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你好。”另一个货主已经到了，一个有点偏胖的中年男人，看到韩丽娟来了，急忙迎过来，一跑起来肚子一颠一颠的。好几伙，这姑娘好几辆车的货，一看就是做大买卖的，这不得抓紧时间认识认识。


    “你好。”韩丽娟看见来人，也热情招呼。“咱们一会聊，我这先把家人送上车。”大半夜的，太冷。


    “嘿，老板，上车了，要出发啦。”这个老板那辆货车的司机整好也在叫他。


    “来了，来了。”中年男人朝着司机那边回道，一边朝车那边挪过去，一边不忘回头跟韩丽娟说“我姓鲁，倒腾冻梨冻柿子的，回头给你送一箱冻柿子，一会休息咱们聊哈。”


    “好。”韩丽娟回。给爷奶安排妥当，她登上李春来的车，第一次坐这种长途货车，她四处打量，在看见后排的时候，忍不住惊叹，好家伙，铁棍子，钢钎子，甚至还有长刀！


    李春来开门上车，就看见韩丽娟正盯着他后座的物品。“我跟那个货主沟通过了，让他找你聊天的时候注意下外人，咱们中途休息的地方可能会有其他人，在外不露富。”


    “路上这么危险吗？”韩丽娟指着后面那些工具，竟然还需要带这些！


    “咱们这条线路还好，路况好，没有什么偏僻的路线和小路，一般不会遇到什么问题。”李春来看大家都上车准备好，打火开车。“这些东西就是放在车上备用的。”


    他一动，后边的车，一辆接着一辆，陆续驶出袁老板厂区，看门的保安，在他们走后，将厂区的大门重新合上。


    夜很黑，只有车灯照过的地方，有一抹光亮，但也逐渐的被黑夜吞噬，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发动机运行的声音。


    透过车窗，能看见脚下的路在快速地后退。后视镜里，能看见后面的车辆，在紧紧跟随。


    “害怕吗？”李春来问。


    韩丽娟摇头，真的很奇怪，她不怕。“你遇到过这种事儿吗？”需要用到工具打架。


    韩丽娟想李春来应该是遇见过的，他的眼神跟去年都不一样，感觉瞪人的时候很凶。


    李春来摇头。“真的就是备用，其实在路上，遇到最少的坏人就是直接抢的。”


    李春来看韩丽娟貌似很感兴趣，就接着说。“有那种趁着停车，给你轮胎扎漏气的，冒充相关人员索要好处的，还有就是开黑店的。有一次……”他挑一些能说的讲。


    李春来的故事挺有趣的，韩丽娟都听睡着了。


    “韩丽娟，醒醒，下车休息一会，咱们吃个早饭。”再次睁眼，外面天色大亮，他们的车停在一个早餐铺前。


    “呀，这就往回走啦，这趟车挺快呀。”早餐店的老板应该是跟李春来他们认识的，见他们下车迎过来。“老大，给打两盆热水出来。”他喊他大儿子。


    韩丽娟跳下车，伸个懒腰，准备往后走，去接她爷奶。“你问问大爷大奶，需不需要方便，我带你们过去。”李春来拉住她，跟她说。


    “好。”韩丽娟点头。


    “晓辉，你带几个人在这看着，大家轮流去厕所。”带韩丽娟他们走之前，李春来安排道。“留盆干净的热水。”


    “好嘞！”孙晓辉答道。


    “老乡妹妹，这盆热水干净的，快洗了手，来吃早饭吧。”等韩丽娟他们方便回来，孙晓辉指着一盆热水，热情的招呼。


    韩丽娟早起是吃过早饭的，但下次休息估计就是中午，还要三四个小时之后，她早晨吃的那么早，坚持不到十二点一点的，所以，她也没推辞，坐下也多少吃一些。


    那个姓鲁的，倒腾冻柿子的货商，也凑过来，坐在韩丽娟这一桌，但因为李春来之前提醒过他，他就笑嘻嘻的，热情的帮着拿东递西，没说什么生意经，也没乱称呼什么老板呀啥的。


    “这是从哪来的呀，好几车货，你们谁是老板呀？”


    看着这好几辆车，邻桌吃早餐的好奇的问。“是你？”他问姓鲁的胖子。


    “不是，不是。”鲁胖子摇头。“是大老板的货，我是跟车的。”


    “那是你们的？”那人又问韩丽娟，他可看见，这趟车，除了司机，就这几个人。


    韩丽娟也摇头。


    “更不是他们的，老的老，少的少，哪个像老板，那是司机的老乡，要跟着车回老家。”鲁胖子也帮着韩丽娟否认了。“我们大老板，人家可不会这么辛苦的跟着车跑。”


