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王府疑案(4)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第二天一早,穆青青出门时,阿玳正蹲在墙头舔爪子。她看了它一眼,没说什么,径自往六扇门去了。


    傍晚回来,阿玳不在墙头。她没在意,做饭吃饭,在灯下构思她的下一个话本。


    只不过心绪有些乱,谢谢画画了半天,也没理出个头绪来。


    写到一半,窗外传来窸窣声响。


    穆青青推开窗,阿玳正蹲在窗台上,毛有些乱,像是跑了很远的路。


    它嘴里还叼着个什么东西,见穆青青出现了,便把东西往窗台上一方,然后喵了一声,跳下窗台跑了。


    穆青青低头一看,是一小截枯枝,上面还挂着几朵干枯的花。花很小,白色的,已经发黄发脆,但形状还在。


    她拈起来,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有些刺鼻的气味,和那天在王府后巷洞口闻到的一模一样。


    穆青青把枯枝放在桌上,对着灯细看。花簇生,花瓣细小,和她从余肖红那里听来的“醉颜红”的描述很像。


    她把枯枝收好,第二天带去六扇门给了余肖红。


    余肖红接过,凑近闻了闻,脸色微变:“这气味……很像醉颜红。我需要时间仔细验验。”


    穆青青点头:“不急。”


    中午的时候,钱玉郎那边又传来消息。


    “那个摆摊的老头又想起一件事,”钱玉郎道,“他说去年春天他亲眼看见王府里的一个花匠,大半夜的时候在后院墙根底下烧什么东西。鬼鬼祟祟的。他之前以为是临近清明了,他在偷烧烧纸钱,没敢多看。现在想起来却很可疑,烧纸钱为何要在王府后院墙外烧?”


    穆青青问:“那个花匠还在王府吗?”


    “不知道。”钱玉郎道,“老头说在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花匠了。”


    穆青青沉吟片刻,心里怀疑摆摊老头看见的那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什么花匠呢?


    当天下午,赵夫人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点心拿到了。”


    赵夫人的贴身丫鬟,就是那个叫翠喜的,特意过来了六扇门一趟,把一个小包袱递给穆青青。


    “昨儿个冯嬷嬷又送了一盒点心过来,说是张侧妃新研究的方子,给王妃尝尝。王妃照样没吃,让李嬷嬷赏给了春杏,李嬷嬷刻意耽搁了一会儿,趁机把匣子连着里面的点心全都换了。”


    李嬷嬷是赵夫人婆婆特意安插在瑾王妃陪嫁奴仆中的一个中年妇人,平日里并不受王妃器重,但她是绝对忠诚于赵家的,这次为了调查瑾王妃的事,李嬷嬷也只能从暗处转到明处来了。


    况且王府里往来送礼的木匣子都是定制款式,春杏又没有提前看过匣子里装的什么样的点心,李嬷嬷偷换点心匣子的事未必就会暴露。


    穆青青接过包袱小心收好。


    “翠喜,”她道,“你帮我给赵夫人带一句话,就说张侧妃院子里有个花匠,据说去年春天的时候好像辞了工回老家了。能不能查查到底有没有这么一个花匠?是什么的底细?”


    翠喜显得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她先左右望了望,然后才连连点头:“好的穆姑娘,我一定帮您把话带到。。”


    穆青青把点心送到余肖红那里。余肖红验了一天结果才出来。


    “点心没问题。”余肖红道,“就是普通的桂花糕,没有毒。”


    穆青青皱起眉头。


    如果点心没问题,那春杏把点心收起来不给别人吃是为什么?


    余肖红又道:“不过,我在点心匣子的内壁上验出了一种东西。”


    “什么?”


    “一种很淡的药渍。不是毒药,是一种安神的药粉,和王妃平时吃的药方子里的一味药很像。如果这安神药粉最终混进了王妃的药中也勉强能解释得通,毕竟王妃病痛难忍,睡眠不好,吃点沾了安神粉的点心也不是太离谱。可偏偏这点心王妃没吃,赏给了春杏。”


    穆青青心里一动:“你的意思是,这点心匣子上的安神药粉,和王妃药方子里的药是同一种?”


    余肖红点头:“对,不过如果王妃真的吃了这些药粉,再加上她每天喝的药,药量就超量了。安神的药吃多了会让人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和王妃现在的症状很几分相似。而且这东西不是毒药,就算验出来了,也可以说是不小心弄上去的,而且只会对王妃安神有用,没有害的。”


    穆青青沉默了很久。


    “所以张侧妃并没有给王妃下毒?她可能只是不想要王妃好起来?”


