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盗窃案
作品:《古代刑侦日志:我的线人都是小动物》 “哦?怎么个蹊跷法?”
赵捕头清了清嗓子道:“是‘陈记杂货铺’的陈老板报的案。说他店里收钱的小抽屉,这两天接连少了铜钱。数目不大,一次十几二十文,但每天都少,已经第三天了。”
“可报了损失的具体时辰?”穆青青问。
“陈老板说,都是早上开门清点时发现的。奇怪的是,门窗都完好无损,店里除了他和一个跟了他七八年的伙计阿福,就只有他老伴儿偶尔来搭把手。陈老板私下问了一圈,都说没见生人靠近柜台。他起初疑心是阿福,可那伙计平日里老实本分,工钱也不低,犯不着为这点小钱丢饭碗。”
穆青青若有所思:“既不是外贼,也不像内贼,那钱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
“蹊跷的还在后头呢!”赵捕头身边的一个衙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补充,“昨晚陈老板特意搬了个藤椅,守在柜台边睡的。他说自己睡得浅,稍有动静就会醒。可今早一睁眼,拉开抽屉一看,您猜怎么着?又少了十五文钱,三个铜板!”
赵捕头一拍大腿:“守着也丢?这可真是活见鬼了!”
穆青青却来了兴致,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走,咱们去瞧瞧这个会‘穿墙术’的铜钱贼。”
陈记杂货铺位于西市偏东的一条老街上,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褪了色的招牌。铺子里货物堆得满满当当,从针头线脑到油盐酱醋,一应俱全。空气里混杂着干货、香料和旧木头的味道。
陈老板是个精瘦的小老头,背微驼,眼睛却还锐利。见官差来了,他连忙从柜台后绕出来,愁眉苦脸地作揖:“赵捕头,您可来了!这事儿再不弄明白,我这心里实在不踏实啊!”
穆青青趁他俩说话的时候环视店内。
柜台临街而设,后面是高高的货架,再往后是一扇小门,通往后院和住家。店铺虽小,但因地处街市,客人络绎不绝。此刻就有两个妇人在挑选彩线,伙计阿福正耐心地帮着分辨颜色。
那抽屉就在柜台下方,很普通的一个木质抽屉,挂着一把黄铜小锁。穆青青蹲下身仔细查看,锁完好无损,抽屉表面没有撬痕,边缘也没有被破坏的迹象。
“陈老板,您这抽屉平时都锁着吗?”穆青青问。
“晚上打烊后锁上,白天做生意时为了方便,就不锁了,但抽屉是关着的。”陈老板答道,“钱就放在里面,有客人付账,我就拉开取钱找零。”
穆青青站起身,观察着店铺的布局。柜台高约四尺,成人若想伸手偷钱,必须探身越过柜台,动作不可能小。而柜台前人来人往,若有此等举动,很难不被人察觉。
她转向那个叫阿福的伙计。这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皮肤黝黑,此刻正搓着手,一脸局促不安。
“阿福,这两日你可注意到什么异常?”穆青青温和地问。
阿福急得额头冒汗:“姑娘明鉴!小的在陈记干了八年,从未动过歪心思!这两日我也格外留心,但凡有客人靠近柜台,我都会多看两眼。可确实没见谁伸手进抽屉啊!”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丢钱的时候,有时我在后院搬货,有时在门口招呼客人,老板也常在店里。若真有人偷钱,总会被我们其中一个看见吧?”
陈老板叹了口气:“正是这个理。所以我才觉得邪门。”
穆青青沉思片刻,忽然问:“陈老板,您这两日夜间可曾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陈老板捋了捋稀疏的胡子,回忆道:“特别的声音……你这么一问,我倒想起来了。昨晚我守在柜台边,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那边传来极轻的‘窸窸窣窣’声,像是什么小东西在爬。”
他指了指抽屉下方的角落,“我当时迷迷糊糊,以为是老鼠闹腾,就没在意。可老鼠怎么会开抽屉偷钱呢?抽屉虽是没锁,但是关着的呀!”
