两眼就扔灶里烧了。”
“那行字我认得的。”陈秀儿道,“‘张家后院墙角第三块砖’。我跟我哥说,有人让咱们去张家后院挖东西。”
穆青青问:“你们就信了?”
陈实苦笑了一下。
“不信。”他说,“可我们来县城,本来就是来找人的。那纸条说得这么准,我们想着,万一是真的呢?”
穆青青沉默了一会儿。
“找谁?”
陈实没有立刻回答。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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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儿忽然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却透着一股恨意。
“找张茂才。”她说,“找他全家。”
穆青青心头一动。
“为什么?”
陈实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二十年前,我爹在县城做木匠活,给张家打了一套桌椅。”他说,“活做完了,人就不见了。”
“我娘等了他三年,没等到。后来病死了。临死前让我记住,一定要找到我爹的下落。”
“我们找了十几年,只打听到一件事,我爹最后去的地方,是张家。”
穆青青沉默着。
陈实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来张家,是来取银子的。张家欠他十五两工钱,写了欠条,又写信叫他来拿。他来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银子没了,人也没了。”
“你说,不是张家害的,是谁?”
穆青青没有说话。
她看着陈实的眼睛。那里面有恨,有痛,有二十年积攒下来的、无处安放的东西。
“所以你们来梧桐巷,是来找张秀才报仇的。”
陈实没有否认。
陈秀儿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攥得指尖发白。
“我们盯了张家两个月。”陈实道,“看着他家穷成那样,看着张秀才考了一回又一回落榜,看着张嫂子偷偷当嫁妆、蹲在后院墙角哭。”
他顿了顿。
“我们想动手的。好几次都想。”
“可每次看见张嫂子那双眼睛,又下不去手。”
穆青青没有说话。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穿过屋檐的声音。
过了很久,陈实抬起头。
“那张纸条,我们不知道是谁塞的。”他说,“但我们去挖了。”
穆青青问:“挖到什么了?”
陈实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递了过来。
穆青青接过去,打开。
是一包银子。十五两,用红绳串着。银子很旧,上面有灰,但那红绳是新的,今年的新线。
穆青青看着那包银子,心里忽然明白了很多事。
“你们什么时候挖的?”
“张家搬走那天夜里。”陈实道,“我们翻墙进去,撬开了那块砖。银子就在里面。”
穆青青问:“你们没有动?”
陈实摇头。
“没有。”他说,“我们不知道这银子是谁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埋在那儿。我们想等着看,会不会有人来取。”
穆青青看着他。
“结果呢?”
“前天夜里,有人去了。”陈实道,“一个老头,在墙根底下摸了半天。我们躲在暗处,看着他摸完走了。”
穆青青心头一动。
“你们认出他了吗?”
陈实点头。
“是巷子东头那个刘老头。”他说,“我们搬来这两个月,常见他在巷子里转悠,东看看西看看。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他一直在盯着张家。”
穆青青沉默了。
她没把那包银子还给他们。
“你们打算怎么办?”
陈实既然把银子拿了出来,也就没想过又拿回去。他低着头,没有说话。
陈秀儿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
“穆姑娘,”她说,“那老头为什么要把银子埋在那儿?他跟我爹的死,有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