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王府疑案(5)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翠喜把那包花瓣递给穆青青,压低声音道:“李嬷嬷说,这是王妃屋里每天换的鲜花。春杏说王妃屋里得多点鲜花鲜果,王妃看着闻着心情好,对她的病情有益。花是府里后花园种的,每天清早由花匠送来,春杏负责插瓶摆放,果子则是从外面采买回来的,一段时间才会换个品种。李嬷嬷也是费了好大功夫才趁着春杏离开的间隙,偷偷从花瓶里掐了几朵下来。”
穆青青接过那包花瓣,打开一看,是几朵半开的玉兰花,花瓣还带着水润,显然刚掐下来不久。她凑近闻了闻,花香清雅,并无异样。
余肖红接过花瓣,对着光看了半天,又用镊子拈起一片,放在鼻尖闻了闻。她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把花瓣放在瓷碟里,用小刀轻轻刮下花粉,又滴了几滴水,用细针拨弄着。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面色凝重。
“这花不对劲。”
穆青青心里一震:“有毒?”
余肖红摇摇头,她指着碟子里那层细细的粉末:“花瓣上的这种粉末叫乌丸苏粉,自身是无毒无味的,常被匠人们用做助燃药剂,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穆青青把花瓣收好,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她回想起之前和翠喜见面时的对话。
“李嬷嬷那边还盯着春杏吗?”
翠喜点头:“盯着呢。李嬷嬷说,她最近才发现春杏的手帕不对劲儿。”
穆青青心里一动:“手帕?”
翠喜道:“李嬷嬷说,春杏每次伺候王妃喝药的时候,都用同一块手帕给王妃擦手擦脸。以前没在意,最近因为要盯着她才发现那手帕有问题,她似乎从不换其他的手帕,一直用同一块。”
“那手帕,”穆青青道,“能想办法弄出来吗?”
翠喜面露难色:“那是春杏贴身的东西,不好换。李嬷嬷说,她试着找过机会,可春杏把手帕看得很紧,从不离身。”
穆青青沉吟片刻:“不急。让她盯着就行,等有机会再说。”
翠喜应了,然后就匆匆离去了。
穆青青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下去。
花、点心匣子、手帕……
她隐隐觉得,这案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又过了些日子,李嬷嬷终于等到了机会,把春杏那块从不离身的手帕偷了出来。
果然,余肖红在那块手帕上验出了“九节菖蒲膏”。
九节菖蒲膏,一种比较少见的治疗健忘、神志不清、癫痫等症状的药膏。
余肖红冷笑道:“下毒之人不但聪明,而且还颇通药理,九节菖蒲膏、乌丸苏粉和安神粉,这三种单独无害的东西混在一起,居然能让人的五脏六腑日渐衰竭致死,呵,确实没人下毒,可这手段比下毒还要狠辣。”
穆青青想起前王妃的事:“前王妃也是这样死的?”
余肖红点头:“极有可能。前王妃的病例我看过,症状一模一样。”
“那为什么前王妃没查出来?”穆青青问。
余肖红叹了口气:“也不怪太医院的那帮人,他们没有女医官,给王妃看病也不可能长期待在一起观察辩证,没查出中毒,就只能看症状开药,哪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穆青青听完,脊背一阵发凉。
这一耽搁,外面天色已经全黑了,穆青青他们刚准备回家,赵夫人又将一副画像送到了六扇门。
烛火下,那幅画像摊开在寇晟的案头。
画上是个中年男子,圆脸,短须,穿着体面,看着像个殷实的商人。钱庄的掌柜指认说,就是此人替刘家做的担保,自称姓张,经查正是瑾王府的管事。
“张德贵。”赵统领翻出名册,“瑾王府外院管事,在王府当差十五年了。此人原是瑾王爷的伴当,跟着王爷一起长大的,心腹中的心腹。”
穆青青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幅画像上。
一个王爷的心腹管事,替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杂货铺老板做担保。
而那个杂货铺,收养了春杏家送出去的儿子。
春杏,是王妃的贴身丫鬟。
这条线,从春杏家到刘家,从刘家到担保人,从担保人到王府管事,从管事到瑾王爷……
穆青青没有说下去。
寇晟也沉默着。
两个人都想到了同一个问题:如果下毒的人是张侧妃,那王爷的心腹管事为何要替春杏家办事?是张侧妃的手伸得太长,连王爷身边的人都能收买?还是……
“先别急着下结论。”寇晟终于开口,声音很平,“继续查。把每条线都查清楚,不要预设答案。”
穆青青点头。
她知道寇晟的意思。
六扇门办案,最忌先入为主。哪怕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也要等证据确凿才能定论。更何况,这事牵扯到王府,牵扯到皇亲国戚,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那个烧东西的人有消息了吗?”她问。
寇晟摇头:“钱玉郎那边还在找。那个摆摊的老头只记得那人的大概模样,说是个瘦高个儿,其他都很普通,没什么特殊之处。不过钱玉郎不死心,学着之前找王府管事的方法,让人照着老人的口述画了张像,拿着在王府附近转悠了好几天。”
穆青青想了想,道:“我明天去找钱玉郎问问。”
第二日一早,穆青青去了城东的粥棚。
大牙老远就看见她,尾巴摇得像风车,一溜烟跑过来。
【追风:“汪!香香的人!今天有肉骨头吗?”】
穆青青从袖子里摸出两块肉干扔给它,大牙一口叼住,嚼得嘎嘣响,尾巴摇得更欢了。
钱玉郎从粥棚里探出头,见是她,笑着招手:“穆捕头!来喝粥!今天加了红枣,可甜了!”
