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 瑾王爷(1)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穆青青没有立刻回答。她知道,这个承诺她做不了主。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会替你跟赵夫人求情。”
春杏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她说的和穆青青心中推理的差不多,只是更详细些罢了。
冯嬷嬷如何找到她,如何许诺帮她和家人脱籍,如何把银子塞给她,如何教她做事。
手帕上的药膏,是冯嬷嬷给的,让她每日给王妃擦脸擦手时用。
花是府里后花园种的,每天清早由花匠送来,她负责插瓶摆放。
点心匣子里的药粉,是冯嬷嬷让放的,说是安神的。
王妃每日喝的补品,也是冯嬷嬷给的方子,说加了安神的药材,对王妃的病有好处。
“冯嬷嬷说,这些都不会伤身,只是让王妃没力气,不能……”春杏说到这里,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不能怀上王爷的孩子……”
穆青青追问:“那后院的花呢?冯嬷嬷有没有说过那些花是做什么用的?”
春杏摇头:“冯嬷嬷只说让奴婢每日在王妃屋里多摆些鲜花,说是王妃闻着心情好。花是府里花匠种的,奴婢不知道那花有问题。”
“那菖蒲呢?你知不知道侧妃院子里种了菖蒲?”
春杏愣了一下:“菖蒲?奴婢不知道。奴婢只去过后院几次,没见过什么菖蒲。”
穆青青又问:“冯嬷嬷让你做这些事,有没有给过你什么方子?或者让你转过什么东西?”
春杏想了想,道:“有一次,冯嬷嬷让奴婢把一个纸包转交给花匠方师傅。奴婢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冯嬷嬷说是花种子,让方师傅种在后院。别的……就没有了。”
穆青青心里一动:“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春天。具体哪一天,奴婢记不清了。”
去年春天。正是后院种下醉颜红和菖蒲的时候。
穆青青没有再问,让春杏在供词上画了押。
从偏厅出来,穆青青去找了寇晟。
“大人,春杏招了。”她把供词递过去,“是张侧妃身边的冯嬷嬷指使的。目的是让王妃不能怀孕。”
寇晟接过供词,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冯嬷嬷。”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她带来。”
赵统领面露难色:“大人,冯嬷嬷是张侧妃的陪嫁,在王府当差二十多年了。要抓她,得先过王府这一关。”
寇晟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赵统领说得对。六扇门办案,再大的案子也得按规矩来。冯嬷嬷是王府的人,没有王府的许可,他们进不去,也抓不了人。
“我去找王爷。”寇晟站起身。
穆青青想了想,道:“大人,我陪您去。”
寇晟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当天下午,两人去了瑾王府。
瑾王爷在正厅接见了他们。他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目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穿着一件半旧的宝蓝长衫,看着不像个王爷,倒像个清闲的读书人。他的精神不太好,眼底有青黑,像是很久没睡好了。
寇晟开门见山,把春杏的供词、手帕的化验结果、张德贵替刘家做担保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关于后院花圃的事,他暂时按下未提,想等拿到更确凿的证据再说。
瑾王爷听完,沉默了很久。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像是被抽空了。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所以,是侧妃害了王妃?”
寇晟道:“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张侧妃。但我们需要进府查证,找到更多的证据。恳请王爷允许。”
瑾王爷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要查什么?”他问。
寇晟道:“首先要查冯嬷嬷。她是张侧妃身边的人,春杏的事就是她经手的。还有后院的花圃,我们需要确认那些花有没有问题。”
瑾王爷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你们查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当天下午,六扇门的人进了王府。
余肖红带着人,把后院的花圃翻了个底朝天。那些“醉颜红”果然有问题,但更让穆青青在意的是,在花圃的角落里,她们果然还发现了另一种植物。
“菖蒲。”余肖红蹲在地上,用小刀挖出一株,仔细看了看,“不是普通的菖蒲,是‘九节菖蒲’,药用价值很高。这东西本身无毒,但它的根茎磨成粉,和别的药配在一起,就是九节菖蒲膏。”
穆青青问:“这种菖蒲,是谁种的?”
