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作品:《[鬼灭]拐跑六岁的兄长

    【撒娇也没用】


    远远地,岩胜听到了争执的声音。


    一男一女,女的声音尖而高,无论抱怨、责怪,都带着娇嗔的味道。


    男的声音粗粝,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出凶狠之意。


    是刚才被杀死的鬼。


    一旦静下心来听,他们争吵的内容就变得清晰可辨了。


    似乎是在互相责怪对方太弱,为什么没能杀死鬼杀队的剑士云云。


    岩胜松开缘一,向着鬼的头颅所在走去。


    缘一不解刚才还给自己拥抱的兄长为何突然离自己而去,但兄长熟悉的气息与体温离开,他就感到了恐慌与焦躁,迈开腿就跟在岩胜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啪嗒啪嗒走到两鬼面前,那两只走到生命尽头的鬼甚至懒得理他们,自顾自争吵着。


    兄妹之间真的有这么多需要争吵的内容吗?


    因为他们不是双生子,还是因为他们是兄妹,所以才会发生争吵?


    从未与缘一发生过争吵的岩胜有些迷茫,他的表情难得与缘一有了相似之处。


    两鬼的头颅有半数化为灰烬时,他们争吵的内容从责怪对方未能及时杀死鬼杀队的剑士或是太弱,变成了攻击对方。


    终于,男鬼说出了“要是没有你,我的人生才不会这样,要是没有你就好了”的话语。


    岩胜眉头紧紧蹙起,他的心口酸胀得厉害,喉咙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他恨缘一拥有无上的天赋,他讨厌缘一不通人情世故,他恐惧缘一脱离世间常态的违和。


    但他从未想过“缘一若是不在”的可能性。


    或许缘一不在,岩胜不必担心继承人之位旁落,能够享受母亲全部的疼爱。


    也能心安理得地接受所有人的夸赞,自以为是地相信自己是世间最强的武士,直到遭遇另一个天之骄子,使他折戟沉沙。


    可若是神之子不存在,岩胜短暂的人生中,唯一的追求就失去了锚点。


    他以成年后的缘一为目标,一厢情愿地认为自己能超越对方,并以此努力了近十年。


    而黑死牟更是告诉他,未来的他追逐了这轮幻日整整400年。


    这执念恐怕直到死也不会消除吧。


    岩胜一直在追逐缘一,向缘一寻求存在的意义,若缘一不存在,又如何来现在的岩胜?


    两人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


    岩胜回神看去,见到的是缘一席地而坐,捂住了男鬼的嘴。


    缘一眼中的泪水还未停下,啪嗒啪嗒落在他自己的手上、鬼的脸上、地面上。


    缘一哭着说:“兄长不要讨厌我……”


    他似乎是在对鬼说话,可话音未完全落下,视线的落点却抬高,落在了岩胜身上。


    女鬼本就生气,这会儿听了缘一的话,更生气了。


    “这是我的哥哥!臭小鬼滚开去旁边啦!”


    “我好不甘心好不甘心!哥哥你快想办法啦!①”


    缘一仅仅将视线移到女鬼身上一瞬,又立刻看向岩胜,张口就想要说什么。


    岩胜“啪”一下,把他的嘴给捂上了。


    他有预感,如果现在不阻拦,缘一说出来的话一定会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缘一眼眶中的泪水啪嗒落在岩胜的手背上,岩胜的身体一颤。


    两人对视的目光因此断开,岩胜也将手从缘一的嘴上松了开来。


    两只鬼终于改口,转而表达了互相之间的爱意后,化为灰烬消散了。


    这就是兄妹情吗?


    岩胜依然感到迷茫。


    缘一终于不哭了,可岩胜察觉到,缘一看似一直盯着自己看,实则似乎分了一些心思看向了他的后方。


    后面有什么吗?


    岩胜回头,扫视了一遍已然变成废墟的花街。


    除了废墟,就只有他们的队友,几位忍者似乎正在生火,祢豆子就在她们的环绕中。


    炭治郎不知为何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虽然刚刚睡下的表情也很“狰狞”,但现在的表情明显不同了。


    缘一站了起来,眼泪倒是不怎么掉了,如同一汪湖水般含在眼里,依然是荷包蛋眼的哭哭表情。


    他拽了拽兄长的白色羽织,可怜兮兮地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兄长大人不要讨厌我……”


    【哭着说话有损家主威严……】


    “兄长大人不要离开缘一——”


    【撒娇是只有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岩胜闭目不去看缘一,试图忘记那些不符合礼仪的行为。


    但光听着缘一的话,他的身体就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脑门上迸出一根根青筋,最后实在放不下“怒”的符号,岩胜猛地睁开眼。


    同色的绯.红眼眸仿佛能放出光来,眉头下压,本就略显忧郁的眼型带上了狠戾之意,竟是比他战斗时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凶一点儿。


    岩胜伸出手来,一把抓住缘一的羽织,将人往自己身前一拽。


    即便迟钝如缘一,此时也大感不妙,脚步一错就想后退。


    这时候退后已经太晚了。


    就算天赋强如缘一,都已经被拽到岩胜面前,哪里还能离得开。


    岩胜甚至还有时间道歉说“僭越了”,而后一巴掌拍在了缘一蓬松的脑袋上。


    缘一眼中最后的两滴眼泪落下,本来刻意营造出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形象荡然无存,只有一头问号的迷茫模样。


    若是不知道缘一有多强,岩胜或许还会被假象迷惑,认为弟弟的示弱行为是想要获得庇护吧。


    一旦知道面前之人是拥有怎样无上天赋的神之子,岩胜就很难完全理解缘一的行为。


    向比自己还弱的人示弱,有什么意义呢?


