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作品:《[鬼灭]拐跑六岁的兄长》 【小熊:兄长不见了QAQ】
岩胜离开茶楼的时候脑中依然回想着黑死牟的话语。
“开启斑纹的剑士……在25岁时就会死去,”黑死牟捧着茶杯,轻啜一口,而后又继续说:“你也无法学习日之呼吸吧。我想要赶上使用日之呼吸的缘一,却已没有更多时间了。”
这件事他在大正时代的鬼杀队已然知晓,但大永时代的自己在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应该是极为不甘的吧。
“你若无法放下剑技,终有一日也会与我一样。”
“无论谁见到那‘集众神宠爱于一身,像太阳般耀眼夺目,足以燃尽世间万物之人’,都不会甘心的。”
“缘一他,拥有如此强大的呼吸法,天生开启斑纹的天赋,轻易能够看透万物的通透之眼。”
“无论如何追逐,都无法企及……”
岩胜当时的反应很平静,甚至还有心情在心中点评了一下茶点的味道。
随后才说:“我认为开启斑纹会死,是因为肉.体在短时间内消耗太大导致的。”
他在黑死牟六只眼睛的瞩目下也完全无惧——毕竟本来就是他自己,带着些许少年人的特质,对未来充满希望地诉说着。
“只要有足够的医学研究,这种程度的后遗症应该是可以避免的。”
岩胜将自己曾经神隐到未来的事情告知黑死牟,同时也解释了,为什么他听到自己花费数年时间无论如何也无法追上缘一时,心态如此平静。
“并非我不再追求剑技……”
岩胜脑中翻腾着百年后的未来,关于各种热武器、实弹演习、战争实录的影像资料,轻轻闭了一下眼。
他闭了闭眼,眨去了漫长时光的执念,只平静无波地诉说着一个事实。
“是世界会先将剑技抛下。黑死牟,时代变了。”
实际上,这座岛国现在就已经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军工厂已经开始批量生产弹药,野心家们占据政.府上层。
以后世的记录来说,这个国家即将对全世界发动一场战争。
那时的人间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那些战争的参与者才是罪恶滔天。
恶鬼千年来所食的全部受害者加起来,有时都不及一场交战数十分钟的战役。
鬼杀队若有人经历过那场战争,再回忆起鬼舞辻无惨,恐怕都没脸喊他“恶鬼”了吧。
只是,能让时局改变这一切尚未发生,而黑死牟的悲剧在四百年前就已发生。
时也命也,不过如此。
“鬼的未来已经注定,百年后并没有鬼的踪影,鬼舞辻无惨也已伏诛。”
“黑死牟,你想变回人类吗?”
黑死牟轻笑了一声,这真是他们这次见面以来他第一次笑。
即便是岩胜,也不得不说,比起自己,黑死牟更端庄守礼。
恐怕换上女装……
【不对,我在想什么啊!】
六目的恶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出人类时期的自己正在走神,他只端正地坐着,低沉而缓慢地说道:“成为鬼,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意已决,纵死无悔。”
岩胜点点头,他了解自己的性格,就像黑死牟了解他一样。
他一旦下定了决心,在自己放弃之前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如此,我亦不必问……你是否愿意……成为鬼了。”
他们是同一个人,灵魂底色并不会改变。
但经历不同,便有了不同的眼界、知识、感受、记忆,遂产生不同的观点。
岩胜一直以武士自居,以拥有高超剑术为傲。
但他同样知道,自己早已失去成为武士的资格。
就如同“继国”这个姓氏于他、剑于这个世界一般,终究会被抛弃。
就算是神之子的继国缘一,在面对未来的车水马龙时,也只能望而兴叹。
何况是远不如缘一的岩胜呢?
肉.体凡胎怎能抵得过钢铁洪流。
区区一人如何能与成百上千年的智慧结晶相比。
纵使是神,在科技的世界中也已经式微,何况缘一仅是神之子,而岩胜更是一个普·通·人。
明知一切,却依然因追逐不上太阳而心生怨恨,继国岩胜就是这么一个执拗之人啊。
他摇摇头,吃完最后一口点心,用茶水润了润喉。
“既然如此,我们恐怕无法谈拢了。”
黑死牟点点头。
一人一鬼之间并无剑拔弩张之感,倒如忘年之交相逢,一茶二人对月成三。
若非远处激斗之声,在这里坐上再久亦无妨。
既然已经谈过,岩胜也不再浪费时间。
起身离去之时,少年月柱对着上弦一说道:“再见面时,便是敌非友了。”
六目恶鬼颔首,未发一言。
岩胜终究没有提醒未来的自己,缘一也在这个时代,甚至有大小两个缘一。
毕竟都已经是上弦一了,战前情报总不应该由敌人送到他嘴边吧。
=
“你是不是岩胜?!快管管你弟弟!”