穆青青走过去,接过一碗粥,也不客气,站在棚子边上喝起来。粥熬得不稠,但米香里带着红枣的甜味,确实好喝。
“那人有消息了?”她压低声音问。
钱玉郎四下看了看,凑近道:“正想找你呢。有消息了,不过不是好消息。”
穆青青心里一沉:“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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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没找到人我都打算放弃了的,可就是那么巧,那摆摊的老头儿昨天出门办事,在下面一个镇上碰见一个人,瞧着面熟,仔细一看,居然就是那个在王府后院墙根烧东西的人。”
钱玉郎的声音压得更低,“老头认出他之后,没敢声张,悄悄跟了他一段,看他进了镇子上一家小客栈。老头回来就找了我,我连夜带人赶过去,结果……”
“结果什么?”
“人跑了。”钱玉郎有些懊恼,“那家伙精得很,可能察觉到有人跟踪,当天夜里就退了房,不知去向。不过我们在客栈里翻到了一些东西。我正准备等会儿就去六扇门上交呢。你来了更好,我就直接交给你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穆青青。
穆青青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没烧尽的纸上包着小撮纸片,纸片已经碎得不成样子,上面勉强还能看得见几个被火燎得焦黑的字迹,穆青青只能勉强认出几个字:“……三分……研末……冲服……”
而包纸片的纸边缘也全烧焦了,但中间有字的地方还能清晰地看出写着一个地址。
“这是从那人的房间里找到的。”钱玉郎道,“客栈伙计说,那人住了两天,每天关在房里不知干什么,走的时候火盆里全是灰。幸亏伙计偷懒没及时倒掉,我一去就把这个翻找出来了。”
钱玉郎说完还一脸渴望地看着穆青青,等着被她夸奖一番。
可惜穆青青此刻的心思全都在案子上,她根本没注意到钱玉郎脸上的表情,只把那半张纸边小心地收好,又问:“那人长什么样?伙计应该看清了吧?”
钱玉郎点头:“看清了。瘦高个儿,脸瘦削带着苦相,说话就是本地口音。年纪也不大,看着就二十出头,穿着普通,伙计说他好像在向人打听哪里有需要短工的。”
穆青青把这些特征记在心里。
回到六扇门,她把那些碎纸片交给了余肖红。
余肖红接过去,对着光看了半天,又用小刀轻轻刮下一点纸灰,放在瓷碟里,滴上水,用细针拨弄着。过了很久,她抬起头,面色凝重。
“这上面写的是药方。”她道,“虽然烧得只剩这几个字,但从纸张和墨迹来看,是上好的宣纸和松烟墨,不是寻常人家用的。这药方……我怀疑和‘九节菖蒲膏’有关。”
“九节菖蒲膏?”穆青青心里一动。
余肖红点头:“‘九节菖蒲膏’需要九味药材配制,其中几味用量极讲究,多了会伤身,少了没效果。这张方子上虽然只有几个字,但‘三分’这个用量,正好对应其中一味药材。我怀疑这是一张完整的药方。”
穆青青沉默了一会儿,问:“余姐姐,如果拿到完整的药方,你能复原吗?”
余肖红想了想,道:“若给我时间,有六七成把握。但需要更多的线索。比如那几味药的配比,熬制的方法,这些都是关键。”
穆青青把那撮纸灰留给她,自己带着写着地址的那张纸去找了寇晟。
“大人,那个烧东西的人有线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