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作品:《[鬼灭]拐跑六岁的兄长

    【狭雾山附近意料之外的变化】


    “啊——”


    响彻天际的惨叫,马的嘶鸣,孩子的哭喊,车轮在颠簸路段发出撕裂般的哀鸣。


    【鬼居然敢在离鬼杀队培育师如此近的地方吃人……简直可恶。】


    锖兔用羽织挡住佩刀,寻找着砍下鬼头颅的时机。


    因为禁刀令的关系,他不能随意展示出日轮刀。


    在被鬼袭击之前,乘客们还在车上讨论,说附近的山上似乎有熊袭击人的事情。


    有某个村子里的人被熊吃得面目全非,连脑袋都缺了半个,特别惨。


    锖兔那会儿就在想那有没有可能其实是鬼做的。


    这会儿鬼就真的出现了。


    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觉得夜晚在山村道路上赶路不安全。


    锖兔此时只想着幸好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上了车,不然这一车的男女老少,恐怕都凶多吉少了。


    马车一直没停,那鬼像是在戏耍一般,时快时慢地跟在马车附近。


    在人群以为自己即将逃脱的时候,猛地伸出爪子,在车舆上留下一道道爪痕。


    随即,人群中就会爆发出新一轮尖叫和哭声。


    鬼嘿嘿笑着,欣赏着人们因为它而发出的声音。


    【可恶,没法动。】


    锖兔坐在最后一个,只要推开后面的门就能跳出车子。


    但车速太快,前方的人都挤在他身上。若是此时开门,其他乘客也会从车上滚落。


    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太脆弱了,可经不起这么一摔。


    何况,锖兔现在也被挤得动弹不得。


    现在让马车行驶速度慢一点似乎违背在场所有人的意愿,包括马和鬼的。


    【就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马车的速度到了极限,原本压在锖兔身上的人为了逃避最有危险的车尾,拼命向车厢前部挤。


    这倒是解决了锖兔无法移动的难题。


    而且,人都在前部,开门也不太会把无关的人甩出去了。


    锖兔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纵跃而出,又顺手将门带了起来。


    至于这没有锁上的门还能不能派上用场,就不是他现在能解决的问题了。


    “水之呼吸·叁之型:流流舞”


    没有落地就先借着惯性使出一招水之呼吸剑术,朝着车厢侧后方的鬼一刀砍去。


    “什么?!”


    那鬼刚还笑嘻嘻地逗弄着猎物,转头就成了灭鬼人的猎物,大惊失色。


    “这里怎么有猎鬼人?”


    【这里没有猎鬼人才奇怪吧!】


    锖兔没有吱声,心里却是奇怪万分。


    这附近就是水之呼吸的培育地之一,就算没有刚出炉的小剑士负责巡逻,他的师傅鳞泷左近次也会时不时在附近巡逻。


    【师傅难道出了什么事?】


    心中担忧,锖兔手中的剑势便更为凌厉。


    水之呼吸的水势变得势大力沉,带着一往无前的冲力,仿若要将鬼的头颅一并带入深邃无垠的海底。


    “就算是鬼杀队又如何,会呼吸法的剑士我也杀过不少了。”


    鬼狞笑着,挥爪迎来。


    在变成鬼之前有战斗基础的人并不多。


    多数鬼是在“猎食”过程中,逐渐学会利用鬼超越人类的身体素质和仿若无限的再生能力进行战斗的。


    他们只是速度更快、力气更大,便足以让普通人难以招架。更不说随着食人增多,鬼能获得战斗经验,还会获得血鬼术,可以一定程度上弥补他们没有战斗技巧的劣势。


    但鬼杀队剑士如此努力训练,为的正是面对这样的鬼。


    不仅是在鬼的手中保下自己的性命,更是为了救下更多无辜之人。


    水之呼吸使得视野范围内充斥满深蓝近黑的水浪,让那同色的刀身竟没了寒光。


    明明满是浪涛,却没有一丝声音,仿若深海的静谧,充满了深邃死寂。


    乍然间,黑夜中反射出一道森幽剑光。


    视线就此变得颠簸、颠倒、旋转,最终落定在仅有一轮月的深空。


    鬼消散了。


    马车也跑了。


    锖兔收刀入鞘。


    看着远处不知去了何处的马车,轻叹一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是要我走到狭雾山啊。”


    罢了,他最初也是打算走过去的,只是当时并不打算在夜晚赶路而已。


    现在……就当是在附近巡逻吧。


    然后他就走入了一片山林中。


    “奇怪……狭雾山附近应该没有这样的地形。”


    不仅没有这样的地形,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鬼。


    他们像是看不到之前被他斩杀的鬼似的,一个个跳出来,一个个葬送在锖兔的手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的体力有限……】


