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原来我是一只酒醉的蝴蝶

作品:《和编辑穿进我写的狗血小说

    正月初一的家宴,是摄政王府一贯的作风。恰好又赶上摄政王妃复位归秩,林婉清是没有见过沈若雪的,这场家宴剧情,是她们第一次正式打照面。


    “像,实在是太像了。”


    赵月娥偏偏对面的沈若雪,又看看自己正挽着的南许,凝重咂舌,“和你相处久了,再见到她那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至于赵月娥为什么会在这儿——萧执将她当作妹妹,属意将其嫁与谢云辞,家宴自然请来二人相处。


    南许再赞同不过,见谢云辞已入座,她带赵月娥前去见礼。


    谢云辞的眼神不曾分给赵月娥半分,俱是面前的女主和颜悦色。迟迟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在一旁,他方才收敛面容,礼貌道:“月娥。”


    同样的,他的未婚妻赵月娥也没有分出眼神看他。


    “我总觉得沈若雪在看我,”赵月娥胳膊肘拐了拐南许的胯,声音由低再到惊恐,“哎哎哎——她对我笑了——!”


    作为白月光,沈若雪相貌极美,笑起来宛如九天之上的仙女,赵月娥却只觉得毛骨悚然。


    “那么怕她做什么?”南许嘴唇并不动,面容镇静,压低声音,“她只是白月光,又不会吃了你!“


    “你写的女性角色雌竞起来有多恐怖,你不知道吗!无差别攻击男主身边的女人啊——我现在也是女人,我当然害怕了……”


    “不是你说这么写有流量吗?”


    “那我错了还不行吗……”赵月娥皮囊委屈巴巴,嘴巴一瞥,鼻尖翕动,端得一副可怜的模样。


    南许一动不动盯着她:“你与这个女性角色融入的也太好了吧……”


    娇憨讨饶、满腹委屈,还非常自然地揽着南许的胳膊——“好吧,我承认你是一个有女性美好品质的男人了,林墨。”


    “这是对我的褒奖吗?”


    “废话!”


    南许笑着就要去拍赵月娥,抬起的手却突然被人桎梏,她抬眸,对上了沈若雪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二人俱是一愣,沈若雪目光掠过已经抵达家宴的萧执,薄唇轻启,义正严辞,“新年伊始,妹妹这般欺负月娥妹妹,不妥吧?”


    南许指了指自己。


    我吗?


    原著白月光手段阴狠,赵月娥多少有些心有余悸,于是好言好语道,“你、你误会了,我们在聊天。”


    “你什么你?”萧执阔步走来,揽过沈若雪纤细的肩膀,“月娥,这是本王的妻子,是你嫂子。”


    说毕,萧执余光瞥着女主,期待她的反应。


    这是男主虐女主的场面。


    南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不好明着忤逆剧情ooc,只能捂着心口做出痛苦的表情,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们入席吧,月娥。”她抽噎着,轻轻抹去眼泪,佯作转移话题,做出黯然神伤的模样。


    众人依次落座。席间,谢云辞最是沉默寡言,南许与赵月娥窃窃私语,而沈若雪则含羞带怯,娇娇弱弱向萧执碗中夹菜。


    “若雪历经千难万险,自苦寒之地归来,她是摄政王正妃,从今往后,摄政王府的所有人都要让她三分!”


    萧执为自己撑腰,沈若雪自然体贴,“从今往后,大家都是一个屋檐下的人,愣着做什么?快吃呀。今日与婉清妹妹相见,只觉一见如故,来,咱们喝两杯!”


    沈若雪端起酒杯,俨然是一副女主人的作派。


    南许嗅了嗅杯中酒水,发觉是顶顶金贵的桑落酒,刹那间来了精神,豪迈道,“喝!谁喝不完谁孙子!”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沈若雪闻言一愣。


    她本想展现自己大度的情怀,然而被南许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下不来台,只能陪着南许这个酒蒙子,一杯一杯地下肚。


    “太香了……”南许戳戳旁边的赵月娥,“不愧是名酒,你不喝吗?”


    赵月娥将酒杯拿远了点,心有余悸,“我酒精过敏。从前喝过,浑身起疹子。”


    “你傻呀!”南许小声提醒,“你现在是赵月娥,不会酒精过敏!”


    “你这么喝,不怕沈若雪在你的酒杯加点别的什么?”


    “当然不!”南许蓦然起身,大声用英文说道,“我是作者,你要相信我啊!”


    赵月娥躯壳里的林墨哭笑不得。


    说南许聪明吧,她见了酒就无脑冲上前;说她笨吧,她喝多了讲剧情,还不忘用英语交流,防止在场的外人听懂。


    萧执、沈若雪听闻这不知哪里来的鸟语俱是一愣,却见赵月娥将女主摁回座位上,而一旁的谢云辞则适时送来一杯热水。


    赵月娥盯着南许饮下热水温腹,上下唇翕动,竟也吐出一句众人听不懂的话。


    “我总觉得她在看我,是不是在打什么不好的主意?”赵月娥说道。


    “我知道,”南许道,“她想要拉拢你。”


    在不知道原著赵月娥爱慕萧执的情况下,沈若雪势必要拉拢这位“表妹”作为自己阵营的人,以便对付女主。


    这也是方才她为什么扼住南许的手腕,张嘴就站在赵月娥的角度指责女主的原因。为的就是在二人亲密无间时,挑拨离间。


    不过后来,沈若雪得知赵月娥也是个歪屁股的,才出手将她干下台。


    “不用担心,”南许笑呵呵道,“你现在是表妹,又有婚约,她不会对你的身份起疑的。”


    “林婉清,”萧执的声音打破了两人的交流,“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在家不好好说话,你要反了天不成?”