再回到花街,本来棚屋与奢华屋舍混杂的街道已然成为一片废墟。
不认识的女忍者一见到岩胜就用超大声向着他嘶吼。
岩胜抬头,却见日之呼吸的灼灼辉光在街道中蜿蜒流窜,与被血肉包裹的镰刀、晦暗不明的血色之刃疯狂碰撞着。
看起来场面倒是很盛大,只是在岩胜看来,缘一打得毫无章法。
与平日里轻松随意挥剑就能展现出的超绝剑技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无关系。
另一边三名年轻的剑士还在对抗使用衣带的上弦六。
【奇怪,这个鬼有这么强吗?】
岩胜独自离开,便是判定上弦六虽比三位小剑士强一些,却远不如音柱宇髄天元。
何况还有缘一掠阵,怎么想也不会输。
【难道,战前情报不全的人竟然是我自己?】
岩胜蹙眉,对自己的失误感到不满。
他瞬间移动至战场中,一刀挥出就将衣带女的衣带全部斩断,再以一刀平砍将她的头砍下。
女鬼尖叫着、抱怨着、责怪着自己的哥哥,头颅骨碌碌滚了老远。
戴着猪头套的少年跳了起来,大喊着:“我将这个女人的头带得远远的,你们赶紧把那个男人的头砍下来!”
他抱着那颗头颅向远处飞奔。
岩胜诧异地观察了一下衣带女的身体,发现它竟然没有化为灰烬消散。
难怪伊之助要将这女人的头颅带走,看来杀死她还需要满足什么特殊的条件。
他将视线落在缘一这边,原本应该是本次战斗主力的音柱浑身遍布着毒素侵蚀的痕迹,动作明显走形,因而一直在战场外围寻找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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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尽管全身上下血迹斑斑,似乎多是皮肉伤。
看来使他战斗力受损的主要原因还是在毒上。
缘一的问题反而更明显一点,既然能有这么快的攻击速度,为什么还要傻傻地与对方硬拼,直接把鬼的脖子砍下来不就好了。
他还没想好如何加入战场,却听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炭治郎大声喊着:“缘一,岩胜先生回来了,他没被鬼挟持,你可以杀死鬼了——”
缘一的攻势一转,从看着很厉害实则以防御为主瞬间变成简洁而明了的一招剑技——日之呼吸·柒之型:阳华突。
突刺拉近了距离,而后便是日之呼吸·贰之型:碧罗之天,破空曜灵之后,便是带着丑陋斑纹的鬼首飞起的场景。
岩胜见鬼的身体终于开始消散,赶紧提醒伊之助,可以将衣带鬼的头颅放下了。
将头转回来的时候,却见缘一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面前。
弟弟低着头,手中的日轮刀发着暗红的微光,将刀上的血液烧灼殆尽。
岩胜看不清缘一的表情,他因日轮刀上发出的烧灼之声,将注意力落在了刀上。
“兄长大人……”
岩胜本没觉得战斗时候离开战场有什么不对,但这会儿听到缘一的声音,他终于感觉到似乎有那么一点儿不妥了。
但也只是一点儿,不至于让缘一发出这种带着哭腔的声音吧……
岩胜有点儿手足无措。
他的弟弟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不要哭,你可是家主啊,缘一。”岩胜赶紧从怀里掏出手帕,凑到缘一身前,打算给他擦擦眼泪。
却见缘一越哭越伤心,竟就这样抽噎起来,根本没有家主的形象包袱。
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洪流,瞬间就浸.湿了帕子。
岩胜真没面对过这种场景,在他没离家之前,缘一别说哭了,几乎都没什么其他表情。
在鬼杀队再见后,他可是见识过了缘一各种各样的哭颜了。
他的弟弟为什么越长大越会哭啊?
身为武士可不能是这种软弱的样子啊,缘一……
这种话他看着哭得稀里哗啦惨兮兮的弟弟,根本说不出口。
何况家主想要做什么,又不是他这个离家的不合格臣下有权置喙的……
岩胜脑子里乱作一团,刚刚还想说自己见到上弦一的事,这会儿全被缘一的泪水冲到太平洋里去了。
他将帕子塞给缘一,自己则一把将哭得惨兮兮的小熊抱进怀里,摸着缘一毛茸茸的脑袋安抚着。
实则视线正在周围的人身上逡巡。
我妻善逸,据说是孤儿,pass。
嘴平伊之助,被野猪养大的,兄弟姐妹也都是野猪,pass。
灶门炭治郎,兄弟姐妹共六人,他还是长男,完全符合要求。
岩胜向着炭治郎投去求救的目光。
却见炭治郎眨巴眨巴眼睛,然后非常刻意地表现出自己失血过多头很晕的样子,啪叽一下倒在了祢豆子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或许真的伤得很重,刚开始炭治郎还是假装着晕倒,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不仅是他,连祢豆子也蜷成一团,在废墟中少数的空地上陷入了熟睡。
剩下的人喜极而泣的喜极而泣,给伤员紧急包扎的紧急包扎。
似乎,只有他一人来面对哭成泪人儿的小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