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陆拾叁

作品:《我靠现代医学在三国封神

    幽州初夏。


    杜若的药庐开在城东。院子是仲朗找的,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一间做了诊室,一间做了药房,院子里搭了棚子,摆了几张矮榻,供远道来的病人歇脚。棚子顶上铺着苇席,遮阳不挡风。


    她没挂招牌,但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她看病只收个基本的药材钱,若遇上穷苦的,索性不收钱,有人过意不去,送一篮鸡蛋,送半只鸡,野菜,酱菜,她也都收着。


    常常天没亮就有人敲门,有时候半夜也有急症来求,仲朗给她做了块木牌,写着:巳时开诊,酉时歇业。挂了几天,杜若自己摘了。一是好多人根本不认字。二是忙起来这东西实在形同虚设。


    之前送了青囊书的城外崔郎中时常来看她——他也知道她是女子,只是他也不在乎,也不提,只当无事。她不愿讲,他也不问。他每次来都兴冲冲,说用书上的方子治了这病,治了那病,杜若听着心里也高兴,早先散出青囊书那点子心痛也散去了。崔郎中为人潇洒,这下子,不仅到处宣扬华佗方子的神奇,更自称华佗徒孙。给杜若逗笑了。


    张仲景也写来了信,写得很长,大部分内容是与杜若讨论书中的一些奇方奇症,他笔触欢喜,说自己受益良多。杜若在油灯下捧着他的信看了许久,自得其乐想道,这是否也算是阴差阳错让两大神医超越时空神交了呢?


    她还收了个徒弟。


    林月。是顾县林芝的弟弟。林芝死后,林月一直跟着仲朗,只是年纪小,还不到十岁,一直也没做什么正经事。仲朗出去打仗的时候,更不能带着他。他就在府里由管家带着,识几个字,做些杂事。


    杜若见到他的时候险些没认出来。他还是瘦瘦小小的,穿件浆洗的发白的灰色衣裳,见了人笑得眼睛弯弯,挺讨喜的。


    见了她就上来行礼,抢着干活,只是很腼腆,不怎么说话。


    杜若想起不幸去世的林芝,心里有些唏嘘,看着林月这双和他哥哥颇为相似的眼睛,又见他动作麻利,乖巧勤快,心里倒生了几份喜欢。


    仲朗也喜欢派他来帮忙,他自己跑的也勤快。虽说年纪小,做事情却很靠谱。杜若看出他眼神中的渴望,问他。


    “你想学医吗?”


    林月愣了愣。


    然后疯狂点头,两只手攥着衣摆,原本弯弯的眉毛垂下来,显得局促和不安。


    杜若点点头。


    “为什么想学医呢?”


    林月看着她,胸口上下起伏,慢慢道:


    “想跟先生一样治病救人...”


    看着杜若的眼睛...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想学一样能活下来的本事。”


    “管家大伯说,我长得瘦小,身体也不算健壮,将来去参军也没有人要...”


    “我不知道到时候怎么活下去。”


    他还不到十岁,竟然就想到这样多。杜若点点头。


    “会很辛苦的。”


    “我不怕苦!”


    林月的眼睛亮起来。


    “我不怕苦,先生!”


    他一下双膝落地磕了两个头,杜若拉都没拉住。


    “我会很严厉的。”


    “我不怕!”


    看着他的眼睛,杜若突然莫名想笑。


    她想起外公的眼睛,又想起华佗的眼睛。


    杜若让他从认药材开始,他聪明,又肯吃苦,学得很快。字认识的也不少,常常夜里还在念书,念的隔壁狗一直叫。


    公孙珩死后,事情很多,这些日子公孙瓒与仲朗都忙,杜若也就乐得独处,给人看病,教一教林月,日子一天天过去,倒也安稳。


    这天杜若看完病,正在洗手。林月在院子里晒药材,忽然跑进来,说来了位公子,要见她。林月比划,穿着白袍,长得像个神仙。杜若擦干手,走出去看。


    那人牵着马,一身白袍,很年轻,比她想的还要年轻。看着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长得非常漂亮,气质却清冷,此时看着杜若和林月,也不笑,也没有闯入别人地界的尴尬。


    他的衣裳领口袖口都有暗纹,腰间挂着一块玉,行动间真真如同个神仙一般。


    杜若站在台阶上,看着他。


    他也看着杜若。


    “阁下就是杜先生?”