王府的花匠方师傅被叫来问话。那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王府管花木十几年了。他看了一眼那株菖蒲,道:“这是王妃身边的春杏姑娘让我种的。说是喜欢菖蒲的香味,让在后院种一些。小的不懂这些,就照办了。”
穆青青又问:“什么时候种的?”
方花匠想了想:“去年春天。侧妃娘娘当时说后院的花太单调,让添些新品种。正好春杏姑娘给了我菖蒲的种子,我就种上了;除了菖蒲,还有那些白色的花,叫什么‘醉颜红’的,也是那时候一起种的。”
“种子是谁给的?”
方花匠犹豫了一下,道:“‘醉颜红’的种子是侧妃娘娘身边的冯嬷嬷给的,。说是从南边弄来的新品种,让小的试试。小的就种了,后来开出来的花就是那种白色的,闻着挺香的。”
穆青青和余肖红对视一眼。
去年春天。正是王妃开始生病的时候。
冯嬷嬷。
又是冯嬷嬷。
穆青青让方花匠下去,自己蹲在花圃边上,看着那些被挖出来的菖蒲和醉颜红。
“余姐姐,”她问,“你说张侧妃为何非要种这两种花?”
余肖红摇头:“不知道,不过,醉颜红有一个特点——它的花香非常浓烈,能掩盖其他气味。如果有人想在院子里种菖蒲,又不想被人注意到,在旁边种上醉颜红,那菖蒲的气味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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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完全盖住。”
穆青青心里一动:“所以,张侧妃在院子里种醉颜红,不是为了用它的花粉害人,是为了掩盖菖蒲的气味?”
余肖红点头:“有这个可能。菖蒲是常见的观赏植物,种在院子里不会引人怀疑。真正有用的,是它的根茎。那些根茎被挖出来,磨成粉,做成药膏,就是手帕上验出来的那种东西。”
穆青青站起身,看着那片被翻得乱七八糟的花圃,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张侧妃让人在院子里种菖蒲,是为了掩人耳目地获取菖蒲根茎。而醉颜红,是用来掩盖菖蒲气味的掩护。
而且,她自己正大光明地让花匠种的是“醉颜红”,而真正害王妃生病的“菖蒲”,她却是让春杏出面让花匠种的。
一环扣一环,精妙得令人脊背发凉。
冯嬷嬷很快被带了来。
她五十出头,圆脸,看着和和气气的,被带到偏厅时,脸上还带着笑。可当穆青青把春杏的供词和花圃里挖出来的菖蒲摆在她面前时,那笑容就挂不住了。
“冯嬷嬷,春杏已经招了。”穆青青看着她,“是你指使她做的。手帕上的药膏,花圃里的醉颜红和菖蒲,都是你经手的。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冯嬷嬷的脸色白了,但嘴还很硬:“奴婢不知道穆捕头在说什么。奴婢只是按侧妃娘娘的吩咐办事,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侧妃娘娘让你做什么?”
冯嬷嬷咬了咬牙,道:“侧妃娘娘说,王妃身子不好,让奴婢多关照关照。奴婢就找了春杏,让她在王妃屋里多摆些花,多熏些香。这些都是为了王妃好啊。”
“那菖蒲呢?醉颜红呢?也都是为王妃好?”
冯嬷嬷不说话了。
穆青青把花圃里挖出来的菖蒲根茎放在桌上:“这东西的根茎磨成粉,配上其他药材,就是九节菖蒲膏。手帕上验出来的,就是这种东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冯嬷嬷的脸色彻底变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穆青青没有逼她,只是让人把她带下去,等候审讯。
六扇门的人又在王府查了两天,把所有的证据都固定下来。
春杏的供词,冯嬷嬷的指认,花圃里的菖蒲和醉颜红,手帕上的药膏,张德贵替刘家做担保的记录。每一样都指向同一个人——张侧妃。
证据确凿,可以抓人了。
这天清晨,寇晟召集众人,准备去瑾王府拿人。
“赵统领,你带一队人,从正门进。”寇晟布置着任务,“余捕快,你带人从侧门进,控制后院,防止有人销毁证据。林霜,你带人守住后门,别让任何人跑掉。”
众人齐声应诺。
寇晟看向穆青青:“穆捕头,你跟我一起,去见王爷。”
穆青青点头。
正要出发,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衙役跑进来,气喘吁吁:“大人!瑾王府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