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孟津观兵天机现(2)

作品:《(宝莲同人)莲灯焚尘

    金光渐敛,昊天立于高台之巅,玄色帝袍垂落如渊,平天冠十二旒静静垂着,遮去眉眼间的神色,只余一身漠然威严,如昆仑玉柱,岳峙渊渟。他右手微抬,指尖轻叩托在掌心的东皇钟。


    “当——”


    一声清鸣,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却似自亘古洪荒穿尘而来,直透神魂,撞入每一个人心底。钟声余韵袅袅未绝,高台上空忽然铺开一片莹白光幕,广及数丈,悬于九天之上,莹白柔光倾泻而下,映得四野通明,连诸侯甲胄上的纹路、将士脸上的尘霜,都看得一清二楚。


    昊天开口,声音清越朗朗,如金玉相击,振聋发聩,无半分波澜,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尔等心中有疑,朕今日为尔等解疑。东皇钟能现过去未来,所现皆真,天地共鉴,不容置喙。”


    光幕之中,光影流转,如江河奔涌,转瞬定格。


    台下诸侯将士,方才被天威压得大气不敢喘,此刻方敢微微抬头,目光怯怯地投向那片光幕。只看一眼,便人人怔住,神色各异,方才的质疑与傲慢,渐渐被惊愕取代——


    光幕之中,乃是渑池地界。城外伏牛山势连绵,峰峦叠嶂,周军营寨依山而建,旗幡猎猎,与众人沿途听闻、心中所想,分毫不差。画面流转,张奎身着残破铠甲,手持金刀,立于山中一块巨石之上,身后是三千残兵,虽面带疲惫,甲胄染血,却个个目光坚定,全无败军之颓势。张奎目光炯炯,扫过麾下将士,声音沙哑却有力,字字铿锵:“我等虽败于周军,却未溃于阵前!周人攻城三月,早已疲惫不堪,粮草将尽,此乃我等反击之机。三日后,便是周人授首之日,尔等可愿随我,死守商疆,再战一场?”


    三千残兵,齐声应诺,声震山谷,虽人数不多,却气势如虹:“愿随将军,死守商疆,再战不退!”


    画面再转,张奎遣出数名斥候,转身对左右亲卫沉声道:“密切关注周营动静,再等三日。三日后周军粮草耗尽,军心涣散,我率军从后山杀出,尔等引兵在前牵制,内外夹击,必破周人,复我渑池!”


    忽的,光幕一暗,如墨染宣纸,转瞬再亮时,已是渑池城内,张府门前。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一队甲士簇拥着一辆乌木马车,自城东疾驰而来,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哒哒声响,打破了深夜的静谧。为首一人,面白无须,身形瘦削,一双三角眼阴鸷如蛇,正是朝歌上大夫费仲。他身着锦袍,神色倨傲,挥手示意甲士上前,声音阴恻恻的:“闯入张府,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甲士们如狼似虎,蜂拥而上,撞开张府大门,顷刻间便将府中几名仆妇按倒在地,绳索捆绑,厉声呵斥,府中顿时一片大乱。


    张母闻声而出,白发苍苍,身着素色布裙,虽年逾七旬,却身姿挺拔,神色凛然,厉声喝问:“尔等何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擅闯私宅,欺凌妇孺!就不怕王法昭昭,天打雷劈吗?”


    费仲踱步上前,嘴角噙着一丝阴笑,目光轻蔑地扫过张母,语气刻薄:“老夫人,好大的口气。你儿子张奎,已暗通周室,叛商投周,你可知晓?”


    张母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费仲的鼻子,厉声怒骂:“放屁!我儿张奎,一生忠勇,世代事商,镇守渑池,寸土未失,岂能叛商投周?你这奸佞小人,血口喷人,不得好死!”


    费仲冷笑一声,眼神愈发阴鸷,挥手示意甲士将仆妇们拖至院中:“他不降?为何退入山中,不与渑池守军联络?为何城中使者,三番五次前往山中,皆一去不回?分明是暗通周室,待周人攻城之时,里应外合,夺取渑池!老夫人,你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血口喷人!”张母挣扎着要上前,却被两名甲士死死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我儿若要降周,阵前便降了,何须隐忍至此?你这奸佞,害我儿名声,我与你拼了!”


    费仲脸色陡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手冷喝:“既然老夫人不肯醒悟,便让你看看,通敌叛国的下场!”


