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测士
作品:《送暖阳,送和意》 温凌萱从阁楼下来,缓缓走到屋舍门前。原本没有动静的房间里突然出来了似是物品相撞的声音,在这安静的一隅所有动静都会突然被放大。
温凌萱听到屋内的动静无动于衷,依旧只是站在门口,过了一会儿又再次离开。
萧肃看到她离开的身影,就从暗处走出来,他站在门口深呼了口气,提着手中的篮子推门进入了这间屋子。
韩英看着屋内自打进屋就一直盯着一封信笺看的喻九秋,无奈地将食盒放到桌边:“我说你到底在看什么,如此废寝忘食?让我也看看……”
他斜着身子硬是凑到喻九秋脑袋边去看那封信的内容,可是刚看一眼他就“咦”了一声:“这字迹怎么那么像……”他声音小了下去,看了眼喻九秋的脸色。
喻九秋问他:“你也觉得像是吧?”
韩英拿过他递过来的信笺凑近烛火仔细看了看,确认了有一会儿,然后斩钉截铁道:“什么叫像?这就是!”
韩英看他沉默不语,问:“谁给你的?虽说是世伯的字,但这内容……他不是一开始就反对这门亲事吗?而且……”
韩英不敢再说下去,毕竟之前每次一提起“世伯远游”这四个字对面这人就会立马变脸。
“你去找找城内有没有‘测士’。”
“……”
韩英哑口无言。
喻九秋没听到他应声,抬头用一脸“有什么问题吗”的表情看着他。
“我的大少爷,您是不知道‘测士’有多难找吗?放眼整个黎国,有点名气的都不超过这个数!”韩英伸出五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而且这些要么被家族豢养,要么都归于朝廷了,你让我个小平民到哪找?”
喻九秋一直只听人说“测士”能通过写出来的文字利用阴阳五行之理来推衍执笔人的吉凶,也有解读人心的能力,没想到竟如此稀缺。
“……那你就去无定斋问问,万一有人隐在江湖中不出世呢?”
韩英伸出手在他的面前,掌心朝上:“大少爷,银子请先递过来。”
“……”
喻九秋也无言,因为此次来涉州他并没有计划待很久,所以出来也没带多少银子,应付日常开销是绰绰有余,但是用来买无定斋的高价消息还是不够用。
“去找大哥要。”
“好嘞!”韩英就等着他这句话。
又可以和喻大哥要多多的银子了!
当然是记在喻九秋的账上!
时间已至子时,街道里的喧嚣早已褪去,只留路边店铺零星几盏夜灯还亮着。
一家客栈突然被几个不速之客打破了宁静,紧接着里面传来了打斗声。大约一盏茶后,客栈里又来了几个身着朱色窄袖衫,腰佩玄色长刀的人,打斗声顿时变得比之前还要激烈。
与此同时,涉州城内多家大小客栈、驿馆内都遭遇了此番景象。
“公子,人都已经派出去了。”梁声推门而入,一进屋就看到许和意刚灌下去一碗药,神情紧张起来,“可是毒又复发了?”
许和意摆了摆手示意无碍,清了清还泛着苦涩的嗓子,道:“崔书雪找到了?”
梁声低下了头,沮丧道:“属下去晚了,又让他给跑了。”
“没事。我们抓了他们这么多人,我就不信他还能坐得住。”许和意边说边圈画着桌上铺开的涉州城内的地图。
梁声瞟了眼地图上已经被圈画出来的多家客栈、驿馆以及酒肆,感叹道:“多亏陈姑娘送来消息,要不然我们怕是要等到天亮才能发现他们的意图……也不知道她哪里获得的消息,这么及时。”
拥有及时消息的陈暖此时在涉州城外的一条民间驿道上刚完成一个暗杀单,她抬头看了下正在逐渐被浓云遮蔽的月亮,感受着风带来的潮湿黏腻感。
要下雨了。
她本想着趁夜赶路,到涉州城外刚好到开城门时间,如今看来只能找离官道最近的一家驿馆借住。
谁知还没到驿馆,陈暖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她借助外墙用踏枝术几个弹跳就上了屋顶,身形如鬼魅般毫无声息。
陈暖悄无声息地掀起一片青灰色瓦当,入眼就是一片狼藉的大堂,紧接着一柄玄色长刀一闪而过。
百清堂?
她又趴着看了会儿,看着百清堂的百清卫联合几位侠士对抗几个不速之客。
看来不只是城内在找习武之人,连城外都无法避免,这是要硬生生逼这些潜藏的江湖人出来……目的为何呢?
陈暖余光突然瞥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她运起内力毫不犹豫地踏碎脚下的瓦片,飞身而下,用剑柄挡住还未到纪灵身前的暗器。
原本手握匕首但内心慌乱的纪灵看到陈暖后立刻将心安定下来,她再次躲藏好,以免陈暖分神。
有了陈暖的加入,原本僵持的局面瞬间被打破,也就不过几息,混乱的局面被彻底控制。
“多谢几位侠士相助。”百清卫对驿馆里的几位江湖人抱拳感谢,随后就带着被擒获的人离开了此地。
原本虽然面色从容但实际已经做好再次拔剑准备的几个江湖人看到百清卫走了,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还以为要把我们也抓起来呢。”
陈暖笑道:“这是在城外,再说你们又没有乱杀人,还帮了他们,为何要抓你们?”
