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郑典史之死(4)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就在这时,赵捕头兴冲冲地找来,手里拿着一个油布小包:“青青,有重大发现!按你的吩咐,我们把郑家书房又彻底翻查了一遍,连地砖都撬了几块,终于在书架后墙一块松动的砖石后面,发现了这个!”


    穆青青接过,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封折叠整齐的信笺,以及一张当票。


    信笺上的字迹明显是女子的笔迹。内容却令人脊背发凉。


    信是李姨娘写给郑克礼的,开头便是缠绵的思念与露骨的情话,继而笔锋一转:


    “‘凝心香‘需常佩。此香令女子难孕,亦助男子避嫌,利于你我长久。苏明绣须及早除去,你寻的人何时动手?务必利落。她若消失,老头子膝下空虚,我自有办法让他信我怀了他的种。待孩儿落地站稳,病弱的苏夫人便好处置。老头子年事已高,出些“意外”也是常理。届时你以“无后”休弃家中那位,或令其“病故”。苏家产业尽归你我,孩儿亦是亲生,不必再躲藏。眼下稍作隐忍,往后皆是好光景。


    望速速速行动。”


    穆青青拿信纸的手一抖:李姨娘和郑典史居然还参与了苏明绣失踪一案?苏明绣被静安师太选中居然是李姨娘他们推波助澜的结果?


    之后,穆青青又看向当票。


    当票显示,郑克礼在数月前,典当了柳氏一支陪嫁的金簪,当期不短。


    铁证如山!


    私情、毒香、谋财害命的阴谋,全部串联在一起,逻辑链清清楚楚。


    李姨娘不仅是郑克礼的情人,更是提供毒香、策划一切的主谋之一!


    从信件看,李姨娘只告知他“‘凝心香‘亦助男子避嫌,利于你我长久。”,这更像是一种欺骗性的说辞,强调其“避嫌”和“利于长久”的功能,弱化甚至隐瞒了对男子身体的根本损害。郑克礼很可能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慢性中毒。


    至此,香囊来源、阴谋动机均已查明。最后剩下的,便是郑克礼暴毙的直接死因。


    赵捕头对刘司吏的审讯很快也取得了突破。


    在确凿证据和连番询问下,刘司吏心理防线崩溃,他哭嚎着交代:他为讨好郑克礼,那日确实在酒菜上花了心思,除了贵重的蟹和参茸酒,他还将自己偶然得来、被游商吹嘘为“扶阳圣品”的一小瓶药酒,偷偷加在了郑克礼的酒杯和打包的醉蟹卤汁中。“小人只是想……想让郑典史更尽兴,以后好多关照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那东西有问题啊!”


    周仵作结合密信内容、香囊药材分析,以及刘司吏添加的所谓“扶阳圣品”,给出了最终结论:


    郑克礼长期佩戴含有阴损药材的“凝心香”,体内积累寒毒,五脏六腑早已虚空受损,犹如一座被蛀空的堤坝。案发当日,他先大量食用性寒的蟹肉,又饮用性热的药酒,体内寒热已然失衡。刘司吏添加的“扶阳”药酒,则成了压垮堤坝的最后一道猛烈洪峰,药性激烈冲突之下,导致他虚不受补,心脉骤停,暴毙而亡。


    一场由奸情引发、被阴谋催化、由慢性毒害奠定基础、最终由一次愚蠢的“孝敬”引爆的死亡悲剧就这样阴差阳错的发生了。


    案子移交县衙定罪。崔县令震怒不已。


    李姨娘被苏老爷得知其毒计后,当即下令灌了哑药,连同其贴身丫鬟,一并发卖至西北苦寒之地为奴,永世不得回返。


    刘司吏革职抄家,流放三千里。


    柳氏与郑家义绝,带着自己的嫁妆和一部分郑家赔偿,离开了丰城县这个伤心地。或许,远离这里,她的伤痛才能慢慢平复。


    郑克礼,聪明反被聪明误,贪恋美色与钱财,最终死在情人的慢性毒药和下属的“孝敬”之下,徒留骂名与唏嘘。


    结案后的一个秋雨渐沥的傍晚,穆青青独自走在回住所的路上。


    从江州回来后她这还是第一次准点下班,雨丝冰凉,打在脸上。她不禁又想起慈恩寺的慧明住持,想起郑克礼,想起那些被欲望和执念吞噬的面孔。


    人心的险恶,有时候真的比任何奇案都更令人感到寒意。


    路过郑家旧宅,那里已贴上封条,几天前还温馨静雅的小院如今寂寥无声。


    墙头,几只麻雀躲在屋檐下,羽毛被细雨打湿,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叽叽喳喳。


    穆青青听着这些鸟儿的啾啾声,总觉得有什么事儿被自己遗忘了。正要细想,人刚转过街角,前面茶馆檐下几个躲雨的闲汉聊得火热的声音飘了过来。


    “……要我说,这世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瞅瞅《奇案录》上新登的那‘北地毒杀案’,那汤馆老板看着老实,谁能想到用‘赤芍’配着汤里的慢性毒药杀人?要不是那游方郎中细心,发现了药渣和账本不对,真就让他得逞了!”


