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王府疑案(6)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穆青青把钱玉郎的话复述了一遍。


    寇晟听完,沉吟道:“瘦高个儿,脸瘦削带着苦相,说话就是本地口音。年纪也不大,二十出头,穿着普通,最近在到处找短工,特征已经很明显了,我等会让人去查。还有那个地址……”


    “正想跟您说这个。”


    穆青青表情严肃了起来:“那地址不一般……”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城南,净业寺后山有处避暑山庄,叫‘清凉别院’。”


    寇晟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净业寺,是大曜王朝的皇家寺院,后山的避暑山庄从不对外开放,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瑾王爷他们乃至当今圣上,每年夏天都会去那里住上一阵,说是避暑,实则是与三五好友聚会论道,这是京城人人皆知的事。


    寇晟沉默了很久。


    穆青青又道:“大人,不管是哪种情况,那个地方都值得查一查。”


    寇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净业寺后山,是皇家寺庙的地盘。”他的声音很轻,“没有旨意,六扇门进不去。”


    穆青青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话的意思。皇家寺庙,不是他们能碰的地方。哪怕知道那里可能藏着天大的秘密,没有皇帝的许可,谁也不敢踏进一步。


    穆青青第一次感受到封建王朝王权至上的可怕了。


    “大人,”她斟酌着措辞,“那地方暂时动不了,但我们可以从别的地方入手。”


    寇晟转过身:“你说。”


    “春杏。”穆青青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她。她是王妃的贴身丫鬟,经手王妃的每一碗药、每一口饭、每一杯茶。手帕上的药膏,花上的粉末,点心匣子里的安神粉,这些东西都要经过她的手。她是最好突破的环节。”


    寇晟沉吟片刻后点头道:“春杏的身契在赵家手里,赵夫人那边……”


    “赵夫人已经准备好了。”穆青青道,“只等我们开口。”


    寇晟看着她,忽然问:“你觉得,这事和王爷有没有关系?”


    穆青青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她如实道,“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张侧妃,可王爷的管事替春杏家做担保,这事太巧了。也许王爷不知情,是管事被收买了。也许……”她没有说下去。


    寇晟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先查春杏。”他道,“查清楚了,再往下走。”


    当天下午,赵夫人亲自来了六扇门。


    她带了一个木匣子,里面装着春杏一家四口的卖身契。


    “都在这里了。”赵夫人把匣子推到穆青青面前,“她爹、她娘、她那快要成亲的大弟弟,还有她自己的。他们一家的命,都在这几张纸上。”


    穆青青打开匣子,取出那几张泛黄的契约,一张一张看过去。纸已发脆,字迹也有些模糊,但上面“赵府”、“家生奴”、“永世不得脱籍”等字样,清清楚楚。


    “赵夫人,”她道,“这事可能要委屈您唱个黑脸。”


    赵夫人点头:“我明白。你想让我怎么做?”


    穆青青附耳低语了几句。


    赵夫人听完,沉吟片刻,道:“这倒不难。只是春杏那丫头,我见过几回,看着是个本分的。若真是被人利用了……”


    她叹了口气,没有说下去。


    穆青青道:“若她是被逼的,我们查清楚之后,自会给她一条活路。”


    “那倒不必,此事若真与春杏有关,哼,她和她全家能留个全尸就算是开恩了。”


    赵夫人说完就起身告辞了。


    三日后,赵夫人身边的翠喜一大早就来了甜水巷。


    看样子她是特意赶在穆青青去六扇门上工前来的。


    “穆姑娘,”她压低声音道,“夫人让我告诉您,事成了。”


    穆青青把她让进屋里,倒了杯茶。


    翠喜坐下来,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原来,赵夫人以“省亲”为名,把春杏她娘从庄子上叫回了赵府。春杏她娘不知是计,还以为是主家恩典,欢天喜地地来了。一进门,赵夫人就把那几张卖身契拍在桌上,问她刘家那孩子是怎么回事,那笔银子是怎么回事,替刘家做担保的“张爷”又是谁。


    春杏她娘当场就瘫了。


    她以为事情败露,主家要发卖他们一家,哭得死去活来,把知道的全说了。


    “她说,是春杏去年秋天托人捎信回来,说王妃身边不太平,让她想法子把弟弟送出去,免得日后受牵连。”翠喜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春杏她娘当时不明白什么叫‘不太平’,春杏也不肯明说,只说让她照办就是,说是这样做能让幼弟以后摆脱家生子的身份去读书,运气好还能当官。银子是春杏捎回来的,说是王妃赏的。至于那个担保的‘张爷’,春杏她娘没见过,只听说是个有头脸的人物,是春杏在王府里认识的。”


    穆青青问:“刘家那孩子呢?”