    余肖红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只从这点心匣子来看,她确实没下毒,但也仅指这个点心匣子罢了。”


    话中的言外之意穆青青听懂了。


    如果王妃房间里还有其他的药粉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几样混合起来,产生的效果就不得而知了。


    赵夫人那边很快又传来了消息:瑾王府去年春天并没有花匠辞工回乡。府里管花木的师傅姓方,在王府待了十几年,至今还在。倒是张侧妃身边那位姓冯的嬷嬷,她有个侄儿去年春天来王府拜访过,还在府里住了小半个月。


    “那侄儿叫什么?”穆青青问。


    赵夫人摇头:“只打听到姓孙,具体名字不知道。据说那人在府上住着的时候,常去后院转悠,看那些花木。后来不知怎的惹怒了王爷,被瑾王爷亲自下令赶了出去,还说不准他再踏入王府一步。至于到底什么事惹怒了王爷,没人知道。”


    穆青青沉吟片刻:“那个冯嬷嬷就是跟春杏来往密切的那个吗?”


    “是的,就是她。她隔三差五就去王妃院子里‘请安’,每次都带些点心果子。”赵夫人顿了顿,“而且我打听到,冯嬷嬷的侄儿被赶走之后,张侧妃有一阵子被王爷禁足了,说是‘管教不严’。但也就禁了十来天,就又放出来了。”


    穆青青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一个嬷嬷的侄儿,在府上住几天,怎么就惹得王爷亲自赶人?还连带着把张侧妃也禁足了?


    “赵夫人,”她斟酌着措辞,“冯嬷嬷那个侄儿,能不能再深挖一下?他是做什么的?从哪里来?现在在哪儿?”


    赵夫人犹豫了一下:“我试试。不过跟瑾王爷沾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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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深挖恐怕……”


    穆青青听出了她的顾虑。


    她想起寇晟说过的话,瑾王府是亲王府邸,不比寻常人家,凡事多留个心眼。


    “赵夫人,”她道,“那个侄儿的事先放一放。我想请您帮另一个忙。”


    “什么忙?”


    “刘家担保人的事。”穆青青道,“替刘家做担保的那个人,据说姓张,是瑾王府的人。能不能从钱庄那边查查,那人到底是谁?钱庄的伙计、掌柜,总有人见过他的模样。若能找到画像,或许能查出他的底细。”


    赵夫人点头:“这个容易。钱庄那边我有熟人,让他们偷偷打听打听。”


    穆青青又道:“还有一件事。李嬷嬷在王妃身边,能不能想办法把春杏经手的东西一样一样换出来?王妃每天喝的粥、吃的补品、用的手帕、换的新鲜花果,只要能拿到,都拿一点出来。不必多,一小份就行。”


    赵夫人闻言,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这事交给我来办。李嬷嬷手脚利落,这点事不难。”


    穆青青道了谢,又叮嘱了几句务必小心的话,赵夫人便匆匆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李嬷嬷果然陆续送出来一些东西,只是每一样都像是来之不易。


    先是送出来一小包王妃梳头时落下的发丝。


    余肖红非常感兴趣地验了几次,没有收获,然后她就把那头发丝烧了,烧后剩下的粉末她又想尽办法验了好几次,把那点发灰都折腾完了,才若有所思地摇摇头说线索不够。


    又过了两日,李嬷嬷托人带出来半碗喝剩下的粥。用一个小瓷盅装着,外面裹了好几层布。翠喜说,李嬷嬷是趁着春杏去如厕的功夫,偷偷从王妃床头倒了一点点出来,不敢多拿,怕被春杏发现。余肖红验了半天,粥里只有寻常的米香和几味补气的药材,并无异常。


    再后来,送出来的是半杯凉了补品。据说这是王妃每天喝的补气血的滋补品,春杏亲手炖煮的。


    余肖红验了又验,补品里都是寻常东西。


    甚至连王妃用的脂粉,李嬷嬷都想法子刮了一点点送出来。


    翠喜说,王妃病后脸色不好,怕王爷来看她时显得太憔悴,便让春杏每日给她薄薄涂一层脂粉提气色。


    那脂粉是王妃从娘家带来的,春杏每日用指尖挑一点,细细涂在王妃脸上。余肖红验了,脂粉是上好的珍珠粉调的,也没有问题。


    穆青青看着桌上那一堆验过的东西,心里越来越沉。


    粥、茶、点心、脂粉、头发丝,春杏经手的每一样东西,李嬷嬷都想方设法偷换出来,可余肖红一一验过,暂时都没有发现问题。


    “难道是我猜错了?”穆青青皱眉道,“春杏经手的这些东西都没毒,那毒是从哪儿来的?”


    余肖红这次却异常坚定地支持穆青青说:“不会错的。王妃的症状太像慢性中毒了,只是下毒的人太狡猾,知道什么东西能碰,什么东西不能碰。春杏经手的东西,未必每一样都有毒。”


    又过了几日,李嬷嬷终于送来了不一样的东西,小包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