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东西南北(2)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余肖红道:“这茶壶我们验过,壶里没毒,毒在茶杯里。”


    穆青青点点头,放下茶壶。


    她走到床边,看着床头那本《论语》。书页间夹着一片干枯的枫叶,叶子已经发脆,一碰就会碎。她翻开书,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字迹工整有力。


    “周福贵读过书。”她说。


    余肖红道:“这个我们也查过,他年轻时也考过功名,没考上。后来就开了杂货铺。”


    穆青青把书放回原处,又看了看窗台。窗台上有灰,但有一小块地方灰明显薄一些,像是放过什么东西。她蹲下细看,什么也没有。


    从周家出来,穆青青问:“周福贵平时用什么熏香吗?”


    余肖红摇头:“卷宗里没提,邻居也说没见过。”


    穆青青没再问。


    接下来去城南吴家。


    吴秀才租住的屋子更逼仄,一间小屋,堆满了书。穆青青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混着墨香。她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只是看着这间屋子。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书堆得乱七八糟,有些摞在地上,有些塞在床底。桌上摊着几本书,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


    余肖红道:“他的书我们都翻过,没什么特别的。多是些借来抄的书,还有几本他自己写的诗文。”


    穆青青走到书桌前,随手翻了翻那几本书。都是些常见的典籍,《诗经》《论语》《孟子》,书页泛黄,边角磨损,显然翻阅过很多次。


    她蹲下身,看了看床底。床底堆着更多的书,落满了灰。她伸手进去摸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站起身时,她的目光落在墙角一堆杂物上。那堆杂物里有几个破旧的瓦罐,一个缺了口的碗,还有几根烧了一半的蜡烛。


    她走过去,拿起一根蜡烛看了看。蜡烛很普通,是市面上最常见的白蜡。但蜡烛底部沾着一点暗红色的东西,像是蜡油混了什么。


    她用小刀轻轻刮下一点,包好。


    余肖红凑过来看:“这是什么?”


    穆青青摇头:“不知道,回去验验。”


    最后去城东郑家。


    郑家院子稍大,有个小院,院里种着一棵石榴树。穆青青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石榴树下落了一层枯叶,她用脚轻轻拨开,什么也没有。


    走进屋里,陈设比前两家讲究。桌上放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书架上摆着几排书,有佛经,有史书,还有一些杂记。


    余肖红道:“郑明远在工部当差时,负责过寺庙修缮,所以和僧人有来往。这些佛经,可能就是那时候得来的。”


    穆青青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几本书翻了翻。都是些寻常的书,没有批注,没有夹带。


    她走到床边,掀开褥子看了看。床板干净,什么也没有。


    打开衣柜,里面几件旧衣裳,叠得整整齐齐。她翻了一遍,在最底层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木盒。木盒做工精细,上面刻着一朵梅花。


    余肖红道:“这盒子我们查过,里面是空的。”


    穆青青打开盒子,确实空的。但她把盒子翻过来,在盒子底部的角落里,摸到了一小片干枯的碎片。


    碎片很小,边缘卷曲,颜色暗红,和盒底融为一体,肉眼看不出来,但用手可以摸到微微凸起。


    她把碎片包好。


    回到六扇门,穆青青把今天收集的东西交给余肖红化验。


    蜡烛底部的暗红色物质,是普通的蜡油,没什么异常。但那片花瓣,余肖红反复看了很久。


    “这是东贞娘的花瓣。”她说,“虽然已经干枯,但形状和纹理都对得上。”


    穆青青道:“郑明远家里为什么会有东贞娘的花瓣?”


    余肖红想了想:“也许他去过东海?或者有人送他的?”


    穆青青摇头:“卷宗里没提他去过东海。他一个工部小吏,一辈子在京城,哪来的东海香料?”


    余肖红道:“你的意思是,这花瓣是凶手留下的?”


    穆青青点头:“有可能。三个现场,只有郑家发现了花瓣。但凶手不可能只在一个现场留下痕迹。”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周家窗台上那块灰薄的地方,有没有可能是放过什么东西?吴家蜡烛底部的暗红色,虽然只是蜡油,但会不会是凶手点过香?”


    余肖红道:“可我们没在周家和吴家找到花瓣。”


    穆青青道:“也许花瓣被风吹走了,或者被清理了。郑家的花瓣藏在木盒角落里,所以留了下来。”


    她想了想,又问:“那四种毒物,东贞娘是香料,其他三种是药材。如果凶手是在配制毒药,他需要先有东贞娘。这东西这么罕见,肯定有来源。”


    寇晟立即派人去查京城所有的香料铺、药材铺,看谁进过东贞娘。


    这一查,还真查出点名堂。


    东城有一家“宝香阁”,专营海外香料,老板姓钱,在京城做了三十年香料生意。据他回忆,三个月前,有人来问过东贞娘。那人是个中年男子,穿着普通,但出手阔绰,一口气买了三两东贞娘香粉,付的是现银。


    钱老板记得那人,因为东贞娘太贵,寻常人问都不问,那人却连价都不还。


    穆青青问:“那人长什么样?”