    他明明站在阶下,声音也不高,却带着一股审视与居高临下。让人听着就不太舒服。


    杜若点头。


    “您找谁?”


    那人眼眸一动,上下打量她。


    “我找您。”


    “您是?”


    “在下侯官董奉。”


    杜若一愣。


    “您是...董奉,董君异?”


    董奉眉毛一皱。


    “是。杜先生何以知道我?”


    好嘛。这鬼运气。建安三神医,全被她遇见了。可以连连看消一消了。


    杜若再看董奉,怎么看怎么顺眼。原来的傲气成了高雅,无礼成了有个性。再加上这幅皮囊,杜若怎么看怎么觉得好。


    真是少年神医,天纵英才。


    董奉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人的眼神从不满变成了欣喜,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我自然知道君异君。您这样年轻,就有这样高的成就,我实在敬慕不已。”


    杜若张嘴就编,其实她也不确定董奉这个年纪有没有什么成就,但这样的神医,年少时必定也不是泯然众人!吹就完了。


    “阿月,快给董先生看座。”


    董奉最近在幽州一带行医,听说这边有一位杜大夫,颇为有名,声称自己是华佗与卢植弟子,颇是救了许多人。若只是这样,他根本不会在意,挂羊头卖狗肉,沽名钓誉之人太多,要是每个人也去在意,未免太累。


    只是她手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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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的青囊书实在让他震惊不已。许多闻所未闻的治疗方法,药方与药材,让他只觉石破天惊。更令他惊讶的是,这样的宝书,那杜时济就这样周围散播出去了,如今幽州上下,行医的人之中,谁人不知这杜时济?


    他早听说华佗赫赫医名,如今看了这书,才知这全然不是虚名。起了拜会之意。但华佗无踪,只有这杜时济,董奉便一路找来。没想到他看着十分年轻。


    一点没有他想象中仙风道骨,气质出尘的样子。反倒颇为谄媚。


    董奉皱了皱眉。


    看她殷勤,心中疑惑。


    他本就怀疑杜若借华佗之名招摇撞骗,如今见她这样圆滑,心中更加起疑。


    林月搬了把竹椅来,放在棚子下面。董奉没坐。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药棚,扫过晾在竹匾里的药材,扫过门框上那块被摘下来的木牌。上面还留着巳时开诊四个字。然后又看回杜若。


    “杜先生师从华佗?”他问。


    “是。”杜若点头。


    “华佗先生的医术,尽在青囊书中?”


    “不敢说尽在,但精华大抵在此。”


    “那书上的方子,杜先生都用过?”


    “未曾。有些还在验证。”


    董奉的目光微微一动。“验证?如何验证?”


    杜若想了想。“有的在病人身上用,有的自己试。”


    董奉的眉头拧起来。“自己试?”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没听清。


    “是。”杜若说,“有些药性不确定,古籍上记载模糊,不敢贸然用在病人身上。便自己先试,知道剂量,知道禁忌,知道用了之后是什么反应,才敢给人用。”


    董奉看着她,像看着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觉不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医者必先自保,方能救人。若成日里胡乱试药,身子先坏了,多年所学一朝沦丧,又何谈救治他人?”


    杜若第一反应就是有道理。


    这话确实有道理。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脑子里忽然冒出仲朗的声音:“其实你跟二哥很像。总为自己没做错的事情道歉,为自己做得极好的事情自谦。”


    她掐了自己一把。真坏。又开始为没做错的事抱歉了。以身试药,舍己为人,怎么还怪自己呢?董帅哥说得对,但自己也没错。


    杜若抬起头,落落大方。


    “董君所说虽然并无不妥,但是这世上若无祖宗舍身试药,我们如今也不会有这么多医书和药方。一味从未用过的药材和药方,与毒药何异?不能贸然用在别人身上,便只能自己碰运气。”


    “董君可以不认可,但不能不尊重。”


    杜若见他不说话,便笑了笑。“君异先生远道而来,先歇一歇罢。阿月,去烧壶水。”


    林月应了一声,一溜烟跑了。