    最终缘一还是要自己战斗的。


    缘一都打不败的敌人,他又有什么能耐解决?


    获得他的庇护也毫无意义。


    松开缘一的衣襟,岩胜冷着脸,语气近乎质问:“刚才的战斗是怎么回事?磨磨蹭蹭地像什么样子?”


    他都已经打了家主一巴掌了,也无所谓再增加一些僭越之举。


    大不了……这臣下不当了便是。


    反正他自小离家,偶尔回到继国家,也只添了麻烦,从未能真正履行自己的职责。


    待杀了鬼王,天下太平,他便寻一处僻静之地,随意做些谋生的生计。


    实际上,靠在鬼杀队赚得的钱财应该够他如普通人般生活一辈子了。


    总之,忘记世间纷扰,不参与地盘争夺,不追求剑术极致,不骄奢淫逸,时间就会像沙一般流逝。


    不过是放弃追逐太阳的光辉罢了……


    岩胜敛眉之间,便将心中的遗憾压下。


    虽是质问了缘一,岩胜却没有想过获得回答。


    他没有资格左右缘一的决定,质问不过是因缘一影响了灭鬼——可能导致他自己受伤。


    若缘一不想回答、不想听从,岩胜便不会强求,也无法强求。


    于是岩胜动完手,反而是他自己的情绪更低落了。


    “是我(臣下)越俎代庖了,请将方才的话忘记吧。缘一(大人)请勿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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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开缘一,帮着弟弟重新整理了羽织,却不与缘一的视线交错。


    整理完着装,他便转身就走。


    缘一光是听到敬语就觉得不妙,可他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应该如何回应。


    炭治郎还在装晕,就算不晕着,两人隔了这么远,炭治郎也没法给他出招。


    【怎么办?】


    “兄长大人,不是的,缘一听话的。”


    缘一亦步亦趋地小跑着跟在岩胜身后,笨嘴拙舌地想要解释。


    缘一想要抓岩胜的手,第一次抓住之后被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缘一一愣便松开了手。


    之后甚至不敢真的抓实了,因而每次刚有碰触就被挥开。


    两人回到队友身边,发现几人中的毒都被祢豆子的血鬼术燃尽,仔细看来,竟然没人受到特别严重的伤势。


    些许皮肉伤、骨折之类的伤势,都是能够痊愈的“小伤”。


    “哼,这样啊,虽然是上弦最弱的六,但好歹打倒了上弦,真是可喜可贺呢。”


    “可以夸奖你一下哦。②”


    伊黑小芭内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地伤员,对着领头的宇髄天元说道。


    他无视女忍者们咋咋呼呼的反驳和责怪,说的话也阴阳怪气,但心中实则还是很庆幸所有人都能活下来的。


    甚至连那只叫祢豆子的鬼都做得很不错。


    但话又说回来……


    伊黑将枪口指向岩胜与缘一,“月柱与日之呼吸的使用者都在,杀一只上弦六还造成这种局面,你们真的没问题吗?”


    “不是还声称差点杀死了鬼舞辻无惨吗?”


    “就这?”


    缘一站得笔直,倒是低着头,但岩胜没有从他身上感到任何愧疚之意。


    换句话说,缘一不觉得自己刚才做错了。


    岩胜也站得笔直,同样毫无愧疚之意。


    “我刚才离开了。”


    伊黑咋舌,“临阵脱逃,你居然还能说得出口?”


    岩胜终于将被冲到海里的信息捞了回来,他缓缓开口说道:“见了上弦一。”


    全场寂静。


    “未来的我,是上弦一。”


    伊黑磨了磨牙,拔刀出鞘,摆出起手式,“那我现在就把你干掉,省得给鬼增添战力。”


    岩胜眼皮子都没掀,继续淡定地说道:“我劝他改邪归正,他执迷不悟。”


    “我也是。”他睁开眼,直视伊黑小芭内,又将视线落到在场每个剑士身上,直到与对方对上视线才挪开。


    “这场战斗,是我们共同的战斗。”


    =


    与上弦六的战斗被汇报给了产屋敷耀哉。


    据说这位病入膏肓的主公激动不已,连连称僵持百年的局面终于发生了变化,他们说不定能将这绵延千年的战斗终结在他这一代。


    而上弦一正是月柱这件事也一并递交了上去,与前一个消息相比,这个消息却没有掀起一点浪花。


    岩胜甚至怀疑产屋敷耀哉刻意压下了这个消息。


    不然,作为鬼杀队的主公,怎么也得让他将月之呼吸的弱点共享给所有人。


    以便对上弦一时增加剑士的存活率,降低负伤的可能性。


    产屋敷耀哉甚至在柱合会议之前给他去了一封信(由天音代笔),是感谢岩胜主动对上弦一进行游说一事。


    岩胜自认为没有进行游说,但既然对方这么认定,他也懒得反驳。


    整理过衣衫,他又得出门参与柱合会议了。


    这一次,少年缘一也拥有了参与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