    钱老板想了想:“中等个头,不胖不瘦,穿着灰布棉袍,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别的……记不清了。”


    又是南方口音。


    穆青青问:“除了他,还有谁买过东贞娘?”


    钱老板摇头:“没了。这东西太贵,一年也卖不出去几两。”


    这条线索暂时断了。


    穆青青把自己关在屋里,把三个死者的卷宗又看了一遍。


    周福贵,江南来京,在书坊当过伙计,后来开杂货铺。


    吴秀才,本地人,屡试不第,穷困潦倒。


    郑明远,工部小吏,负责寺庙修缮,与僧人有来往。


    三人确实没有交集。但穆青青注意到一个细节:周福贵年轻时在书坊当伙计,那书坊叫什么名字?卷宗里没写。


    她去找余肖红。余肖红翻了翻原始档案,道:“叫‘聚贤书坊’,在城南,二十年前就关了。”


    穆青青又问:“吴秀才给人抄书,都是给谁抄?”


    余肖红道:“多是些书铺、刻坊,也有私人的。但时间太久,查不清了。”


    穆青青又问:“郑明远负责修缮寺庙,他经手过哪些寺庙?”


    余肖红道:“城东的善恩寺,城北的净业寺,城南的法源寺,他都负责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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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青青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寺庙,有没有刻经坊?”


    余肖红一愣:“有。寺就有刻经坊,专门刻印佛经。”


    穆青青道:“周福贵在书坊当伙计,书坊会不会和刻经坊有往来?吴秀才给人抄书,会不会也给刻经坊抄过经?郑明远负责寺庙修缮,肯定和刻经坊的人认识。”


    余肖红眼睛一亮:“你是说,他们三人可能都去过善恩寺的刻经坊?”


    穆青青道:“只是猜测。但可以查查。”


    寇晟派人去善恩寺查问。


    善恩寺的刻经坊还在,管事的是个老和尚,法号净明,在寺里待了四十多年。他看了三人的画像,想了很久,道:“这个姓周的,我好像有点印象。三十年前,坊里确实有个姓周的伙计,是从江南来的,干了三年就走了。这个姓吴的……没见过。这个姓郑的,郑大人?他来寺里很多次,负责修缮,和坊里的匠人都熟。”


    穆青青问:“那个周伙计,和郑大人认识吗?”


    净明想了想:“认识。郑大人来的时候,周伙计给他端过茶,两人还聊过几句。聊什么……好像是书法?郑大人夸周伙计字写得好。”


    穆青青又问:“吴秀才呢?有没有可能来刻经坊抄过经?”


    净明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刻经坊的活都是固定的,很少请外面的抄手。”


    这条线索似乎又断了。


    但穆青青没有放弃。她换了一个思路,开始研究三人的共同点。不是社会关系,而是“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周福贵,独居,无儿无女,开杂货铺,生活简单。


    吴秀才,独居,无儿无女,穷困潦倒,靠抄书为生。


    郑明远,独居,无儿无女,退休小吏,深居简出。


    三人都是独居的中年男子,都无儿无女,都没有亲戚往来。


    穆青青把这个发现告诉寇晟。寇晟沉吟道:“独居的中年男子,京城少说也有几千人。这范围太大了。”


    穆青青道:“但加上‘住在四个方位’这个条件,范围就小多了。凶手是在进行某种仪式,用四种来自四方的毒,杀四个住在四方的独身男子。这背后,一定有某种执念。”


    穆青青他们这边一筹莫展时,林霜那边却有了好消息。


    首先是西城最近没有发现无名尸体,也没有人报官说有人失踪。这说明凶手极有可能还没动手,目标可能还活着。


    其次是林霜在排查城西五十岁上下,没有亲戚往来的单身男人时,发现了这三个死者新的共同点:他们都有失眠的毛病!


    穆青青眼睛一亮:“失眠?”


    林霜点头:“对。周福贵的邻居说,他经常半夜还在店里点灯,说是睡不着。吴秀才的房东说,他屋里常常半夜还亮着灯,在抄书。郑明远的街坊也说,他夜里总在院子里走动,像是睡不着。”


    穆青青道:“那凶手选他们,也许不只是因为方位,还因为他们都有失眠的毛病。凶手送的‘安神香’,正好对症。”


    寇晟道:“如果凶手还在找第四个目标,那他一定会找西城一个独居、有失眠毛病的中年男子。”


    林霜立刻带人去查。


    穆青青则继续深挖这三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她始终觉得这三人应该认识。


    两天后,林霜带回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