    “这还没到年，就回家了？”那人不信。


    “我们是果园的，现在没活了，老板就给放假了。”韩丽娟她爷说。


    “哎，哥们，你们老板这货有数吗？”那人一看这行人，军大衣，羊皮袄，也没个光鲜亮丽的，既然老板都不在，根本就不避讳别人，光明正大的问鲁胖子。“我有门路，啥都能卖出去，你这货，匀我点，咱俩二一添作五，我给你现钱。”


    “兄弟，可不敢这么干，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跟你倒腾点钱，我回去工作就丢了，我值当吗。”鲁胖子说完，就不搭理这人了。


    那人也不气恼，只觉得鲁胖子这人胆小如鼠。他还在关注这桌，甚至还仔细打量韩丽娟两眼，“呀，姑娘长得挺像样啊，哪儿人啊，嫁人没？”


    “好好吃你的早饭，话别乱说，也别乱问。”李春来见这人有些不像样子，出言警告。


    “跟你有鸡毛……”关系。


    那人一听李春来的问话，十分不爽，哪来的人，还想英雄救美怎么滴，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眼神从韩丽娟身上挪开，转到李春来身上，他要看看，这是个什么人物。


    但，话没说完，就跟李春来的眼神对上了。擦，这人这眼神，真是见过血的样子。


    “嘴巴这么不干不净，是不是有病啊，用不用哥几个给你治治！”一旁，孙晓辉几人也放下筷子，转身齐刷刷的看着这个嘴放狂言的小伙。


    跟他同桌的几个小伙子，刚刚听到那人调戏韩丽娟，还嘻嘻哈哈的，这功夫遇到真章，全都鸟悄不吱声了。


    “我说你，这几个都是吃公家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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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你要犯浑，别在我的店啊。”早餐店老板看到这边有动静，赶紧过来调停。


    “我能干什么，我就随便问问。”那人没讨到好处，看见老板，仿佛看见台阶。“老板，记账哈，年底一起算。”起身，溜了。


    “我们这的二流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没啥大能耐，天天想发大财，路过的车，都想攀点关系。”那人走后，早餐店老板解释。


    “姑娘，没吓到你吧。”老板关切的问韩丽娟。


    韩丽娟没说话，摇摇头。


    “老板，他这这么多人吃饭不给钱，你这店还能开的下去吗？”孙晓辉问。


    他想知道，这老板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欠的多了，就去家里要。”老板说。“他们啊，一群纸老虎，不敢真不给钱。”


    “那还好。”李春来随便说了句，这群人现在看着年纪不大，十七八，二十左右，还是没见过血，等真的见了血，怕就不是纸老虎这么简单了。


    他们可不是老板口中，只是想跟过路司机攀关系搞点钱这么简单，他们想不劳而获，还想调戏妇女，现在还是单纯的寻求刺激，未来，很有可能走上犯罪道路，这群人，早晚是祸害。


    他说完，看了孙晓辉一眼，俩人明白，以后怕是不会再来这家店，甚至这个休息区域，能不来都不来。


    “没事吧。”吃完饭，上车后，李春来问韩丽娟。


    “我没事，倒是你们，以后路过这里要小心了。”韩丽娟摇头，自己身边这么多人呢，她真的没怕，只不过在路上，她能不张扬还是不张扬的好，所以，刚刚一句话都没说。“这个饭店老板，跟那几个混混应该挺熟悉。”韩丽娟分析。


    “你怎么知道？”李春来问。


    “你看他说的话，明显就是偏帮那几个混混。”甚至出来劝架的时间节点，也很值得怀疑。


    他似乎在观望司机这边的态度。等司机这边发声了，他才出现，这么小的店，韩丽娟不信，老板是在小混混呗吓住的那时候，才发现这里矛盾的。


    “是，我跟晓辉他们决定，以后不来这家店了。”李春来说。


    有些人，一开始不存在什么问题，但听得多了，见的多了，人心就容易浮动，浮动就会被人利用。


    重新出发后，又休息两次，天黑后，终于到达省城。鲁胖子也是到省城的，但他们方向不同，进城不久就要分开了。


    早餐店之后休息的时候，终于让他找到机会跟韩丽娟聊天，俩人交换了电话，韩丽娟还给他留了一个摊位的信息。


    分开的时候，鲁胖子说，过几天去韩丽娟的摊位找她谈生意。


    告别鲁胖子，剩下的车就往韩超美租的房子开去，李春来跟韩超美碰过头，知道韩超美租的房子的地址，他直接带着车队过去。


    韩超美租的院子里，灯火通明。等着韩丽娟他们的归来。这些日子，他不仅把院子两侧的地面浇上冰，还在院子里接了好几处灯。


    “哎呀，可终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