老鼠?穆青青心中一动。
她再次蹲下身,这次检查得更加仔细。抽屉与柜台底板之间有一道约半指宽的缝隙,成年人的手绝对伸不进去,但若是小巧的爪子……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细镊子和油纸,小心翼翼地探查抽屉下方和背后的墙壁、地面,发现墙角确实有个很小的老鼠洞。而且在抽屉底部的木纹凹陷处,她还看见了一点点深色的油渍,凑近闻了闻,有股淡淡的鱼腥味。
穆青青不动声色地起身对陈老板说:“今日先到这里。您照常做生意,我们晚间再来。”
回到县衙,穆青青脑中正思索着这个案子,脑海中那熟悉的光幕忽然自动弹了出来。光幕上浮现的“话语”,让她吃了一惊:
瓦片:【喵呜……吃得好饱……那家杂货铺的油炸小鱼干真香啊……就是偷吃有点费劲,得等那只笨狸花把风……昨晚差点被那老头发现,吓得我尾巴毛都炸了……】
穆青青猛地坐直身体。
瓦片!
是她之前在县衙后院经常看到的那只流浪猫!它还有个冤家搭档,一只胖乎乎的橘猫,叫橘点点。
这两个小家伙自从她从江州回来后就不见了踪影了,原来跑到西市去了?
杂货铺?油炸小鱼干?偷吃?
她立刻集中精神,“看”向光幕。此刻的群聊范围似乎是县衙周边与梧桐巷的混合区域。
她连忙发出信息:【瓦片?是你吗?你和橘点点最近去哪儿了?杂货铺的小鱼干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瓦片的“话语”才慢悠悠传来,似乎带着吃饱喝足的慵懒:
【喵?你是谁呀?你认识我和橘点点啊?】
穆青青忍住笑意:【我能听见你说话呢~说说看,杂货铺的小鱼干怎么了?】
【喵~我和点点发现了个好地方,就在西市杂货铺后院。那儿的老太太经常晒小鱼干,香喷喷的。晚上没人时,我们就从墙角的洞钻进去。】
穆青青心中一动:【墙角的洞?】
【对啊,就在柜台底下,有个破了一角的洞,以前好像是老鼠打的。洞有点窄,点点那只胖橘得挤好久才能进去……不过为了小鱼干,值得!】
柜台底下的洞!
穆青青脑海中灵光一闪。她继续追问:【你们只偷吃小鱼干?没动别的东西?】
瓦片沉默了一会儿,才传来有些心虚的“话语”:
【唔……小鱼干挂在后院屋檐下,我们够不着。但是点点发现,柜台那个木头盒子里有亮晶晶的小圆片。以前我们看两脚兽用那个小圆片,就能换到小鱼干……】
穆青青心跳加速:【所以你们拿了铜钱?】
【喵~点点爪子小,能从抽屉缝里把钱拨拉出来。一次拿两三个,不多拿!】
瓦片理直气壮地说,【然后我们就去找巷子口那个摆摊的两脚兽。给他小圆片,他就给我们小鱼干!他可好了,每次都给我们小鱼干……】
穆青青简直哭笑不得。真相大白了!不是什么高明的窃贼,而是两只大馋猫,学着人买东西的样子,用偷来的铜钱“购买”小鱼干!
她忍住笑,继续问:【那个摆摊的两脚兽,长什么样?】
【总是笑眯眯的,有络腮胡子,摊子上挂满小鱼干,香得不得了!他知道我们要来,每次都会准备好。】
穆青青心中已有全盘计划。她安抚了瓦片几句,答应改天带小鱼干去看它们,便退出了“对话”。
穆青青将调查结果告知赵捕头,两人一合计,决定当晚就去蹲守。
夜幕降临时,两人换上便服,躲在杂货铺斜对面的一家茶楼二层。从这里可以清晰地看到杂货铺门前和巷子口的景象。
亥时三刻,街上行人渐稀。杂货铺早已打烊,门板紧闭。陈老板听从安排,今晚照旧守在店内,但不再睡在柜台边,而是躲在柜台后的货架阴影里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子时将至,就在赵捕头快要打哈欠时,穆青青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来了。”
只见杂货铺墙角的阴影里,探出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一只黑白相间,动作敏捷;一只圆滚滚的橘色,略显笨拙。正是瓦片和橘点点!
瓦片警惕地四处张望,确认安全后,率先钻进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洞。
那洞口被杂草半掩着,白日里根本不会有人注意。橘点点跟着往里挤,肚子卡了一下,它扭了扭身子,才勉强把整个身子塞进去。
约莫半盏茶功夫,两只猫又从洞里钻了出来。橘点点嘴里赫然叼着两枚铜钱!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两只猫一前一后,贴着墙根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巷子口溜去。
穆青青和赵捕头悄悄下楼跟上。
巷子口果然有个小摊还亮着灯,是个卖零嘴的流动摊贩。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留着络腮胡,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橘点点小跑过去,将铜钱放在摊主脚边,然后蹲坐下来,仰起头,眼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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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望着挂在一旁的油炸小鱼干,尾巴尖轻轻摇晃。
那摊主低头一看,竟然笑了:“哟,又是你这馋猫!今天还带了朋友?”