    就算已经成为柱,剑术与战斗经验都超出普通剑士,人类之躯终究有极限。


    锖兔已经感觉到些许疲惫。


    山林中枝叶茂盛,蹭蹭削弱之下,很难说天亮之后能不能把鬼晒死。


    必须精准地一击必杀,减少不必要的挥剑、奔跑、闪避动作。


    以最小的幅度闪避……


    选择最合适的攻击点,利用巧劲……


    挥刀,鬼首落地,沉着迈步前行,走位,听清鬼的落点,再挥刀。


    如此反复、反复、反复……


    即便是最大程度利用体力,水之呼吸剑术在这一招一式间愈发精简、准确,每一招都能克敌制胜,锖兔的体力也在无法抑制地向着耗尽的崖底滑落。


    仿若无休无止,就像那七天,体力即将完全耗尽那一刻……


    “锖兔!”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在锖兔耳边炸响。


    锖兔猛地回神,一个矮身躲开鬼爪的横扫,随手一招水面斩便将鬼的头颅斩落。


    身旁的鬼同时被杀死,一只枯槁的手抓着锖兔的胳膊,将他向着森林深处拉去。


    可跑了几步,身边高耸入云的树如同退潮般消失,直至周围的景色变得清晰,变回了锖兔熟悉的景色。


    “呼——”锖兔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道:“我还以为这里变化这么大,几年不回来我就不认识了呢。”


    “原来只是血鬼术啊。”


    他正打算回过头,向将他救出困境的老师表示感谢以及长久未见的思念,却感到身后一暖。


    苍老的身体环抱住了他,就像他刚刚来到老师家中,被老师安慰时候那样。


    “锖兔,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鳞泷老师。”


    “我……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哈哈哈,我也觉得大家会这么认为,所以一回来就赶紧来找老师。”谁能想到呢,居然拖延了这么长时间。


    不如说,在第一年没能回到大正的时候,锖兔自己都怀疑,是不是已经不可能再见到老师和义勇了。


    “不管怎么说,回来就好。”


    鳞泷左近次松开怀抱,拍了拍锖兔的肩膀。


    锖兔会转过身,仰头看向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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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同时也是养育了自己的老师。


    他甚至张开双臂,转了一个圈,让鳞泷左近次好好看看他。


    “如何?”少年笑嘻嘻地问道。


    鳞泷左近次一如既往地戴着红色的面具,面具之后的脸这会儿正皱着眉头,一脸困惑。


    他作为培育师,教导过的学生不计其数。


    自锖兔和义勇这一届之后,虽然因为一些原因不再教导新人,可眼光总还是在的。


    判断学生是否具有资质、身体状态如何,是培育师的基本能力。


    可锖兔……


    “锖兔,你为何还是13岁时候的样子?”


    【果然来了。】


    锖兔深吸一口气,纠结得五官都要皱起来了,他就知道认识的人见到他现在的样子必然会问。


    “说来话长。老师,我们先回去吧,坐定了我再来慢慢说。”


    他要从自己在最终试炼的藤袭山上的遭遇开始直到这次回来好好解释一番。


    “对了,鳞泷老师,义勇在你这儿吗?”


    “不在,他正式成为鬼杀队剑士之后,就只有在给你扫墓的时候才回来了……现在恐怕也在执行任务吧。”


    “嘶——”


    看来,到主公那儿才能见到义勇了。


    无法在第一时间与义勇沟通,恐怕后续与他好好解释一番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了。


    =


    岩胜觉得现在自己在做的事情就像是在重复相同的步骤似的,每次都是落地陌生的环境,与鬼杀队取得联系,求见鬼杀队的主公,而后获得鬼杀队的帮助。


    无论身边跟着谁,沟通这一步骤,主要的负责人都是他。


    哪怕按理说真正适合做这件事的人应该是已经成为继国家主的继国缘一,不知为何,这会儿与产屋敷耀哉对话的人,还是岩胜。


    岩胜暗地里瞪了缘一一眼,却见同龄的弟弟一脸放空,直勾勾地不知看着哪里。


    他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另一边的成年缘一。


    好的,他的弟弟,从小到大从一而终,一点儿也不带变的。


    成为家主也一样不善言辞的样子。


    真是让人放不下心的弟弟啊。


    “主公大人,这次也打扰了。”


    岩胜与产屋敷耀哉进行过沟通后,真心实意地如此说道。


    产屋敷耀哉脸上有着些许如同烧伤般的疤痕,这是由于诅咒导致的“疾病”。当伤痕布满身体,他的寿命便也走到了终点。


    此时看来,这一代的产屋敷家主也没剩几年寿命了……


    “岩胜先生所说,缘一之前已经向我提过。请勿担心,鬼杀队必会全力以赴。诸位有什么其他要求,也可一并提出。”


    鬼杀队当然会全力以赴,因为岩胜所说的事情是“缘一说我未来会变成鬼。如果看到变成鬼的我,请务必让我手刃犯了错误的自己,或将成为鬼的我杀死后通知我结果。”


    灭鬼本就是鬼杀队上下一致的目的,所求一致,自然没有什么可推脱的。


    何况能使用月之呼吸剑术的岩胜本就是一份战斗力。


    在战国时代能成为月柱的他,虽然年龄太小,战绩不足以比较出战力强弱,可成年后的缘一却打包票声称自己的兄长拥有毋庸置疑的强大实力。


    至于缘一对岩胜的评价在岩胜这里要打多少个折扣这件事,别人尚且不知晓。


    反正包括主公在内的鬼杀队高层是深信不疑的。


    可这一来,不就意味着变成鬼的岩胜也强得可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