几个江湖人被她的话一语顿悟,也意识到这百清堂并非如传闻中那样是个是非不分的朝廷机构,稍微有了一点改观。
纪灵上前帮他们将因为打斗而翻倒的桌椅恢复,问陈暖:“你怎会在这里?”
“刚结束完一个单子,来这避避雨。”
陈暖话音还未落,瓢泼大雨瞬间而下,又因陈暖恰好站在先前被她踏碎的瓦片之下,这雨不可避免地落到了她身上。
“……”
纪灵看着陈暖刚换好衣服出来,接过她擦头发的布巾,帮她擦干还滴水的长发,边擦边忍住笑。
陈暖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想笑就笑吧。”
随后她就听到了纪灵的哈哈大笑声,待她笑声停止后问她:“你怎么在这?”
纪灵坐在她旁边的板凳上,将手巾搭到桌沿,拿起桌上的木梳替她梳着发尾:“来给温家送成婚时需要的首饰,想到刚好你也在涉州城,我就一起过来了。”
传闻温家长女寻死觅活、不顾家人阻拦都要嫁的人是位喻姓公子,听说还是下嫁……百姓们闲聊时都以为这场不受家族人待见、可能会使温家蒙羞的婚宴会悄无声息地办完,没想到竟然打算如此声势浩大地操办。
陈暖点了点头,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纪连溪呢?”
纪灵翻了个白眼:“这个臭小子天天鬼哭狼嚎,吵得我觉都睡不安生,索性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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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帮忙带着了。”
陈暖认同地点了点头,毕竟纪灵刚生下纪连溪的时候,她一直在旁边帮忙看顾,她那时遭受过的魔音贯耳令她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以至于后面是能不去纪灵家里就不去。
“很晚了,睡觉、睡觉!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呢!”纪灵放下木梳,拉扯着陈暖上榻。
穿透街巷与涉州城周边数里村落的晨钟敲响,陈暖、纪灵等人带着屋后数箱首饰也已从驿馆启程。
无定斋的伙计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了店铺的大门,待看到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客人身影后立刻打起了精神,引着他进门:“不知这位客人想问何事?”
韩英掏出一枚金币递给伙计:“涉州城内或者附近的几个州可有‘测士’存在?”
一枚金币,那就是打听江湖人、江湖事,不能牵涉朝堂和江湖世家,范围瞬间缩小。
伙计将这枚金币放入桌下的孔洞中,又摇了摇旁边的铜铃,接着给韩英沏了杯热茶,笑着道:“客官稍等。”
也就一盏茶的功夫,装着消息的狭长木盒就从孔洞中出现。
韩英拆开纸条,疑惑道:“御景园怎么会有‘测士’?那不是个卖首饰的铺子吗?”
伙计见这位客人质疑这字条内容的真实性,立刻回应:“从无定斋递出来的消息可从不作伪。”
韩英摆了摆手示意了解,随后就驾着马去喻府找喻九秋去了。
也就刚到早食,御景园外已经有客人在陆续进出。
“是你?”陈暖刚进御景园就看到韩英站在门口当门神。
韩英原本脸色通红地拿着多位姑娘相赠的香囊,见到熟人后立刻站在陈暖身边长长松了口气:“这些姑娘太热情了,要招架不住了。”
陈暖看着他怀中捧着的香囊,打趣道:“小公子打眼一看就是意气风发的模样,那些姑娘看着心生欢喜也是人之常情。”
陈暖看着韩英听到自己的夸奖后脸又红了起来,岔开话题问:“你来这是……?”
韩英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挑选首饰的人:“我们是来等御景园掌柜的,听说她今日来涉州……”
“谁在等我?”刚安排完人将带来的首饰带到后屋的纪灵进门就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她站到陈暖身边打量着这位少年。
韩英被眼前这位俏丽的姑娘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他一直以为能开得起这么大的铺子且还是位“测士”定是个老者,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在下姓喻、小弟姓韩,来这是想请姑娘用测字术推衍一下写信之人的境况。”不知何时走来的喻九秋朝纪灵奉上一封信笺。
纪灵看了眼陈暖,见她不发一言就知道面前这两人并无恶意,既然能从无定斋花大价钱买来消息,想必是极其重要之事。
她看着眉宇间暗含焦虑的喻九秋,道:“随我上楼。”
时间在一盏茶又一盏茶的功夫溜过,韩英时不时趴在内室门口听里面的动静,时不时又坐下喝茶,看着两边闭眼打坐的人,就在他实在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内室的门开了。
陈暖立刻上前接住摇摇欲坠的纪灵,用衣袖替她擦了擦额间沁出的汗。
纪灵神情凝重地问喻九秋:“写信的是你何人?”
“是家父。”
“速去找递信之人。
令尊处境很不好……很有可能已被囚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