    话音未落,甲士们便将那七八个仆妇,一一绑在院中石柱之上。这些仆妇,皆是自幼跟随张母,相伴十数年,情同姐妹,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却无一人求饶:“老夫人,我等清白,将军清白,苍天可鉴!”


    费仲阴恻恻一笑,抬手示意:“动手!不必痛快,慢慢凌迟,让老夫人看清楚,通敌叛国的代价!”


    甲士们得令,手持短刀,上前施刑——一刀一刀,割耳、削鼻、断指,惨叫声划破夜空,凄厉刺耳,鲜血溅满院墙,染红了院中青石,触目惊心。仆妇们的惨叫声,张母的怒骂声,甲士们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台下诸侯,顿时一片哗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面露惊惧;有人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北伯侯崇应鸾眉头紧锁,厌恶费仲的阴狠歹毒;南伯侯鄂顺面色发白,惊惧于酷刑的残忍;唯有东伯侯姜文焕,微微垂目,眼底掠过一丝悲悯,轻轻叹息一声,见不得这般无辜惨死。


    光幕之中,张母被按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相伴十数年的仆妇们,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目眦欲裂,老泪纵横,喉咙里发出凄厉的呜咽声。她挣扎着要扑上去,却被甲士死死按住,浑身颤抖。她抬起头,死死盯着费仲,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却字字清晰,如刀割一般,刺入每一个人耳中:“我儿为商室卖命,镇守渑池,出生入死,你们却疑他通敌,杀他仆妇,辱他名声!你们这些奸佞小人,狼心狗肺,你们还是人吗!”


    光幕之中,费仲被骂得恼羞成怒,猛地起身,一脚踹在张母肩头,厉声喝骂:“老虔婆,还敢嘴硬!既然你这般念子心切,朕便送你去见他,让你们母子,在阴间团聚!”


    甲士们一拥而上,以粗绳勒住张母颈项,慢慢收紧。张母面色由红转紫,由紫转黑,呼吸渐渐急促,却依旧死死瞪着费仲,双目圆睁,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至死未闭——她到死,都在为儿子辩解,都在控诉奸佞的歹毒。


    尸身被甲士拖至院中,与仆妇们的尸身堆在一处,惨不忍睹。


    光幕一转,至伏牛山中。


    张奎正在帐中,与麾下诸将围坐议事,案上摆着简陋的干粮与清水,众人正低声商议三日后的反击之策,神色凝重,却又带着一丝希冀。忽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亲兵,踉跄着闯了进来,扑倒在地,嚎啕大哭,声音嘶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将……将军……老夫人……老夫人她……”


    张奎心中一沉,猛地站起身,快步上前,将亲兵扶起,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臂膀,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亲兵的臂膀捏碎,声音颤抖,却强自镇定:“慌什么!老夫人怎么了?快说!”


    亲兵哭着,断断续续,将那一夜张府的惨状,一字一句,说了出来——费仲闯入张府,凌迟仆妇,勒死老夫人,还诬陷将军通敌叛国。


    张奎听着,浑身一僵,如一尊石像,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神色,渐渐褪去所有的坚毅与希冀,只剩下无尽的悲痛与茫然,那双素来锐利如刃的眼睛,此刻空洞无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灵魂。他静静地立着,周身的气息,一点点变得冰冷,变得死寂。


    片刻之后,他忽然双腿一弯,缓缓跪了下来,朝着渑池城的方向,重重叩首。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砰然声响,一下,两下,三下……他就那样跪着,一遍又一遍地叩首,额头很快便磕得皮开肉绽,鲜血渗入尘土,他却浑然不觉。再缓缓抬起头时,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如受伤的孤狼。


    他踉跄着走回帐中,拿起案上的笔,写罢,他将布帛折好,交给那名亲兵:“把这个,交与周营杨戬。”


    话音未落,他拔出腰间金刀,横刀自刎。金刀划过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帐中的地面,也染红了他身上的铠甲。尸身缓缓倒地,双目依旧望着渑池城的方向,死不瞑目。


    光幕缓缓消散,莹白柔光褪去,高台之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风吹旗幡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北伯侯崇应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丝,浑然不觉——他世代事商,敬重忠勇之人,张奎这般忠勇,却落得母死家破、身败名裂、自刎而亡的下场,而他,却听信谣言,当众质疑周室,冤枉了忠良,也冤枉了周室的仁义,这份愧疚与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忽然,一声清朗之声,打破了寂静:“张将军绝笔在此。”


    杨戬缓步上前,自怀中取出一卷布帛,血迹斑斑。他双手捧着布帛,高高举起,神色恭敬,声音铿锵,传遍高台之下:“此乃张奎将军自刎前,托亲兵交予末将的绝笔,字字是血,句句是情,还请上帝明鉴,还请诸位侯伯明鉴!”