他看了眼不远处警戒的瓦片,摇摇头,从架子上取下一条小鱼干,递给橘点点,“拿去吧,这可是最后一条了。”
橘点点开心地“喵”了一声,叼起鱼干,转身和瓦片汇合,两个小家伙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赵捕头目瞪口呆:“这……这猫成精了?!”
穆青青忍住笑,走上前去:“老板,生意做得挺特别啊,连猫客人都招待?”
摊主一愣,见是生人,有些警惕:“姑娘说笑了,我就是看那猫可怜,偶尔喂喂。”
“用铜钱换鱼干,也是可怜它?”穆青青亮出衙门的腰牌,“这两日陈记杂货铺丢了铜钱,我们怀疑与你这‘猫客人’有关。”
摊主脸色一变,慌忙摆手:“官爷明鉴!我真不知道这钱是偷来的!那两只猫来了三四天了,第一次是那橘猫叼来一枚铜钱,眼巴巴看着鱼干。我以为是谁家养的猫,给钱买鱼干是主人教它的把戏,就给了它一条小的。后来它们每天都来,我也没多想……”
“一共来了几次?收了多少钱?”赵捕头严肃地问。
“三次,一共收了……七文钱。”摊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铜钱,“都在这儿!我真的不知情啊官爷!”
穆青青看了看那些铜钱,正是普通的流通铜板。她让赵捕头记下摊主的姓名住址,没收了铜钱,警告他不得再做这种“生意”,便放他离开了。
次日一早,穆青青和赵捕头带着追回的七文钱来到陈记杂货铺。
陈老板听说偷钱的竟然是两只猫,眼睛瞪得滚圆:“猫?!这……这怎么可能?!”
穆青青让阿福挪开柜台,露出了后面墙角那个被杂物遮掩的破洞。洞口不大,但足够一只猫进出。她又指给他看油渍,并将昨夜所见详细道来。
“……所以,不是人为失窃,而是您的后院晒的小鱼干太香,引来了两只馋猫。它们发现抽屉里的铜钱可以‘买’到鱼干,就每天来‘光顾’了。”
陈老板愣了半天,突然拍腿大笑:“哎哟!我说呢!原来是我老伴晒的那些鱼干惹的祸!”他笑出了眼泪,“这两只猫崽子,倒是聪明!还知道拿钱换吃的!”
阿福也松了口气,憨厚地笑道:“原来不是贼,是大馋猫啊。老板,这下我可清白了!”
穆青青将追回的七文钱交还给陈老板:“这是从摊贩那里追回的一共七枚铜钱。我们已警告那摊贩,他不敢再收猫的‘钱’了。”
陈老板摆摆手:“罢了罢了,就当喂了野猫。不过……”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既然它们这么爱吃我家晒的鱼干,不如……阿福,以后每天在后院放两条小的,专门喂猫!”
穆青青有些意外:“您不怪它们?”
“怪什么?”陈老板笑道,“这两只猫能想到这办法,也是机灵。而且有它们在,店里老鼠都少了。就当请了两个小护院,工钱就是几条小鱼干!”
事情圆满解决。穆青青离开时,特意绕到杂货铺后院,果然看见瓦片和橘点点正蹲在墙头,眼巴巴望着屋檐下晾晒的鱼干。
她掏出准备好的小鱼干,唤了一声。两只猫耳朵一竖,犹豫了一下,还是跳下墙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以后不用偷钱了。”穆青青将鱼干放在地上,轻声说,“陈老板答应每天给你们供应鱼干。要乖乖的,不许再捣乱,知道吗?”
瓦片嗅了嗅鱼干,又抬头看看穆青青,那双翠绿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了然。它“喵”了一声,低头吃了起来。橘点点早就迫不及待,吃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看着两只毛茸茸的小家伙,穆青青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回到县衙,赵捕头正在和其他衙役讲述“猫盗案”,引得众人哄堂大笑。这桩奇案很快传遍了衙门,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穆青青坐在书案前,铺开纸笔,嘴角含笑。或许,下一个话本可以写一个系列,就叫《萌兽奇案录》。第一回嘛,就写“狸奴窃铜钱,巧换小鱼干”。她要好好刻画那两只机灵又贪吃的小猫,让读者在会心一笑中,感受到人与动物之间那些温馨有趣的故事。
对了,穆青青突然想起上次的那位偷豆浆喝的“狸花大盗”,不知道橘点点和它是不是交流过经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