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里脊主理人出道

作品:《和编辑穿进我写的狗血小说

    摄政王萧执威严的命令,在脱口而出的瞬间,陡然转变:


    “来人,将府中所有里脊用布包起来!”


    沈若雪闻言一时忘了哭,挂着鼻涕泡的脸上一片茫然。闻声而至的随从愣在半路,身后快步而来的小厮又被随从挡住,一时间没刹住脚步,二人前额撞后脑,“咚!”地一声巨响。


    小厮摩挲着几乎开了瓢的额头,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却听到前面的随从满脸不可置信:“卑职不懂……还请王爷明示。”


    小厮愣住了,使劲拍了拍额头,喃喃自语,“我这是撞出幻觉了?王爷为何要包里脊肉?”


    “笨蛋!肯定是吃啊!”随从低声道。


    萧执丝毫未察觉异样,挥手将下人支走:“人话听不懂?听不懂就滚!”


    但见那随从冥思苦想半天,不懂但照做。他霍然起身,点了一队最精干的侍卫,杀气腾腾地冲向王府后厨,下令道:“你们,把府中所有里脊肉取来,王爷要!”


    “里脊?”庖厨娘子一听,都不干了,“糖醋里脊、京酱肉丝、水煮肉片,哪一道大菜不用里脊?里脊肉刚腌好,你们都拿走了,我们用什么做菜?”


    “此乃王爷命令!”随从道。


    有这句话镇宅,灶房前前后后立即忙碌起来。庖厨们扎在一旁,将或是完整的、或是被调料腌制的、或是剁碎的里脊肉统统搜罗出来,小厮拿了几个长长的布条,在这坨巨大的混色里脊肉外包了好几层,最终成了一个大大的“肉饼”。


    不一会儿,“肉饼”便被端来了摄政王面前。


    萧执死死盯着面前的白色包裹,眯了眯眼,狐疑道,“这是何物?”


    萧执心中犯嘀咕,抬手去拆包裹。在场其余人也都一知半解,纷纷伸长脖子,想跑到前线去观摩。


    “阖府的里脊肉都在这儿了!”随从擦了擦满头汗水,自以为讨了主子欢心,得意洋洋,“属下已带人彻查王府后厨及各处膳房!共寻得上等猪里脊二十八条,牛里脊十五条,羊里脊二十条!均已按王爷吩咐包好!”


    包裹尚未完全打开,只能远观萧执的嘴角抽动,“你端过来一盘肉,是在讽刺本王空有威仪皮囊,实则是任人拿捏的俎上鱼肉?”


    他衣袖翻飞揭开白布,面前俨然是码放整齐的里脊肉条。每条肉都被细心地刮去了筋膜,修掉了边角不规则的肥肉,切割得大小均匀。


    一部分肉随着浓烈的腌制生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近处的萧执与谢云辞忍不住胃中翻涌。盯着这坨肉,只觉心中发腻,想一吐千里。


    “卑职绝无此意!”随从骇然,慌乱解释,“卑职以为,王爷是给王妃送礼……”


    沈若雪听闻,梨花带雨,“王爷,您这是何意啊……”


    “滚!”萧执一脚踹在随从勾股,“本王何时说过这般荒诞的命令!你大爷送礼送腌肉饼?!”


    随从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萧执盯着盘中七彩斑斓的一坨里脊肉,嫌弃道,“蠢死了!”


    望着随从龇牙咧嘴离去的背影,萧执忽然觉得心好累。


    比在朝堂上跟那群老狐狸勾心斗角还累。


    比当年在边关打仗还累。


    他缓缓抬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肉饼”被可怜地丢在垃圾堆,沈若雪掩着鼻息,望向萧执的眼神渐渐波动。


    两年未见,萧执好像变得有些古怪。


    但她说不上,可能是暴戾无常的性情?可能是对待他人的感情?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对于沈若雪,他虽不乏失而复得的欣喜,然而更多的,其实是不信任。


    昨夜他询问沈若雪这些年的处境,被她锥心泣血地哭声打断。沈若雪半真半假地诌着这些年的不易,萧执终是保持沉默,二人合衣而眠。


    本以为能够快速拿下,现在看来,若想取得他的信任,不得不使点手段了。


    *


    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萧执起身离席,看着被赵月娥半搂在怀里、还在挣扎着要说话的南许,眼神深得不见底。


    他缓缓道,“扶林婉清回去好好歇歇。”


    赵月娥馋着烂醉的南许回院子。


    “你怎么想的,把女配写得如此柔弱不能自理!”赵月娥擦着满头大汗,小声抱怨,“你倒是一头喝醉了,我这小身板还得驼你回去。你写的下人们像npc一样只会装聋作哑地扫院子,就连萧执那个没心肝的也不知道亲自来抱!”


    南许靠在她肩上,嘟嘟囔囔:“林老师……我今天……改得厉害吧?”