    昊天微微颔首,声音平淡:“呈上来。”


    杨戬转身,走到台边,将布帛递与东伯侯姜文焕。


    姜文焕双手接过布帛,指尖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展开。只看一眼,他的手便开始剧烈发抖,脸上的神色,由凝重转为悲痛,再转为愤怒。那布帛上,字迹凌乱,却一笔一划皆可辨认,字字是血,句句泣血:“吾张奎,商朝之臣,守渑池三月,力战不退,未有半分异心。然朝歌奸佞当道,昏君不明,不信我忠勇,杀我老母,辱我名声,逼我绝境。母死,吾何以为人?忠君,吾何以为报?今自刎以明志,愿以吾血,洗吾冤屈,愿天下苍生,再无这般苦难。”


    姜文焕读完,闭目长叹,一声叹息,满是悲痛与惋惜,眼角滑落两行清泪。他缓缓睁开眼,将血书递与身边的北伯侯崇应鸾,声音沙哑:“崇侯,你看看吧,这便是张奎将军的绝笔,这便是真相。”


    崇应鸾双手接过血书,指尖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捧着千斤重担:“我崇国世代事商,为商室征伐四方,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半分异心,我素来敬重忠勇之人,却不料,张将军这般忠良却如此枉死!”


    血书在诸侯手中,一一传阅。每看一人,便有一人沉默,一人垂泪,一人叹息,更心有戚戚:如此残暴的纣王,是否会对自己的宗族,下手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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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


    第二声钟鸣响起,清越依旧,却多了几分悲怆。光幕再展,光影流转,这一次,定格在了潼关地界。


    画面之中,余德披发仗剑,立于潼关城头,面色阴鸷,眼中满是狠厉。他手中捧着一瓶暗红色药汁,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猛地将药汁抛向空中,药汁遇风而化,化作漫天毒烟,呈灰黑色,顺风飘向周营。毒烟过处,周营士卒纷纷倒地,面色青紫,呼吸困难,惨叫声不绝于耳。画面一转,至次日清晨,周营之中,尸横遍地,那些未倒地的士卒,也个个高热起痘,肌肤溃烂,哀嚎不止,短短一月之内,一万两千余名周军士卒,命丧瘟毒之下,惨不忍睹。


    台下士卒,见状纷纷落泪,低声啜泣——那些惨死的周卒,是他们的同袍,是他们的兄弟,这份悲痛,真切而浓烈。可诸侯方伯们,却只是面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并无半分悲悯:北伯侯崇应鸾,眉头紧锁,厌恶的是余德的阴狠,而非士卒的惨死;南伯侯鄂顺,面色发白,惊惧的是毒烟的可怕,而非生命的脆弱;曹伯、杞伯等人,甚至悄悄点头,心中暗道:周军死伤惨重,或许,商室尚有转机,我等无需急于表态。


    唯有东伯侯姜文焕,微微垂目,眼底满是悲悯,轻轻叹息——他虽重宗族,却也见不得这般大规模的惨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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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般无端的屠戮。周公旦立于高台之上,见诸侯们对士卒惨死无动于衷,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掠过一丝忧虑,心中愈发坚定了日后制礼作乐、教化世人的决心:若天下之人,皆漠视生命,皆重宗族而轻黎民,纵使伐纣成功,天下亦难太平。


    光幕再切,至潼关城内。


    毒烟反噬,潼关守军亦染疫气,军营之中,哭声、哀嚎声不绝于耳。余德立于中军帐中,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满是狠厉,厉声下令:“染疫者,尽数秘密处决,焚尸掩埋,不得走漏半分消息!若有违者,以通敌叛国论处,满门抄斩!”


    光幕之中,一幕幕惨状,再次上演:活生生的士卒,被甲士们拖入事先挖好的大坑之中,他们有的挣扎,有的哭喊,有的拼命往外爬,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口中一遍遍哭喊着:“我没病!我只是发热,我不是瘟疫!求大人放我出去,求大人饶我一命!”


    坑边,站满了持戈的甲士,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只等坑中的士卒爬上来,便一戈刺下,将其重新挑入坑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仿佛他们刺杀的,不是自己的同袍,而是一堆没有生命的草木。


    一个年轻士卒,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面色苍白,浑身发热,却依旧挣扎着爬到坑边,抱着监军官的腿,泪流满面,苦苦哀求:“大人,我哥还在坑里,求您放他出来!我哥没病,他只是发热,不是瘟疫!求您了,求您饶我们兄弟一命,我们愿意为大人效命,愿意死守潼关!”