    “看了看了!所以说,入口的东西最要当心!那故事里还特意提了‘赤芍’反什么……哦对,反某些寒性药材!说是混着吃容易坏事。我回去就跟我家婆娘说了,抓药吃药得遵医嘱,不能乱配。”


    “还有上期那‘江南窃玉案’也精彩!哪儿有什么狐仙,都是人装的!那书生心思是真细,窗闩上的蜂蜡、水缸底的玉佩……嘿,我算是看明白了,再玄乎的事,背后准有个说得通的理儿!”


    “对对,那故事里书生说的好,‘凡异常处,必有缘由’。我看郑典史这事……咳,虽说跟话本里的案子不一样,但理儿是不是有点像?身边人、贴身的物件儿,最易出问题……”


    “那‘凝心香’听着就邪门!话本里不也常有这种‘古方’害人的桥段么?所以说啊,来历不明的东西,再好也得掂量掂量!”


    穆青青脚步微顿,原本有些沉郁的心绪,突然就被一缕暖风吹开了些许云雾。


    《奇案录》?北地毒杀案?江南窃玉案?


    那不就是她化名投稿的两个小故事吗!


    路人竟将故事里的道理,用来琢磨、甚至“印证”现实案件了?


    虽然联想得有些粗糙,甚至带着市井特有的夸张,但那种试图用故事里获得的“新知”去理解身边事的劲头,却让她心头微微一暖。


    她的故事,真的有人在看,在讨论,甚至可能……真的让人多留了一份心眼?


    这感觉有些奇妙,比起破案后的公文褒奖,更有一份实实在在的慰藉。更重要的是,这证明她的“副业”路子走通了!


    稿费真的有了,影响力似乎也有了一点点了。


    唇角不自觉弯了起来。


    先前的些许低落被这意外得知的成就感驱散。是啊,写这些故事,不就是为了在茶余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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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人提个醒,增点见识么?看来效果不错。下次去书肆可得问问掌柜,那润笔费究竟几何,读者反响又如何。


    或许,可以再写一个关于“古董买卖做局”或者“风水骗局”的案子?既要有趣,也得加些实用的门道进去。


    回到东厢院,洗漱完毕。


    穆青青躺下,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她猛地清醒了过来:不对。


    太安静了。


    脑海里那个小动物们叽叽喳喳、喵喵汪汪的聊天群,已经好久好久没出现过了。


    她屏住呼吸,集中精神,试图像以往那样去“倾听”或“感受”。


    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


    先前办案时全神贯注未曾留意,此刻松懈下来,这份不同寻常的寂静才凸显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慌的空落。


    难道……那个伴随她来到这个世界、时灵时不灵、却曾多次给她带来关键信息的小动物聊天群,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突然,一股倦意猛烈袭来。


    穆青青根本顾不上心中的不安,只觉得眼皮沉重,意识缓缓下坠。就在她即将彻底失去意识、沉入梦境边缘的混沌之地时,一点极其微弱、却不容忽视的莹白光芒,毫无征兆地在她意识的最深处,幽然亮起。


    紧接着,那光芒骤然扩展、延展,迅速而稳定地勾勒成一副她熟悉至极的光幕框架!


    【系统提示:宿主在半年时间内连续侦破五起重大案件,信息处理与因果关联度符合升级条件。生态感知网络连接优化,权限提升。】


    【当前权限:普通群友(可主动发言,周边信息感知力增强)】


    【‘丰城县衙及周边’聊天群(当前在线:5)】


    升级了?可以主动说话了?穆青青睡意顿消,好奇地尝试集中意念。


    穆青青:【晚上好?】


    光幕静默几秒。


    大黑:【汪汪汪!说话的家伙是谁?新来的吗?】


    瓦片:【喵呜……谁呀?不会跟我抢小鱼干吃吧?】


    橘点点:【喵!鱼干!好想吃鱼干,好久没吃到两脚兽喂的小鱼干了!】


    真的可以发言了!


    穆青青忍俊不禁,用意念回复:【鱼干下次补上。最近好像没怎么看到你们?】


    大黑:【汪汪!你是谁啊?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灰灰:【吱吱!西街粮店那边最近掉米粒特别多!幸福!】


    穆青青莞尔一笑,她知道了,这些小动物们并没有太强的聊天意识,基本都是想到什么,聊天群界面上就显示什么,偶尔彼此之间的想法能对应上,但大多数时候都是各说各话。


    又聊了几句,从小动物们的只言片语中,穆青青得知瓦片和橘点点似乎结伴去探索新的“美食据点”了,穆青青才安心退出“群聊”,沉沉睡去。


    第二天,穆青青特意在县衙后院找了一圈,果然不见两只猫的踪影。


    问大黑,它也只哼哼唧唧表示那俩家伙找到好地方打牙祭去了,暂时乐不思蜀。


    穆青青摇摇头,由它们去。自己回到书房,铺开新纸,开始构思下一个话本故事。


    窗外的阳光落在纸上,明亮而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