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粪便主理人取代上一章
作品:《和编辑穿进我写的狗血小说》 池边支起的灯烛摇曳,南许嘴角牵动,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轻声道:
“我曾经读过《乡土中国》,其中有一项内容,让我印象深刻,叫做‘家庭合伙制’。女方以生育能力、劳动为资本,到男方家‘入股’,以此换取长期生存保障。所以可以负责任地说,婚姻绝大部分根本不是因为爱情。
“随着现代生产力的解放,女性能够走出家门、参与工作并实现经济独立,不再依赖男性生存,婚姻便从生存必需品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选项。
“但男性对婚姻的核心诉求并未改变,他们需要女性的生育能力,女性来操持家务并且满足自我的社会评价。为了掩盖未变的本质,‘婚姻与爱情绑定’的话术应运而生,社会开始宣扬结婚是为了爱情。”
“是。”林墨赞同南许组织语言的能力,深有共情,“在这个身体里住得越久,我就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如芒刺背。我不是穿越成了赵月娥,我分明就是她……曾经那些的隔岸观火,如今每一分都烫在我的皮肤上。”
许是这本书所描写的社会槽点太多,南许和林墨,这两位文科生与文字工作者,经常会进行一些deeptalk。
可是,如果没有能够改变这一切的能力,他们剖析的社会现实越来越深,只会徒增痛苦。
尤其是南许。作为文学的创作者,自身拥有足够的敏感度与持续的共情力,会让她比常人更清晰地捕捉到社会问题里的矛盾、挣扎与隐痛。
“我习惯用文字去共情弱者、反思症结,却往往会因现实的复杂和阻力,陷入无力而渺小的内耗。”南许苦笑道,“在无数次挣扎无果后,我干脆为了市场、为了流量创作吸引人的作品,把自己的憋屈、愤怒,连同笔下人物的命运一起撕开,得到情绪上的补偿。”
“今天的月亮很圆。”赵月娥仰起头,月光将她的小脸渡一层柔和的薄纱,她宽慰南许道,“你现在手握改变剧情的能力,我们的结局,一定会像今天的月亮一般圆满。”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风仍旧凛冽,廊下灯火昏黄,晕开一片暖光,将窗棂上的冰花映得剔透如玉。
白日里往来人多,今夜竟偏巧院门虚掩着。她们缓缓踱步,免得惊动巡夜侍卫,刚踏入院中,却便被一阵极低的说话声钉住了脚步。
只听得那声音粗砺沙哑,裹着关外特有的凛冽寒气,绝非王府中人能有的口音。
南许怕被察觉,拽着赵月娥闪身躲到廊柱后,屏息敛声。
“……大梁兵防图藏在书房暗格,只是他近来防备甚严……”
南许与赵月娥对视一眼,二人都看到彼此瞳孔里的震惊。
是沈若雪!
女主撞破她勾结外敌的剧情,居然这么快就来到了!
昏暗的灯照下,沈若雪褪去素日在萧执前的娇柔,素色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皓腕,她伸手去接对面男人递来的东西。那男人裹得严实,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狼王说,最多三个月。”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语调不容置喙,“三个月之内,必须拿到。否则,你在北境的母亲……”
话音未落,被沈若雪干脆利落打断,“我知道。”
原著中,此时的女主正死死盯着窗内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个被摄政王捧在心尖上,连蹙眉都舍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的沈若雪,竟真的是北境安插的奸细。
那黑衣人武功极高,飞檐走壁离开现场。而南许突然想起什么,瞳孔一缩,嗓音颤抖,“你记不记得,女主发现沈若雪是奸细后,接下来的剧情……”
没等到回答,南许努力控制身体,转头去看——身旁哪还有什么赵月娥,分明只有一团被打着旋儿吹起的枯叶!
南许心叫不好,努力想迈动步子,可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处情节怕是有剧情锁,咬着下唇强忍着恐惧回身,眼前猛地撞上沈若雪那双空洞的眼睛。
四目相对的刹那,南许的呼吸陡然一滞。
烛火猛地晃了晃,映得面前苍白的脸一半明一半暗,沈若雪那双素来温柔的眸子里,此刻淬满了寒意与杀意。
*
南许手无寸铁,被沈若雪揪着头发,一路提溜到摄政王府最大的沼池旁。
原著女主身子娇弱,被沈若雪一把推入水中。沈若雪本想淹死女主,奈何摄政王拼死去救。最后,女主不仅昏迷时被沈若雪颠倒黑白污蔑,醒来后又被萧执问责,委屈求全,虐得读者直言要寄刀片。
可如今经过剧情的偏移,女主的身体被林墨养得很好,南许得以挣扎出沈若雪的手中。她快速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至少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
“你想做什么?”南许冷静问道。
“窥探我秘密的人,都该死!”
这句话从沈若雪的牙缝中挤出。
远处突然有灯光闪烁!南许注意到了,沈若雪当然也注意到了。这分明就是萧执的人来了!
“没时间了!”
沈若雪说毕,上手去推搡女主,意图将女主推入池水中。
可南许哪里是好惹的?她可不像原著女主,吃半两饭就被萧执训斥不够纤细。她现在壮得像牛犊!
南许的衣服已经被抓得变形,她一把扣住沈若雪的手腕,凭借结实的体重优势成功坐稳下盘。
“王爷,侧妃似乎在那儿!”