    “厉害,太厉害了。”赵月娥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开大门,转而却无奈哄着她,“你把沈若雪的老底都快揭穿了,还把萧执得罪了。”


    “萧执……”南许迷糊地重复这个名字,忽然抬头,步伐变得沉重,她认真道,“林老师,你比他好。”


    赵月娥脚步一顿,将女主的身体安稳放到床上,语调仿佛在哄着稚童,“是吗?我哪里好?”


    “你不会凶我……不会疑心我……你还会帮我打圆场……”


    南许说着,脑袋一歪,彻底睡了过去。


    赵月娥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叹了口气,视线落到被衾之上。她抛起厚厚的棉被,细致地铺陈在南许身上。


    确认炭火足够燃烧一整夜的量,她拍拍手,坐在床边抱臂盯着这张属于林婉清的脸,怔怔许久。


    “莫名其妙!”她暗自对自己说道。


    *


    依照太后的诏令,沈若雪被禁足。


    由于她的闭门不出,因而少了白月光这一不稳定的因素,剧情发展得十分平淡。


    不,只是表面上的平静无波。


    “本王总觉得,若雪与林婉清,不似看起来那么简单。”


    萧执唤来皇家密探首领谢云辞,书房内二人相顾静峙,俊朗无双。


    “王爷的意思是……”


    “北境使臣启程归国,一切太过顺理成章。你暂时不必插手此事了,本王现下命你,调查摄政王府诸多诡异事件。”


    “是。”谢云辞领命,走出几步,不忘回眸拱手,“可曾有禁忌?”


    萧执手中的毛笔直挺悬在空中半晌,笔尖渐渐凝聚一滴浓墨,“啪嗒”落在宣纸之上。


    他望着那片被污染的墨迹,抬手将这张纸揉成一团。


    “一切手段,在所不惜。”


    *


    “听说你的嫁衣要赶制完成了。”南许拨弄着手中的华容道,百无聊赖,“哎呀,也是要让你体会一下古代婚丧嫁娶了!”


    “什么古代?”赵月娥撇撇嘴,“架空王朝,一切还不是你说了算?”


    “是是是,林老师说得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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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屋内沉默了须臾。


    “我不想嫁。”赵月娥低声道。


    “我不想嫁!”赵月娥大声道。


    “或者说,我一点也不想体会这样的剧情,无论架空与否。”


    南许便停下手中的动作,直勾勾盯着赵月娥,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陪我走走吧,南许。”


    赵月娥拿起炉灶上的外套,罩在南许身上,将南许扶起。


    月色朦胧,赵月娥身姿娇小,踩在一地清冷的月光上,步伐越来越慢。


    “原先,我只当女子嫁人是件不痛不痒的事。穿越进这里后,我每天躺在漂亮的绣床上,丫鬟给我捶着腿,双手奉上暖好的燕窝。我想,嫁人不过是换个院子吃饭睡觉,顶多少了些闲逛的自由。”


    可是前些天的深夜,赵月娥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浮茗,在烛台下缝自己的嫁衣,手指上全是针眼。


    她只比赵月娥大三岁,今年刚刚十九。但是这个年纪在王府,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小姐,赵老夫人说,年底就把我配给庄头的儿子。亲家给了准话,说……说明日便请人来验身。”


    什么验身,分明是将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验货退货的商品。


    浮茗分明是在笑着说话,眼泪却掉在红绸上,“那人爱喝酒,喝醉了就打人……他上一个媳妇,就是这么没的。”


    赵月娥刚想说“你可以不嫁”,但话却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浮茗的卖身契在赵老夫人手里,她的父母早就不在了,攒的私房钱根本不够赎身。


    “那天夜里,我突然回想起来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往一家公司投简历。一位和我同一届的女生与我一同面试,我被提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未来的发展规划,而她被提问的最后一个问题是,‘有男朋友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生孩子?’


    “古往今来的‘验货’,原来只是换了包装。”


    南许停下脚步,呆呆望着面前的一汪池水,怔在原地。


    林墨竟然已经思考到此种境地了。


    为了婚礼顺利进行,萧执派了教习嬷嬷教赵月娥婚嫁习俗。嬷嬷进了赵月娥的房间,握着她的手,真情实意地说:“女人总要有个归宿。嫁个好人家,相夫教子,才是正途。”


    最后,嬷嬷语气温柔,“王爷与老奴,都是为你好。”


    那一刻,林墨毛骨悚然。


    “因为她真心实意地相信,这是‘为我好’!她也是从这条路上走过来的,她的母亲、祖母、曾祖母……无数代女性,都接受了这套规则,甚至成为它的维护者。”


    南许看见赵月娥的身子发抖,后者的嗓音也染上些不着调的鼻音。


    “南许,你或许也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明晃晃的压迫,而是洗脑到连你自己都开始相信,这个华贵的笼子是保护你的外壳。”


    池边支起的灯烛摇曳,南许嘴角牵动,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轻声道:


    “还没嫁人,女人就会被钉上‘待价而沽’的标签。生得好是筹码,生得差是累赘,半点由不得自己。”


    “是。”林墨赞同南许组织语言的能力,“在这个身体里住得越久,我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我不是穿越成了赵月娥,我分明就是她。曾经那些的隔岸观火,如今每一分都烫在我的皮肤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