    监军官面色冰冷,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厉声呵斥:“孽障!大人有令,染疫者,格杀勿论!再敢聒噪,连你一同埋了,让你们兄弟,在阴间团聚!”


    年轻士卒摔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眼中满是绝望。坑底,传来一声声哀嚎,一只只手从土中伸出,痉挛、挣扎,渐渐无力,最终缓缓僵住,再也没有了动静。


    画面再转,至周营之中。


    同样是瘟疫肆虐,同样是尸横遍地,同样是哀嚎不止,可画面之中,却没有屠戮,没有抛弃,只有温暖与坚守。那些尚未病倒的周卒,不顾自身安危,端着热水、拿着干粮、捧着汤药,穿梭在病患之间,给病倒的同袍喂药、换药、喂饭,小心翼翼,无微不至。


    画面又一转,至周营辕门外。


    数十名商卒,跪伏在地,衣衫褴褛,满面痘疮未愈,浑身散发着异味,眼神中满是恐惧与哀求,他们有的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气息微弱,有的则死死盯着周营大门,眼中满是希冀——那是活下去的希冀。姜子牙身着素色道袍,缓步出营,神色沉凝,目光温和地扫过这些商卒,声音清越:“尔等为何跪在此地?为何要降我周室?”


    一个年轻商卒,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痘疮还在流脓,眼中却满是泪光,声音颤抖,却努力让自己说得清楚:“我……我们病了,余德将军,把我们关在城外棚子里,每日只给一碗水、一碗粥,没人管我们的死活,任由我们自生自灭。我们听说……听说你们这边,不抛弃病患,会救人,会给我们吃药、给我们饭吃,所以,我们就逃了出来,求丞相,求周室,饶我们一命,我们愿意降周,愿意为周室效命,哪怕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


    画面之中,姜子牙微微颔首,神色温和,挥手示意身边的士卒:“将他们带进去,好好照料,给他们换药、喂药、准备干粮和热水,不得有半分怠慢。”


    一个商卒,拉住一个周卒的衣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低声问道:“你……你们真的不嫌弃我们?我们是商卒,是你们的敌人,你们真的愿意救我们?”那周卒,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豁牙,声音爽朗:“嫌弃啥?俺前几日也染了瘟毒,也是被同袍们照料着,才好起来的。乱世之中,谁都不容易,你们也是被昏君和奸佞所害,并非我们的敌人。只要你们真心降周,日后,我们便是同袍,便是兄弟,一起杀昏君、除奸佞,一起守护天下苍生!”


    -------------


    画面继续流转,定格在了商军四方征掠的画面之上。


    画面之中,商军大军压境,所过之处,鸡犬不宁,村庄化为焦土,房屋被焚烧殆尽,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昔日的良田沃野,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芜。百姓们被绳索串着,像牲畜一样,被商军士卒驱赶着,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哭声、哀嚎声,不绝于耳,却无人敢反抗,只能任由商军士卒欺凌、屠戮。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伴随着征伐的,是血祭祭坛。


    祭坛巨大无比,由青石砌成,高耸入云,却被鲜血染得赤红,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祭坛之上,尸积如山,男女老幼,应有尽有,有的尚在抽搐,气息微弱,眼中满是恐惧与哀求;有的早已冰冷,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身上布满伤痕,诉说着他们生前遭受的苦难。鲜血顺着祭坛的台阶,汩汩淌下,汇成一条血河,染红了朝歌的长街,染红了路边的草木,整个朝歌,都被笼罩在一片血腥与绝望之中。


    一名华服祭司,手持青铜长刀,立于祭坛之巅,面色麻木,毫无半分表情,仿佛眼前的尸山血海,与他无关。他缓缓抬起长刀,刀光一闪,寒光刺骨,朝着祭坛之下,一名跪地的少年,狠狠斩去。那少年不过七八岁的模样,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却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长刀落下。


    “噗嗤”一声,少年的头颅应声滚落,鲜血喷涌而出,溅起三尺之高,染红了祭司的华服,也染红了祭坛的青石。尸身缓缓倒在尸堆之上,与其他尸体堆在一起,再也无法分辨。祭司收回长刀,神色依旧麻木,仿佛只是斩杀了一只蝼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孩子。


    光幕缓缓消散,莹白柔光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