“王……王妃也在!”
随着那火光越来越近,还伴有侍卫们的禀告声,南许等不及了,她死死抓紧沈若雪不让后者跑走,又觉得沈若雪发了疯一般拖着她的身子,向沼池中拖去。
情急之下,她当场蹲坐在地,望着眼前这一行半透明的小字。
【沈若雪骤然间被松开,巨大的惯性使她连连却步,“扑通”一声,掉入沼池。】
南许穿着粗气,二话不说,将【沼】改为了【粪】。
【剧情修改成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沈若雪正因南许突然卸力而踉跄后退。
“扑通——!”
一声沉闷的落水声骤然间响起。突然,一种难以形容的深色液体飞溅而出!
“啊——”她尖叫着,扑腾着。
紧接着,一股极具穿透力的恶臭猛地炸开,瞬间弥漫在整个池畔区域。
“呕——!”
想要拿头功、第一个赶到池边的那名倒霉的侍卫,刚举起火把看清池中景象,就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那分明是一潭黄褐色的粪水!
随后赶到的萧执显然聪明些,在距离池边七八步远的地方,猛然停住了脚步。
火把的光早已照亮眼前的一切。昔日栽种着睡莲、养着锦鲤的沼池,此刻池水浑浊泛黄,水面漂浮着可疑的泡沫和……
某些固体残留物。
而沈若雪!
他那位冰清玉洁的沈若雪!
正在这片“汪洋”中挣扎、扑腾!
她精致的发髻散了,昂贵的衣袍浸透了污秽,脸上、头发上沾满了斑斑点点的黄渍。每动一下,那恶臭的气息便被搅动着更加浓郁地散发出来,令人作呕。
“救……咕噜……王爷……救……”沈若雪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和难以抑制的呛咳干呕。
随之赶来的赵月娥往后微微退了小半步,用袖子猛地掩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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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姐姐还有这种情趣呢……”她蹙眉道。
再看萧执的面色,经历此生最精彩的变幻:
从最初的震惊,到看清粪池后的错愕、嫌恶,再到一种混合着荒谬与疲惫的便秘般复杂。
即使最心爱的女人危在旦夕,他依旧没有动。
“王、王爷?”侍卫统领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声音发颤,“王妃她……”
“嗯。”萧执应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不再去看池中的污秽,撇开目光,锐利扫过池边坐在地上的女人。
——南许。
南许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惊魂未定。。
“怎么回事?”萧执问她。
南许立刻努力挤出眼泪,然而不用她挤,生理性泪水已经被臭气熏得满眼眶打转。她梨花带雨,呜呜咽咽:“王爷!妾身……妾身晚间散步,偶遇姐姐,本想上前问安,姐姐却不知为何,突然情绪激动,与妾身拉扯起来……然后……然后姐姐不知怎的脚下一滑,就……就掉进去了!”
她指着那滩粪池,害怕得手指发颤。
“你胡说!是你……呕呕……要害我!”沈若雪在池水中尖叫,声音又急又怒,还夹杂着呕吐声。
萧执看了看坐在地上柔弱无助的南许,又看了看在粪池中心疯狂扑腾的沈若雪。
这么远的位置,沈若雪怎么看都不像是被推下去的。
“王爷!快救姐姐啊!”赵月娥适时打断审问,焦急道,“这池水似乎不太干净,姐姐怕是要吃不少苦头了!”
萧执的嘴角在抽搐。
不太干净吗?这简直是人间炼狱!
莫非他现在还要亲自跳进这个粪池里去救人吗?
一想到要接触那黄褐色散发着冲天恶臭的东西,甚至可能被溅到脸上、嘴里,萧执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可是摄政王!
是权倾朝野、芝兰玉树的萧执!
让他跳粪池?开玩笑!
“还愣着干什么?”萧执沉声对旁边的侍卫喝道,“去找长竿!绳索!木板!把王妃捞上来!”
侍卫们如蒙大赦。
只要不是让他们舍身跳下去,干什么都成!
立即有人飞奔,去找捕鱼的网兜来。
“王……王爷……”
沈若雪听到这话,心凉了半截。
捞上来?他不是应该不顾一切跳下来救自己吗?
他们的情谊,竟然就被这坑粪池冲淡了吗?
“若雪,坚持住。”萧执远远站在闻不到恶臭的安全距离,安抚沈若雪的语气还算温和,“工具马上就到。”
然而就在一切顺利发展时,南许的脑中突然迸溅出一种恶作剧的冲动。眼前的半透明剧情框还没完全消散,最新的一行字幽幽浮现:
【萧执站在池边,面色沉凝地审视着这场闹剧,心中对沈若雪的疑窦与嫌恶交织,对林婉清则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
南许盯着三行小字,又看看萧执那副强撑威严的模样,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如同闪电般迅速劈进她的脑海。
凭什么每次都是女人掉进水里,等着男人救?
凭什么他就能干干净净站在岸上评判一切?
虐女文是吧?我去你的!
这么爱站在池边,那就下去体验一下啊!
电光石火之间,南许噙着萧执这副模样的不爽,以及由于连日被剧情裹挟的憋屈,甚至没经过思考,抬起手就将【边】改成了【中】。
她邪魅一笑。
很好,现在【站在池边】成功被替换成了【站在池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