    翠喜道:“春杏她娘说,孩子送去刘家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刘家那边她也不敢去打听,怕被人发现。她只知道那家姓刘,在城外开杂货铺的,旁的一概不知。”


    穆青青点点头,又问:“赵夫人打算怎么办?”


    翠喜道:“夫人说,光凭春杏她娘的话还不够,得把春杏也叫回来对质。可春杏在王府,不好直接叫。夫人想了个法子,让人给王府递话,说赵老夫人想见见春杏,问问王妃的病情。春杏是赵家的家生奴,老夫人要见她,王府没有不放人的道理。”


    穆青青心里一动:“春杏回来了?”


    翠喜点头:“昨儿个下午回来的。一进门,夫人就把她和她娘关在一间屋子里,让她们自己说。春杏她娘吓得直哭,拉着春杏的手说‘闺女啊,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主家都知道了’。春杏起初还嘴硬,说什么都没做,是王妃赏的银子,让她寄回家给弟弟娶亲用的。夫人让人把刘家的事、担保的事、那笔银子的事,一样一样摆在她面前,她就不说话了。”


    “还是不认?”


    “不认。”翠喜摇头,“她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夫人问她是不是张侧妃指使的,她摇头。问她是不是收了别人的好处,她也摇头。问急了,她就说‘奴婢什么都没做,是冤枉的’。”


    穆青青沉吟片刻:“赵夫人怎么处置的?”


    翠喜道:“夫人说,家生奴犯了事,按规矩要送官府。今儿一早就让人把春杏送到六扇门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穆青青立刻站起身:“我这就回去。”


    回到六扇门,春杏已经被关在偏厅里了。


    穆青青推门进去时,她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抱膝,脸埋在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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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倔强。


    “春杏。”穆青青在她对面坐下,声音平和,“你知道为什么把你送到这里来吗?”


    春杏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没做。”


    穆青青没有急着追问,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放在桌上。


    “这块手帕,你认识吗?”


    春杏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块手帕,正是她每日给王妃擦脸擦手的那块。


    手帕不见了之后,她还以为只是丢了,没想到……


    “手帕上的东西已经验出来了。”穆青青的声音不紧不慢,“九节菖蒲膏。这东西单独用无害,可和王妃每日服用的安神药里的那味药混在一起,就成了慢性毒药。你每日用这块手帕给王妃擦脸擦手,药膏渗进皮肤,日积月累……”


    她顿了顿,看着春杏越来越白的脸。


    “王妃的病,就是这么来的。”


    春杏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娘已经说了。”穆青青继续道,“刘家的孩子,那笔银子,那个姓张的担保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春杏的眼泪涌了出来,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开口。


    穆青青又道:“你让你娘把弟弟送走,是怕他受牵连。说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是有家人的,你不愿意他们跟着你一起遭殃。可你有没有想过王妃?她待你如何?”


    春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很好。”


    “既然很好,你为什么要害她?”


    春杏猛地抬起头,眼泪哗地涌了出来:“奴婢没有害王妃!奴婢……奴婢只是……”她说到这里,忽然又闭上了嘴,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着。


    穆青青没有逼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过了很久,春杏才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奴婢……只是按照吩咐做事。冯嬷嬷说,那手帕上的药膏是安神的,对王妃的病有好处。花是让王妃屋里好看些,闻着心情好。点心匣子里的药粉,也是安神的。奴婢……奴婢不知道那些东西有毒……真的不知道……”


    “冯嬷嬷让你做这些,你就做了?没有问过为什么?”


    春杏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冯嬷嬷说,是侧妃娘娘的意思。侧妃娘娘关心王妃,想帮王妃养好身子。奴婢……奴婢不敢多问……”


    “那银子呢?刘家的事呢?也是侧妃娘娘的意思?”


    春杏沉默了很久,才点了点头。


    “冯嬷嬷说,侧妃娘娘心善,知道奴婢家穷,弟弟要娶亲拿不出银子,就赏了奴婢一笔。还说帮奴婢的弟弟找户好人家,让他过好日子。奴婢……奴婢当时昏了头,就答应了……”


    穆青青看着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姑娘太蠢,太贪,也太容易被利用。


    “春杏,”她放缓了语气,“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对你有好处。你娘和你的两个弟弟,赵夫人说了,只要你说实话,她可以从轻发落。你大弟弟还没成亲,小弟弟更是还不知事,你不想连累他们一辈子吧?”


    春杏的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穆青青,眼泪糊了满脸。


    “奴婢……奴婢说了,能保住他们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