    骤然听到英语中突然传来的汉语,南许颇为不满。


    不就是男主的大男子主义在作祟吗!


    身为一家之主,竟然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大声密谋,他觉得威信受到挑衅,自然气恼。


    眼看萧执动怒,沈若雪赶紧替他顺气儿,“阿执,莫恼,别伤了身子。”


    她眼眶微微发热,说了些安慰的话,转而情真意切,“到现在,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北境的风那么冷,我在王帐整日整日地睡不着……”


    萧执冰冷的双眸似有松动,划过一丝温情。


    沈若雪趁热打铁,“北境的蛮子欺负我,驿站的糙米饭难吃得咽不下去,连口热汤都喝不上……我每天都数着日子,想着王爷会不会忘了我……”


    她的话太多、太密,南许酒喝大,听得头晕。家宴眼花缭乱,她呆呆地望着面前的一排半透明的字,有些发懵。


    【“幸而,机缘巧合,若雪回来了……”沈若雪嗓音发颤,涕泪横流,哭得更凶。】


    南许低声读着,“沈若雪嗓音发颤,涕……”她有些看不清,眯起眼睛使劲聚焦,喃喃道,“涕泡横流,哭得更凶……”


    当一旁的赵月娥意识到南许在做什么,并伸出手试图阻止时,已经晚了。


    【叮——】


    【剧情修改成功】


    冰冷的机械系统声音同时传入两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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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雪眼眶莹润,眼泪还未掉下,反倒是鼻子一酸。


    一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从她的鼻孔探出头来,晃晃悠悠间竟长出了鸽子蛋大小。


    它随着沈若雪的呼吸,一盈一缩,在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


    鼻涕泡慢慢变大:“幸而,机缘巧合,若雪回来了……”


    “啪!”


    随着她说话的气流,鼻涕泡大到极限,骤然炸了。


    细密的鼻涕沫飞溅她一脸,甚至还有几滴飞到身旁萧执的碗盘中。


    萧执面色一变,想到昨日宫宴上的糗事,霎时有些嫌弃地将餐具向前推远了些。


    沈若雪终于察觉不对,她抬手去摸自己的脸,指尖触感却湿湿的、黏黏的。


    谢云辞愣了,赵月娥无奈扶额,简直没眼看。


    始作俑者南许醉眼朦胧,见状十分关切,拿起一旁擦桌的抹布递上去,热情道,“沈姑娘怎么哭了?快擦擦快擦擦!”


    沈若雪怔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赵月娥眼疾手快将抹布夺回丢在地上,沈若雪终于逮到机会,她伏在萧执肩上,声泪俱下,“若雪是浮萍之人,有幸陪伴王爷身侧已是恩赐,既然妹妹们不喜欢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经她一闹,骚动的大家才静下来,南许懵懵地看到前方剧情滚动,嘿嘿一笑,抬起手来。


    【见这一番寻死觅活威慑在座众人,沈若雪当即掩面起身,将披帛挂到房梁上,哭闹着要上吊。】


    “写错字了吧?”南许心道,“我怎么记得是‘高粱’的粱?”


    “姑奶奶!”赵月娥惊呼着要去按她的手,然而南许已经干脆利落将【房梁】改为【高粱】。


    沈若雪已泪眼汪汪离座,扯下自己披帛奔走,萧执则瞳孔骤缩,全然顾不得其余人,奋然追上她想要阻止。


    他不想再让沈若雪再次离开自己,像两年前的那场火一样,将她带离自己身边。


    他拼了命地去追她,旁若无人抱紧她的腰,却见到她将披帛抬起,牢牢地在面前的——高粱饴上打结?


    这里没有庄稼地的高粱,只有高粱做成的高粱饴,整齐码在盘子里。如今这倒霉的高粱饴已经被披帛挤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比沈若雪更可怜几分。


    赵月娥回过神了:所以是系统就近识别,才闹出这么一场惊天笑话吗?


    侍奉吃食的仆从愣了,周围的宾客愣了,东家萧执愣了——他怀里的沈若雪自然也愣了,她挣扎着,泪眼汪汪,“不如让妾身吊死在这高粱饴上!”


    这个狠话实在是太过荒诞。萧执迟迟回味过来,眸光扫过皮笑肉不笑的谢云辞,他轻咳一声,强撑威严。


    “别闹了,若雪,”对白月光,萧执好歹还有一点耐心,“你喜欢吃,也不必寻死觅活让高粱饴陪葬,本王那儿还有许多,改日都给你送去。”


    这番已是在息事宁人,沈若雪发现自己的下巴卡在披帛上时,披帛的另一端已经沾染了高粱饴黏糊糊的糖霜。


    她尖叫出声:“我上好的锦缎!啊啊啊!!”


    上好的锦缎已经倒霉地粘上糖了。


    萧执怕她继续纠缠,立刻下令道:


    【“来人,将府中所有屋脊用布包起来!”】


    他还不信,借由头整顿内务将屋脊包裹,他可怜的若雪还要自寻短见!


    然而,这时南许嘴角咧开一个傻笑,不由分说将【屋脊】改成了【里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